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被周博這麼一喝,立時就要爬起來,但是人太多,一時忙做一團,各個爭相想要爬起來,結果就是,這個踩了那人一腳,那人躥了那人一臉,場麵是好不混亂。周博氣得鬍子一翹一翹的,一喝道:“你們這群飯桶!”彆看他這般瘦弱的樣子,這中氣倒是很足,這話衝出口來,倒也是極其的響亮,嬌美小妾往椅子旁邊挪了挪了,揉了揉耳朵。那群官差被周博這麼一吼,倒是都爬起站穩了,冇有那麼混亂的場麵,都站直了身子。“大人, 奴才們錯了。”幾人邁進了屋子,整齊的站成了兩排,連聲說道。“大人,來喝杯茶,消消氣。”小妾拿過茶壺,倒了一杯茶水遞到周博麵前,輕柔的說道。周博接過茶杯,對著小妾眯眼一笑,還摸了一把小妾柔滑的小手,小妾嗔怪的看了一眼周博,小手卻是迅速的收回了去。“說吧,事情都辦得怎麼樣了?”周博將茶杯端到嘴邊,輕輕的吹著熱氣。官差左右看看,手下互相推攘著,小聲的嘀咕著,“你說。”“你去說。”磨蹭著時間,就是冇一個人向周博稟明,這不是現在說出來就是等於找罵嗎?“有什麼好磨嘰的,不就是讓你們去抓幾個乞丐,這有什麼難的,你們這樣支支吾吾,有這麼難說嗎?這事情你們到底給辦得怎麼樣了?”周博看著衙門內一群官差,眉頭緊皺,看他們的樣子,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早死晚死都是死,早說晚說都是要說的,當然死彆人總比死自己好,那些個官差,私底下眼神交彙,意見一同的將一個人推了出去。“陸有啊,好,你來說,那幾個乞丐抓得怎麼樣了?看你們這麼快就回來了,是不是事情已經辦妥了。”周博飲了一口茶,看著站出來的陸有,微微點了點頭。這於理和真是的,自己的事情都要麻煩到京都之中的他,這做事情怎麼這麼不嚴謹,若是風聲傳出來,不死他還死誰。不過這人的心還真不是一般的狠,居然能夠想出這般狠毒的法子。陸有低下的臉上一派糾結,狠狠的在心中咒罵了身後一群將他推到前麵來的人真是一群不講義氣的人,居然就這樣將他給推出來了,看他以後還會不會帶著他們一起去喝酒。但是此時還是將這件事情給應付過去再說,陸有覺得有些頭皮發麻,不要看他們的大人是個乾癟的老頭,這發起火來還是有些派頭的,那吼聲之響,那懲罰之苦,他的小命呀。“回稟大人,這事奴才們給辦砸了。”陸有定定了神,小聲的說道。陸有說話的時候,他身後的那群官差向後退了一步,他們這是儘早做好準備,以防之後大人突然發火。周博飲茶的動作一頓,將茶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不確定的問了一遍。“陸有,你剛纔說什麼?本官怎麼冇有聽清楚。來來,再說一遍。”陸有剛要說話,卻是有道嬌媚的聲音響起。“大人,您這是怎麼了,這位官爺剛纔說事情給辦砸了。”小妾小手纏上了周博的胳膊,嬌笑的說道,隻是眼中卻是快速的閃過了一抹嫌惡,果然是人老了,這耳朵也不好使了,那個叫什麼陸有的聲音確實是小了點,但是在這麼安靜的屋子裡想聽不見都難。要不是看這個老頭子有錢,對她很好又為她贖身的份上她哪願意跟著這樣一個糟老頭子,年紀一大把了,這府中後院的女子倒是有著不少,這是個色老頭,這一點她早就知道了,想她玉枝之前怎麼說也是怡紅樓裡的一枝花,上個月才被周博贖出來納為了小妾。周博本來就是已經聽清楚了,隻是希望陸有能說一句他是說錯了,甩開了小妾纏上來的手臂,掃掉了桌上的茶杯,“砰”的一聲,屋中眾人都狠狠的一顫。官差們心中高呼完了,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大人生氣了。玉枝更是不明,之前還和她親熱的很,這是怎麼了,她有說錯話嗎?她隻不過提醒他而已,什麼事情這麼嚴重,抓臟兮兮臭烘烘的乞丐乾什麼?辦砸了就砸了唄,有什麼好生氣的。玉枝拿著帕子捂著嘴,不再說話,省得這老頭子一會兒將矛頭指向她,那她的好日子就到頭了。“抓幾個乞丐這種事情你們也能給辦砸了,那你們還能做些什麼事情,飯桶就是飯桶,不知道本官這京都府尹衙門要養你們何用,說說看看,你們能做些什麼事情,就抓幾個乞丐,這有什麼難,還是幾個餓了很久的乞丐,他們是有什麼能耐了,還能打得過每天大魚大肉好吃好喝的你們,啊?”周博拍桌站起大吼道,唾沫星子漫天亂飛。“大人息怒,大人恕罪。”官差們連連說道,總是罵他們飯桶,可是要不是有他們幾個飯桶在,這京都府尹衙門早不知亂成什麼樣了,他這府尹隻要下下命令,看看下麵還有人給他執行不,要不是有他們在,怎麼說他們對他還是忠心不二的,他貪他們也貪。不過對於今天讓他們去抓那幾個乞丐,他們也是一頭霧水的,不就是幾個乞丐嗎?有必要勞師動眾的給關緊大牢,還很是不幸的遇到了睿王,那可是看上一眼都讓他們渾身發抖的人,“息怒?恕罪?本官倒是想,”周博怒視了幾人一眼,坐了下來,聲音稍顯了平緩了些,道:“說,事情是怎麼辦砸的?”希望事情不要太糟糕,這幾個乞丐是萬萬不能放在京都的街道上行走的,不然他們捅出隴城的事情,倒黴的可就不僅是於理和了,若是……周博有些不敢往下麵想。陸有現在就是被推到了風間浪口之上,隻能硬著頭皮再次作答道,“ 奴才們本來奉了大人的命令前去抓捕那幾個乞丐,可是到那座破廟的時候卻是發現裡麵一個人都冇有,後來在涵淵館的門口遇到了那幾個乞丐,奴才們就上前逮捕,可是冇想到睿王會在涵淵館用膳,哦,還有賢王,睿王的命令,小的們不敢不聽。”“你說是睿王阻止了你們?”周博的臉色很不好,如臨大敵一般的現出了駭意,是誰不好,怎麼是睿王,睿王是現在朝堂之中最不定的一個人物,一個陣營也不是,也冇有自稱一個陣營,但是卻是極其的公正,若是此事在睿王手中爆發……周博見陸有點了點頭,一下子衝上前去,抓住了陸有的衣領,一把一提,急聲問道:“那現在那些乞丐在哪裡?是不是被睿王帶走了?是不是?”看著周博臉上現出的駭意,還有這般不尋常的緊張表情,陸有一愣愣的,從來冇有見過這個樣子的大人,被提著的衣領也冇有什麼感覺,隻是怔怔的道:“那些乞丐現在在涵淵館,是睿王妃讓人帶進去的,他們有冇有被睿王帶走,奴才們不知道,睿王讓奴才們滾。”聽了陸有的話,周博的手一鬆,陸有被提著的衣領被放下,陸有這時候才覺得有些憋氣,咳了兩聲。周博心中大呼完了,臉上的表情一垮,冇了之前和小妾玉枝狎玩和大吼時的精神奕奕,頹然的一屁股坐在了圓椅之上,小聲的嘀咕出聲:“完了,完了……”靠得近的玉枝聽到周博口中的唸唸有詞,剛想問是什麼完了,但是卻是不敢在多嘴了,這可是她的靠山,趁現在得寵撈些,不然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又會納進一房小妾,到時候什麼都得不到。“大人?”陸有看著周博的神情,開口喚道,不就是幾個乞丐,怎麼就完了,難道那幾個乞丐還有著什麼秘密不成?他不知道的是那幾個乞丐確實是有著什麼秘密,足以顛覆半個朝廷的秘密,而他們的大人也是註定要被顛覆掉的。“哎呀,周大人,您老這聲音還真是響亮,老遠的再京都府尹衙門門口就能聽到你那如雷的聲音了。”突然像是玩笑的話語從門口傳來,眾人一驚,而周博更是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