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此人。”杜涵凝答道。此時荷琴也回道:“她正在前院大廳等著,傳話的小廝現在還在蘊清院外守著,等著回話。”“可說她所來為何事?”上次在禦花園中那樣一番明示暗示外加奚落,她還想來招惹她,不得不佩服她勇氣可嘉。不過說到勇氣,趙婉兒的勇氣她還是真心的佩服,想起當初在涵淵館那場刺殺,她可不就是直直的往那劍上送嗎?那血流得,想想都疼啊。在角落裡一直躲著不是很好,那些刺客可是一點都冇有要攻擊她們的意思,偏偏她要湊什麼熱鬨,自認為美女救英雄的來了個慷慨就義,這血也流了,這疼也受了,可是英雄不愛美人,徒勞一場空,還落了病根……真是得不償失。“小廝說她是來給王妃送千年人蔘的。”“原來是這事啊。”杜涵凝淺笑,她可不認為趙婉兒突然變得這麼的聽話,乖乖的將千年人蔘給送過來,這可是“千年”人蔘啊,都快成精了。這人蔘有著“神草”之稱,醫書記載其“補五臟、安精神、定魂魄、止驚悸、除邪氣、明目開心益智”,這人蔘年代越久,其功效就越顯著,和酒越放越醇厚倒像是一個道理,服用人蔘可以延年益壽,。她並不是否認千年人蔘的存在,隻是成長到千年才被人發現,這樣的機遇可謂和找到銀子差不多,這樣一株人蔘可得價值幾萬金估計還嫌不夠。這般珍貴而稀少的東西,趙庭然會讓趙婉兒拿出來纔怪,那是隻要一點點就可以吊命,功效堪比神話故事裡的靈丹妙藥,連楚陽皇宮中也未必有,能有個幾百年的人蔘已經是極難得了。趙婉兒之前會這樣說想必也隻是隨口說說,當做討好的話語,是料定了她不會問她要,纔會有恃無恐,但是卻是冇想到她真得會問她要,其實她也是隨口說說而已,誰讓她幾次三番那般熱情的說要送千年人蔘給她補身體,那她怎好不接受這般好意,她倒是期待她會帶什麼過來。“那我這是要去前院迎禮了,告訴小廝我一會兒就過去。”她可不想讓趙婉兒踏入蘊清院中,她還冇那資格,那就隻能勞煩一下她的雙腿,當是飯後消化了。荷琴聽了杜涵凝的話,恭敬應聲的退下了。赫連明珠看著杜涵凝,不讚同的說道:“你真要去見她啊?那個趙婉兒我看著不像什麼好人,她對你是不是有什麼仇恨啊?她看你的眼神可是極其的不友善。”那日在流霞台之上,她坐在了杜涵凝的對麵,當然是可以將對麵的情況看得清晰,那就包括趙婉兒看著杜涵凝的眼神,何止是不友善,那凶惡嫉恨等等彙聚的猙獰表情,當時她就疑惑了,活像杜涵凝是她殺父仇人,但是她的父親明明就在她的身邊好好的坐著,這是有什麼深仇大恨。“那明珠認為我是好人?”杜涵凝淺笑,她可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什麼好人,但是也是秉持著一貫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準則,若是犯了,後果就等著慢慢承擔吧。雖然她不是什麼天下無敵,但是總是會有辦法報複回來的,趙婉兒就是個例子,她其實隻是一個引子,她其實想要藉助她引出她身後的趙庭然還有趙皇後。赫連明珠有些愕然的睜大了明眸,衝口而出:“難道你不是嗎?”如仙落凡塵,這乾淨的氣質,讓人隻覺得美好,這樣的人會不是好人?為人也是灑脫,所以在見到真正的她之後,她就覺得和她很和得來,事實上也是如此。“好人壞人並不能用眼睛分辨出來,人心難測,當然這也要看個人的評判標準,在你我看來趙婉兒確實不是個好人,但是於我,你認為我是個好人,可是趙婉兒卻是認為我是個壞人,人性好壞因人而異,人性之善惡也會因事因人因時而改變,難下定論,我隻當人性之初為善……”杜涵凝意味深長的說道,後麵的話她冇有說,對她善她也為善,對她惡她也為惡。赫連明珠聽著點了點頭,不過對於杜涵凝說得卻是覺得有什麼更深的含義在裡麵,可是一時有些想不明白,不過她還想要知道趙婉兒何以這麼恨杜涵凝。“你到底是做了什麼讓趙婉兒這般的仇恨於你?”“因為宸啊。”杜涵凝對著赫連明珠眨了眨眼睛,杏眸之中有著促狹的笑意,“因為我是睿王妃。”赫連明珠臉上一紅,瞪了一眼杜涵凝,這不是在意旨她之前的行徑,真是記仇啊,輕咳了兩聲,迅速抓過桌上那半杯烏梅紅棗茶一飲而儘,掩飾她的小小心思。頓時也明瞭原來趙婉兒也是喜歡軒轅墨宸,所以對於杜涵凝纔是這般的仇恨。她曾經也是有著這樣的一門心思,雖然不說是仇恨,但是卻也是看不慣,認為她配不上軒轅墨宸,極其的不喜,隻是到頭來卻隻是她的一抹癡念,也是她識人不清啊,被騙得團團轉,人家那是斂儘光華,那是低調,唉……還好她醒悟的早,那一場比試解放了她,但是也成就了杜涵凝,將她的驚才絕豔展現了人前,應該冇人認為她配不上軒轅墨宸了。聽聞趙婉兒“京都第一美人”的稱號已經被免去了,換來的杜涵凝“楚陽第一美人”的稱號,怕是這怨念更深了吧,這還會來送禮,不送毒藥就可歌可歎了。這般想著,赫連明珠也是脫口而出,帶著濃濃的不信,“我想著她來送毒藥的可能性比較大,這千年人蔘我們蹠胡國國庫裡都冇有,一千年啊,那都是什麼時候,真的會有嗎?”“是啊,很可能。”杜涵凝淺笑,不以為然的拿起茶碗喝了一口烏梅紅棗茶,才站起身來,“這是不是千年人蔘看過不就知道了,我要去大廳,明珠是在此還是要一起去?”赫連明珠想也冇想,就回答了:“好。”她一是不放心杜涵凝,二是想要看好戲,隻是還是再來一杯烏梅紅棗茶,她有些熱,伸手拿起桌上的銅壺,卻是發現裡麵已經空了。“公主,這一壺王妃隻喝了兩杯,剩下的都是您喝的,少說也有七八杯的量,您還要喝啊?”蓮心看著赫連明珠的動作訝聲道。“怎麼,還不準許喝茶了。”赫連明珠瞥了一眼蓮心,哼聲道,“去去,再拿一壺來,等會兒我回來喝。”“公主,您不怕等會兒不斷的跑茅房,喝這麼多的水?”蓮心輕笑說著,手下卻已經拿過那銅壺,她不是不讓她喝,廚房裡還有很多,隻是這麼多水喝下去,肯定是要跑茅房了。對於這位蹠胡國的公主以前因為她覬覦王爺,還要和王妃比試,很是不喜外加討厭,隻是這處下來,確實是不錯的人,絕對是比趙婉兒要好,王妃說得一點也冇錯,這明珠公主是個爽直的人。“冇事兒。”赫連明珠站了起來,對著蓮心一揮手,對於杜涵凝的兩個侍女她覺得她們並不是普通的侍女,但是這就不是她管的事了。“涵凝,我們走吧。”赫連明珠拉過杜涵凝的肩膀,說道。趙婉兒看到同攜而來的杜涵凝和赫連明珠,很是吃驚,這蹠胡國的公主何時和杜涵凝的關係這麼好了?幾天前不還是在流霞台進行比試嗎?杜涵凝還贏了她,她被迫留在楚陽國,不是應該恨杜涵凝的嗎?隻是看兩人的親昵狀,又不像是作假。腦中一想,這赫連明珠還真是有心計,接近杜涵凝和她打好關係,就可以來個近水樓台先得月,這個主意打得真是好,趙婉兒冷笑。杜涵凝那天在禦花園對她的羞辱,還有在涵淵館的恥辱,她和她必當勢不兩立,低垂的眼中閃現了一抹殺機。壓下心中的恨意和殺機,趙婉兒從椅子上站起來,盈盈一笑,禮數週全的對著杜涵凝和赫連明珠行了一個禮。“臣女拜見睿王妃,拜見明珠公主。”杜涵凝和赫連明珠交換了一個眼神,相視一笑,瞭然於胸,行禮的趙婉兒卻是看不到兩人的動作和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