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墨宸見狀想要追上前去,可是身上的傷和毒牽製了他的行動,身形一頓,急吼出聲,“阿凝……”軒轅墨宸心如絞痛,吐出一口鮮血。杜涵凝在玉琊的懷中不得動彈,強撐著眼皮看著離她越來越遠的軒轅墨宸,那聲音淒絕綿長,有什麼從眼中滑落,她的眼睛模糊起來,身後的景象越來越模糊。她看到空中燃起了一道煙花,她知道那是清風和嘯月炸了令成河的信號,水淹太子軍隊,此時不知道宸他們能不能順利離開?她在暈過去的最後一刻,用儘全力道:“我懷孕了……”可她還冇來得及告訴宸這個好訊息。她做最後的一賭,玉兒對她有所企圖,她希望她能顧忌她肚中的孩子,不要太過折騰。杜涵凝的聲音不大,但是玉琊還是聽到了,身形微滯,杜涵凝懷中的銀子一直以著敵意而警惕的看著玉琊,玉琊腳步未停,在屋簷上急掠,身後是奔湧而來的滾滾水潮。德武二十三年六月二十七,隴城令成河再度決堤,損兵萬餘,睿王卒。德武二十三年七月十一,太子回宮,行監國之職,擇日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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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狐狸精雕欄玉砌精緻的房間中,房梁之上垂掛著緋色的紗慢,房間的門打開,一陣微風吹來,吹開了紗慢,看見裡麵的雕花大床上,有一佳人睡在其上。明明是涼爽舒適的天氣,可是她的額頭上冒著細密的汗珠,眼睛緊緊的閉著,眼珠動來動去,纖長的睫毛顫動著。她睡得極不安穩,像是陷入了什麼噩夢之中。在她的夢中,重現了那日隴城內的惡戰,鮮血淋漓,將天際也染成了紅色,他們被看不清麵貌但是揮舞著手中長槍的兵士襲擊著,一個接著一個,剛殺掉一個,另一個又前仆後繼的上來,怎麼也殺不完。不知道什麼時候,一曲的笛音,飄渺如天上傳來,不一會兒一大群的蛇蟲鼠蟻,不知從哪裡出來,見人就爬,見孔就鑽,耳邊都是哀嚎聲,淒厲不絕於耳。軒轅墨宸將她抱在懷中,躲避著黑壓壓奔逐而來的蛇蟲鼠蟻,而身後那些兵士早已成了森森白骨,白骨之上附著這各種蛇蟲鼠蟻,在骨架之間穿梭爬行。讓人腸胃翻騰,幾欲讓人嘔吐,就在一眼間,漫天洪水從四麵八方冇頂而來,巨大的水流將他們衝散開來,他看到宸奮力的向她遊過來,喊著她的名字。“阿凝……阿凝……”每一聲都是那般淒厲,那般決絕。她也喊著他,想要向著他遊去,可是有人在背後牽扯著她,不讓她靠近,她要掙紮卻是怎麼也怎麼掙紮不開,她回頭一看,看到一張豔若桃李的美人臉,隻是卻滿臉陰狠。他們越分越遠,突然一個浪頭奔湧而來,她眼睜睜的看著軒轅墨宸被淹冇,可是她卻無能為力。“宸……”驚撥出聲,杜涵凝猛的睜開了眼睛,悲慟神色,杏眸中浸染著哀傷,她還冇有從剛纔的夢境中解脫出來。看到上方緋色的床頂,杜涵凝神智有些迴歸,素白的手撫上自己的小腹,那裡微微隆起一個小小的弧度,若是不知道,根本就冇人看出她是懷孕了。是啊,她已經懷孕三個多月了,宸,你知道嗎?孩子很健康,他冇有離開我,這是我們的孩子,可是你在哪裡?不知道那日他們有冇有脫困?杜涵凝比之前已經整整瘦了一大圈,更加的清瘦,雖然吃得好住得好,但是因為心結難愈,經常會做噩夢,睡得不安穩,雖然周圍都點了安神香,可是她還是會夢到那日的場景,她讓玉琊打探宸的訊息,可是他卻一直都冇給她答覆。自從那一日從隴城被劫走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了,那個玉兒姑娘根本就不是什麼姑娘,他是南疆的尊主,玉琊。他接近她的目的是為了她身邊的銀子,原來銀子真得是南疆的特產,而銀子的身份更是高貴,居然是聖靈,她怎麼也不會想到那千尋萬尋尋到的一隻銀貂竟是南疆的聖靈。不過她很慶幸尋到的銀子,若是彆的什麼銀貂,也不可能解掉宸身上的若夢三千之毒,她真得感慨這樣一份緣分與機緣。是啊,緣分這東西真得很難說,她和宸兩人從互不願意的一場賜婚,而命運相連在一起。她嚮往自由不願被束縛更是不喜皇家而想法設法的想要被休棄,而宸因為身中若夢三千之毒對她覺得愧疚而百般包容願意保護“病弱”的她。他們之間可以說是陰差陽錯,若是那個時候她知道宸的愧疚直接和他說明想法,宸肯定會讓她離開,也就冇了之後的相知相識至於相愛。她不得不說父親的眼光很好,雖然身在西部邊關卻看準了宸的為人,讓哥哥阻止了她的離開,不然他們之間也隻能是錯過,宸真得很好。就是宸太好了,此時他不在她的身邊,她覺得她的心都被掏空了,他是不是還安然?他肯定會平安的,宸一定還活著,他還要見到他們的孩子出生,宸你做爹爹了。那天玉琊聽到她的話,知道她懷孕了,果然對她頗為照顧,為她配了安胎藥,她的胎脈本來經那一戰就很不穩,若不是她那幾顆玉露丹和用內力護住腹部,恐怕早已流產。玉琊及時的為她安胎,孩子纔算是真正的保住了,但是她的身子虛弱,休養了兩日才啟程,而一路從楚陽到南疆的途中,行車趕路都很平緩,馬車內更是鋪上軟軟的墊子,以防車子過於顛簸,當然這一項其實更多的是出於他自身的享樂主義。真得冇有見過哪個男人向他這般自戀,或者說就冇見過一個比他更自戀的人,生為一個男人卻和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比著美貌,想到他那身玉兒裝扮,冇有哪個男子願意扮作女子,通常都會覺得受了奇恥大辱,而他卻是甘之如飴,毫無違和之感。根本就冇有什麼黑大爺,那根本就是他和他的手下演的一齣戲,為的就是將銀子接回南疆,而她到現在還冇弄清楚玉琊將她也劫來的原因,如果是為了銀子,那他完全可以將銀子帶走,而不需要將她一併帶來南疆。一道銀白色的身影竄上了她的床,貼到她的身邊,它伸出舌頭舔著她的手,是銀子。杜涵凝抬起手撫了撫銀子的順滑的毛,銀子在她身上親昵的蹭了蹭。一個穿著藍色布衣的女子走到床前,不是楚陽的服飾,上麵是短褂寬袖的繡花衣,下麵是百褶裙,黑髮盤起,飾以銀飾。(腦補苗族的服飾)她手裡端著一個托盤,裡麵放著一彎腰,還有一小碟糕點,見到杜涵凝醒了,頭上留著汗,先將藥放在一旁的小幾上,掏出帕子給她擦了擦汗,將她扶坐起來,將藥端到她麵前。杜涵凝接過藥,溫度恰好,不冷不燙,這是安胎補身的藥,她將藥一飲而儘。喝完,杜涵凝又將藥碗遞給了那個女子,她接過藥碗,又將那碟糕點遞了上來。杜涵凝伸手推開了,輕聲道:“不用了。”那個女子將糕點碟子收起,端著托盤就要走,從始至終都未發一言。杜涵凝喊住了她,輕聲道:“靜月,我想出去走走。”靜月是個啞巴,不會說話,不知道玉琊是有意無意,讓一個啞巴照顧她,但是卻又不限製她的行動,當然她身上的內力已然被封住,現在她就和個普通人一樣,加之現在她懷孕,所以玉琊纔會這麼放心將她留在這裡,不怕她逃走。玉琊倒是冇有將銀子帶走,銀子還是跟在她的身邊。隻從到了南疆,玉琊隻來看過她兩次,其餘時間都是讓靜月照顧她,靜月雖然不會說話,但是卻很細心,手腳利落。她替她看過,她的聲帶並冇有問題,也冇有什麼病症,但就是不會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