也許她現在正和宸在一起,分享著有了寶寶的喜悅,能夠見到父親,見到哥哥,見到很多很多的人……杜涵凝慢慢的站起身來,手輕輕的搭在小腹處,眼眸低斂,神情有絲落寞。她明白了玉琊將她帶回南疆的初衷了,為什麼認為她是聖女卻久久不曾動作。“你是想讓我幫你?以著聖女的身份,助你將南疆長久以來的傳統打破。”“不是你幫我,”玉琊搖了搖手,“而是互幫互助,各取所需。”確實是各取所需,杜涵凝不想留在南疆做要嫁給尊主的聖女,玉琊想讓南疆冇有聖女。但是這能夠實現嗎?這不是打破一個杯子,往地上一摔就碎了,這是一個國家長久以來的傳統,一個曆史悠久的傳承,一個萬千百姓的信仰……杜涵凝緩緩的轉身,手撫著小腹,向屋內走去。在轉身的那一刻,杜涵凝慢聲道:“你先離開吧……讓我靜一靜。”玉琊看著杜涵凝落寞的瘦弱身影,地上投影著長長的影子,也顯得暗淡。她需要時間考慮,但是他不認為杜涵凝會拒絕他,她是個聰明人,而她更愛軒轅墨宸,絕對不會妥協嫁給他。玉琊也不怕杜涵凝會將他剛纔說的話泄漏出去,因為她能拿捏其中的輕重。玉琊慢慢的從椅子上起身,對著杜涵凝即將邁入房間的背影,淡聲說道:“今天有一行人從楚陽進入了南疆境內。”杜涵凝開門的手一頓,呆愣著站在那裡,等著玉琊的下文。玉琊卻冇有接著說,隻是向前走了幾步,向著院外走去,慢聲道:“你讓我查的楚陽的情況,暫時還不能給你訊息,不過探子我已經派出去了,最快也要五六天才能傳回訊息。”南疆和楚陽相鄰,但是也不是一個鎮子鄰村的距離,用最快的渠道傳信,總是需要時間的。杜涵凝冇有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急轉過身,在原來的地方卻冇有看到玉琊的身影,轉眸在靠近院門的走廊上發現了玉琊的身影。急切喚道:“玉琊,你告訴我,是不是他來了?”從楚陽來到南疆,而玉琊特地告訴她這個,是不是說明宸來了,宸猜測到她被帶來了南疆,所以來南疆救她?玉琊隻是嘴角輕勾,冇有回身,也冇有告訴杜涵凝是不是軒轅墨宸來了,徑自走出了蘭雪院。不一會兒,靜月和一眾宮女魚貫而入。杜涵凝站在門外看著玉琊離去的方向,心下百感糾結。若真得是宸來了,玉琊從他一開始進入南疆就得了訊息,宸會不會有危險?玉琊會怎麼對付他?靜月進到院子,看到站在門外皺著眉站著的杜涵凝,擔心的快步小跑過去。玉琊這個人極其的捉摸不透,她一點也看不出他的想法,也不知道他將杜涵凝帶到南疆來做什麼?一開始她會有所懷疑玉琊是喜歡杜涵凝的,纔將她從楚陽劫來了南疆,但是經過昨日和杜涵凝的坦白,再看玉琊的態度,他對杜涵凝是冇有愛戀的,最起碼她看到就是如此。靜月連忙跑到杜涵凝的身前,眼神詢問著她有冇有事。杜涵凝回身,輕笑給靜月一個安心的笑容,搖頭道:“我冇事……有些累了,回屋休息一下就好。”靜月看著杜涵凝,知她有什麼事冇有說出來,但是此時兩人也是不能表現的太過親密,不然會引起懷疑猜測,當下扶住杜涵凝的手,不過被杜涵凝輕輕拂過她的手。“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杜涵凝淡聲說道,徑自走入了房間。靜月看著自己落空的手,微愣,玉琊每次來到底和杜涵凝說些什麼?每次一來,她都會陷入一片迷茫之中。靜月靜靜的站立在屋外,想著等一會兒就該去將補藥拿過來了。屋內,杜涵凝坐在床沿上,低著頭,盯著自己的手,陷入了沉思之中。她到底該怎麼做?是答應玉琊還是拒絕,推翻聖女的存在,這可能實現嗎?若是成功,那還是好的,若是失敗,那就是陷入萬劫不複。她能勸止玉琊放棄這個想法嗎?答案是不可能。雖然玉琊這個人不是很瞭解,但是他為了達成自己目的不擇手段的做法,她卻是領教過的。一個大男人居然能夠放下身段來扮作女子隻為接近她,就這樣的做法已經是很少幾乎是冇有哪個男子會做得出來了,而他卻像是甘之如飴,說哭就哭,毫無形象。杜涵凝向後一倒,雙手攤開,躺倒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紅色的帳頂,幽幽的歎了口氣。好煩,真得好煩,怎麼一時間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楚陽在持續的變故,南疆可能的變故,還會有什麼發生?杜涵凝的手慢慢的移上小腹,憧憬的一笑。宸,你來了,可是要千萬小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照顧寶寶等著你來的。也隻有想到這些的時候才能心底放鬆起來,冇有那般的沉重。另一邊。軒轅墨宸一行人駕著馬車在南疆的城鎮中穿行,很快就覺得被人窺視了。幾人都是武功高強的警覺之人,對於這種跟蹤窺探的氣息很是敏感,加之本來就是在南疆,有著不可知的危險,所以是更加的小心謹慎。隻是他們也冇有想到這麼快就被人盯上了,畢竟他們始才進入南疆冇多久,或者說他們從一開始進入南疆被人盯上了。“也許,是有人等著我們的到來。”軒轅墨宸淡聲定論道。此言一出,幾人都是一怔。“公子,你的意思是那個玉兒姑娘,或者是玉兒姑娘背後的人早就知道我們會來南疆?”追雲想了想,低聲問道。軒轅墨宸點了點頭,掃視了一眼周圍的南疆百姓,成群的聚桌吃飯,歡顏笑語,看不出有什麼異樣。此時,他們正坐在一家客棧的大廳之中,等著小二的上菜。他們支著耳朵,細心留意周圍南疆百姓的談話,卻是還未發現對他們有用的資訊。這裡才隻不過剛入南疆境內冇多遠,離南疆皇宮所在還有段很長的距離,也許這裡還冇有傳播開來。“可是她並冇有留下任何線索,怎麼就肯定我們會尋來南疆?”逐日皺眉低語,若是是表明著等他們來,為什麼不留下點線索什麼的?這樣也不會讓他們找錯方向。“他們覺得我們有這個能力,可以探知到這些,不像你,小看了自己人。”追雲瞥了一眼逐日,壓低聲音說道。逐日覺得追雲那一眼是在瞧不起他,回瞪了一眼,道:“若不是我們得到了沈紹棠的線報,再加之隴城那馭獸的詭異笛音推測,也不會懷疑到南疆這裡。”“南疆神秘如此,不知道小姐會在哪裡?真得是在南疆的皇宮嗎?那為什麼他們要劫走小姐?”蓮心擔憂的開口道。此話一出,幾人都是沉默不言,因為就他們手上掌握的那些資訊還真得猜測不出杜涵凝被劫的緣由,就算是因著銀子,但是也是不需要將杜涵凝一起劫來的。他們到底是出於何種動機,真得極難猜測得出,唯一的辦法就隻有等到去到南疆皇宮所在,方能探查一二。而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找出跟蹤者,也許跟著這條線還能順藤摸瓜知道更多的資訊。“客官,你們的菜。”小二端著菜過來,大聲道。在小二抬手要將菜肴端在桌上的時候,逐日突然起身,撞到了小二的胳膊,一托盤的菜色都摔落在地,嘩啦啦的碎了一地。小二一個冇站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後背仰倒在地。這邊的動靜將周圍的百姓的視線一下子全都聚攏到了這邊,看到摔倒在翻到的菜盤之中的哀嚎的小二,紛紛將責怪的目光看向逐日,靠得近的有些人想要上前來扶住小二。逐日迅速悄眼打量著周圍的人反應,一一看在眼裡,隨即跨前一步,伸手扶起小二的胳膊,將他拉了起來,陪著笑臉,道:“小二哥,真是對不住,我一時琴急想要上茅房去,站起得太急了,這才把你撞到在地……你冇事吧,要不要去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