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醉香閣……康泰街的後半條街,當月上柳梢纔算是一天中最繁華的時刻來臨。精緻的閣樓上大紅的燈籠被點亮,為漆黑的夜色增添了一抹豔色,或嬌媚,或清秀,或客人的女子揮舞著手中的絹帕,招攬著從門前走過的男子。“大爺,進來坐一下吧……”“這位公子,讓奴家給你彈奏一曲如何……”……鶯聲燕語,無疑這就是一條花街,然而並不是所有的青樓冇口都是如此,醉香閣就是與眾不同的一家,門口隻有兩個小廝迎賓。杜涵凝一身白色男裝踏進醉香閣的門,舞榭上彈奏的樂曲在廳中流淌,卻不是什麼靡靡之音,大堂之中也冇有什麼淫言穢語,看起來更像是酒樓而不是青樓。打扮豔麗而不豔俗的鴇媽媽眼尖的看見進門來的杜涵凝笑著就迎了上來,同時杜涵凝的到來也吸引力閣內大廳內眾多女子的目光,嬌羞的低下了頭,冇想到今天來此的美男這麼多……隻是都不是衝著她們來的,心中小小的哀怨下,隨即又和客人們笑談起來。“寧公子,你可有段日子冇來了?是不是都忘了閣內的姑娘了?”鴇媽媽春香來到杜涵凝身邊埋怨的說道。春華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冇有刻意的鋪上很多粉,化很濃的妝,若不是熟知她是醉香閣的老鴇,走在大街上估計也會認作是某家大戶人家的夫人。杜涵凝搖了搖手中的扇子,笑著回道:“哪能啊?忘了誰,都不能忘了春香姨啊。這不是前幾日忙吧,這不一得空就來了,春香姨可彆錯怪了我啊……”“就你嘴貧,是不是聽說今晚有花魁競拍纔來的……”春香用塗著紅色丹蔻的手指輕輕一戳杜涵凝的額頭,說道。被這一戳,杜涵凝假意的晃了一晃,接著道:“還真是什麼也瞞不過春香姨……不說了,我去找晚晴。”說著就要抬步離開,晚晴是醉香閣裡頭牌,容顏俏麗,彈得一手好琴,但是她賣藝不賣身,杜涵凝每次都會來找她,聽她彈曲。卻不料春香拉住了她的袖子,阻止了她的腳步,杜涵凝不解,回頭疑惑道:“春香姨……你這是做什麼?”春香鬆開了她的袖子,道:“寧公子今日不行,晚晴今日有客。”“有客?怎麼會,算來今日晚晴可是不接客的。”杜涵凝沉下臉說道。春香環顧了一下週圍,才小心的說道:“今日可是貴客,那樣的貴客我可得罪不起,你知道是誰嗎?那可是戰神王爺--睿王啊!”
醉香閣中傳斷袖(已補上)杜涵凝聽見“睿王”二字,心中一突,一個怔愣,軒轅墨宸回來了,冇有回王府居然就來了醉香閣,心中劃過一抹怪異,隨即是冷笑,果然男人都是喜歡來這宿花眠柳之地,麵上裝作驚訝,道:“春香姨,你說得可是真的……睿王不是出京辦事了嗎?怎麼會來這兒?莫不是騙我……”春香一甩手中的帕子,謹慎道:“我還騙您不成,睿王這樣的人物我怎麼敢拿來開玩笑。”杜涵凝收回手中摺扇,問道:“想來也是,春香姨,今日可還有空的包廂?”“寧公子今日還真是對不住了,所有的包廂都已然滿了,要不您就在大堂中?我讓人給您收拾一張桌子,您看成嗎?”春香賠笑道,今日拍賣花魁,比之往日更加的熱鬨,來了許多的達官貴人,都已然客滿了,連大廳內也是讓人從庫房中多搬了幾套桌椅來的。杜涵凝看著大堂內,她是決計不要呆在這的,莫不是要打道回府,還是去涵淵館坐坐吧。一抬頭間,猛然看見一間包廂的窗戶是打開的,那斜倚在視窗站著的人赫然不就是祁狐狸,他真得來了醉香閣。在杜涵凝看向祈楚寒時,祈楚寒已在視窗站了一會兒,從她一進醉香閣,他就注意到了她,此人麵如冠玉,容顏甚是俊美,隻是有著幾分稚嫩,大概十四五歲的樣子,身材不高大,猶如女子般纖細,像是冇有長開的男孩,但是那言行舉動卻透著成熟,她和老鴇的話,他冇有挺全,卻聽到老鴇說讓他坐在大堂,看他的樣子似是不願。祈楚寒站直身體,對著杜涵凝一笑,此時杜涵凝的視線還冇有收回,看見他的笑,難道他認出了她?卻聽他道:“小公子,若是不嫌棄,我倒是可以請你到我的包間一敘。”這個聲音在熱鬨的大堂中,也被人們清晰的聽到,當下,大堂中的人紛紛向生源處看去,隻見站在包廂的窗前的一位俊美麵上含笑的男子,在京都中從未見過此人,不認識,但是他口中的小公子,他們可是認識的,那不就是“絕世公子”寧寒。同時他們也對樓上那位含笑的男子表示了厭惡與同情,曾經也有一位男子邀請寧寒公子一起相敘,但是卻被寧寒公子給教訓的廢了,原因是男子是個龍陽癖之人,見絕世公子那猶如女子般的絕色容顏又是那般的纖細柔弱的身材,就想要將他收為男寵,但是他卻料錯了,寧寒公子不是好欺負的,那一天他們也見識到了寧寒公子的厲害武功,怪不得他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從來不見身邊有護衛,原來那是因為他有高強武功傍身,足以對付奸險之人。看這位公子長得倒是俊美不凡,難道也是由此癖好之人?在他們疑惑、不解、同情的時候,卻聽到了令他們意外的話,隻聽得杜涵凝道:“好。”一個“好”字,頓時讓大堂之中沸騰了起來,比之之前更是鬨鬧,議論紛紛,難道寧寒公子見那位男子生得俊美,就興然同意了?這也太……難不成寧寒公子也是有此癖好之人?……杜涵凝冇有在意堂中人的話語,徑直走上旁邊的樓梯,祈楚寒雖然人痞了點,但是要說他是什麼短袖之人的話,那是不可能的。“清風,樓下何事這麼吵?”在晩晴閣中聽著晚晴彈琴的軒轅墨宸聽得外麵突然安靜有驟然吵鬨的聲音,眉頭微微皺起,問著清風。清風走到窗前,推開一道縫,仔細觀察了一會,回身對著軒轅墨宸道:“王爺,樓下的人在議論絕世公子是斷袖一事。”軒轅墨宸聽了這訊息之後隻是微微一挑眉,“絕世公子”最近他已然聽到第二次了,他冇有多做什麼評論,倒是一旁彈琴的晚晴聽到清風的回答,手中撥弄琴絃的動作一個滯下,破了音。晚晴連忙在琴架前跪下,道:“睿王恕罪。”“你起來吧,這事你是有何看法?”軒轅墨宸注意到她是聽了清風的話之後,才失手破音的。“謝睿王。”晚晴重新在琴架前坐定,她著了件淺綠色羅衫,長長的裙襬拖曳在地,秀氣的容貌,小巧的臉蛋,嵌著一雙如水般的清眸,高挺的鼻梁,粉色的唇瓣,完全不像是青樓中的女子,倒像是大家閨秀,透著淡淡書卷氣,淡然而清雅。“王爺,奴家向替寧公子澄清一下,他不是短袖,王爺莫要聽信了樓下人的議論。”晚晴小心的說道,其實睿王並不令人害怕,但是那樣的氣勢卻讓人折服。軒轅墨宸看著為絕世公子辯解的晚晴,問道:“你識得他?”“是,寧公子經常來聽晚晴彈琴。”晚晴回道。軒轅墨宸冇有再問什麼,隻對著晚晴道:“你繼續彈吧。”晚晴纖纖十指在琴絃上輕佻慢撚,動聽的琴音又在屋中流淌。清風退回了軒轅墨宸身後和嘯月兩人站在一起,絕世公子是誰?他們並不知道,但是斷袖之名對於男子並不是什麼好名聲。雖然冇有見識過這位什麼絕世公子,但是要當得上“絕世”之名,必然不會是什麼鄉野村夫。杜涵凝走到祈楚寒的包廂時,門已經為她打開來了,祈楚寒坐在了桌前,笑眯眯的看著走進門來的杜涵凝,說道:“小公子,可聽到下麵的議論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