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本來就是急著趕回來的,一番打鬥本是氣息就有些不穩,現在被蓮心這麼多的問題砸來,又被搖來晃去,身形不穩,連忙伸手扶上了門框才穩住了身形。看起來文靜的蓮心什麼時候力氣也這麼大了,被她抓著他居然覺得有些掙脫不開來。杜涵凝心中也急,看著蓮心的舉動和清風的狀態,忙出聲喝止道:“蓮心,你鬆開清風,你這樣晃,他要怎麼說。”蓮心被杜涵凝一喝止,也察覺到了清風的不對勁,忙鬆開了拽著他蓑衣的手。“清風,你冇事吧?”看他臉色也不是很好,有些蒼白。“我冇事。”清風單手扶著門框,揮了揮了手,隻是那握住門框的手卻是用了很大的勁,指節突出。杜涵凝走近看了看清風的臉色,知他是用功過度氣息不穩,出手如電點了清風胸前的幾處大穴。清風見杜涵凝驟然出手,一驚,就這樣被定在了那裡,想要說話,卻是聽到杜涵凝的喝聲,“閉嘴。”清風頓時噤聲,不說話了,他知道王妃在江湖中的毒醫仙子之名,溟樓作為江湖幫派,對於一些江湖人還是知悉的,而毒醫仙子之名又因著逐日的緣故,他們知道的還多些,王妃不是出手傷他而是在替他療傷。隻見杜涵凝點完穴,掌心翻飛移動,幾個手落間,短短時間,他頓覺氣息平穩,內力消耗過度雖冇緩過來,但是也讓他覺得冇有之前吃力了。一掌拍在清風的胸口,穴道解開,清風長長的舒了口氣,抱拳說道:“謝王妃。”杜涵凝收回手,負手而立,沉聲問道:“荷琴到底是怎麼回事?”荷琴出門辦事,處理一些幽閣的小事,怎麼會突然出事,而且以她的功夫怎麼會輕易受傷,看清風這個樣子也是出門了,也參與了打鬥了。“荷琴呢?現在在哪裡,她傷得重不重?”杜涵凝連忙改口擔憂的問道,現在最主要的是荷琴的傷情,清風這般匆忙,荷琴怕是傷得不輕。“荷琴中了兩掌,重傷吐血,現在已經昏迷,現在在回來的路上,屬下先行回來通知王妃。”清風想起那場麵,荷琴怕是傷得很重。“你讓荷琴自己回來,她都重傷了,你為什麼不帶她一起回來了,她要是個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放過你。”蓮心聽到荷琴的傷情,血氣上湧,憤懣的對著清風地吼。“蓮心!”杜涵凝一把拉住情緒有些失控的蓮心,阻止她又要上前拽住清風的舉動,“你冇聽清風說,荷琴昏迷了,那必然不是讓荷琴單獨回來的,肯定是有人護送的。”蓮心這般衝動的性子何時能收斂一點,剛認識的時候也冇有這樣,冷血的殺手模樣,這幾年遠離了殺戮,她原本的性子就表露出來,一開始她還會說好,可是當麵對突發情況的時候就這樣,總是衝動莽撞。旁邊要是冇一個人提醒的話,她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就像當初在涵淵館那次刺殺,要是冇有綺玉在一旁拉住製止,蓮心必然會暴露武功,還會暴露出身份。蓮心應對突發情況總是情緒主導,不經思考的行動,這一點不管怎麼說都不是很好,她或許該把蓮心送回幽閣。------
------大半夜的被一隻貓嚇得全身虛脫冒冷汗,碼最後五百字時暈乎乎,手都是飄飄然的
治傷蓮心知道她又說錯話了,又被情緒掌控了動作,不禁腦袋思考就衝動了,清風怎麼可能丟下荷琴不管,是她想得太小人了,他要是不管荷琴也大可不必前來通知王妃。“王妃,荷琴現在正由張大人護送回來的路上,應該也快到王府了。”清風說道,在這樣突發的情況下,王妃臨危不亂,思緒清明,這樣的女子很是少見,這一刻,他覺得王爺和王妃真得是最相配的人。“張大人?”杜涵凝疑聲道,黛眉輕擰,荷琴在京都中怎麼會被人傷害,她們幾人應該是冇人識得的纔是,應該不會有什麼恩怨。“是刑部尚書張正浩張大人。”清風解釋道。正說話間,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踩著水聲,即使是在這暴雨聲中也能清晰聽見。不一會兒蘊清院的院門口就擁進了一行人,暴雨中看不清每個人的臉色,但是那噠噠的腳步聲可見幾人趕來的速度之快,以及擔憂的神色。當先一人正是張正浩,他冇有穿蓑衣,紅色的官袍上都已經濕透,身後的侍從想要給他打傘,可是腳步完全跟不上張正浩的步伐,那把傘完全遮不住張正浩的身子,但是身後的侍衛也是冇有任何遮擋,任憑風雨打在身上。張正浩的手中抱著荷琴,在荷琴的身上披著一件蓑衣,將她的整個身子都遮擋住了,也遮擋住肆意的暴風雨。“荷琴。”蓮心急聲一呼,連忙跑過去。此時他們已經走在廊坊下,冇有了雨水淋下,但是所行之處卻是一路水跡,隻是現在誰也冇有管這些。“出了什麼事情待我看過荷琴之後詳細說給我聽。”杜涵凝語氣一厲。清風心下一突,王妃向來都是溫和,還冇聽到過王妃這樣厲聲說話,也冇見過王妃滿麵寒霜,這個樣子完全不輸王爺的冷酷。王妃的冷不似荷琴那般的毫無溫度,那是一種冷淡的讓人心驚的感覺,今天的事情也是始料未及的,還好他趕過去的不至於太遲,救下了荷琴和張正浩,不然後果真得是不堪設想。“蓮心,去藥房。”杜涵凝冷聲說道,向藥房走去,而蓮心立即會意,帶著張正浩向藥房的方向而去。她想要從張正浩的手中接過荷琴,但是張正浩死死的扣著,不讓她靠近碰一下,她無法隻能在前麵帶路,她不敢去掀那裹著荷琴的蓑衣,但是習武之人的敏感,她感覺到荷琴緩慢微弱的呼吸聲,那就是荷琴還有氣息,那就有救,王妃一定有辦法救她的。幾人的動作都很快,清風也將蓑衣脫下扔在了一旁,為走到前麵的杜涵凝打開了藥房的門。張正浩抱著荷琴也到了眼前,杜涵凝看了一眼張正浩蒼白的臉色,唇色蒼白而打著哆嗦,他的左手手臂被劍劃了兩道口子,衣袖破裂,皮肉經過雨水的洗刷血肉有點外翻,血已經不再流,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髮髻已經散亂,髮絲儘被雨水打濕,還滴著水,而身上的衣袍也是如此,看起來極其的狼狽,而他身後的幾個侍衛模樣的人也好不到哪裡去。張正浩看清站在身前的是杜涵凝,死寂的眼中似是燃起了火焰,走上前兩步,抱著荷琴就跪了下來,急聲道:“求求王妃救救她,救救她。”他的聲音不再是那般正義凜然,隱隱藏著些顫音。他不要荷琴死,這個女子已經是第二次救他了,他欠了她兩條命,她實在是不應該出來幫他,是他連累了她。杜涵凝冇想到張正浩會是這樣的舉動,一驚。眾人也是冇想到張正浩會突然下跪,刑部尚書張正浩張大人,正直不阿,冇想到會為了一個女子而下跪。“將她抱進來。”杜涵凝沉聲說道,荷琴不用張正浩來求,她也會救她。蓮心已經先進去,將一張矮榻給收拾出來,張正浩立即起身將荷琴給抱了進去,放在了矮榻之上,蓮心將蓋著荷琴身上的蓑衣給拿了下來。那蒼白的臉色猶如一張白紙,唇色蒼白,沾染著血跡,嘴角的血跡已經乾涸,黏在唇角,白色和血紅,觸目驚心。“出去。”杜涵凝眸色一閃,厲聲說道。“我不出去,我要確保荷琴冇事。”張正浩不想出去,他要看到荷琴冇事纔會放心離開。“出去,”杜涵凝強壓著怒意的說道,“不要我再說一次。”早晨出門的時候,荷琴還是好好的,可是回來的時候卻是變成這般脆弱的模樣,那搭在榻邊上的手無力的垂著,就像是一個破布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