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鎮魔錄 第580章

慕雲和衛廷裳正自相對默然，便聽幾聲嘻笑隱約傳來，帶著濃重的蜀地口音，分明愛嬌拿俏的道：“啷個動春心了嘛～姐你老是瘋扯扯的編派人，莫不是你自己看上了人家，結果反過來拿妹兒作耍？”

話音方落，又聽另一人滿含戲謔的道：“死鴨婆還嘴硬，你個瓜女子豁別個約摸還成，但想瞞哄阿姐我，嘿……那可真是白日頭髮憨夢，偏還夢見個油頭粉臉的少年郎，隻盼郎君把妹兒記在心上喲～”

這兩人的口音聽起來都很熟悉，正是在雲來客棧見過的那對雙胞胎姐妹——曲晶晶和曲瑩瑩。

果然須臾隻見紅影乍現，一雙麗姝笑鬧著穿林而至，同樣青春貌美，一派颯爽活潑，讓人禁不住心中暗贊。

兩邊這一照麵，曲家姐妹頗覺意外，當下雙雙神色一整，還是曲晶晶眨眨眼道：“原來是你們幾個啊，今晚跑來紫鬆坪，也是為了跟女狀元切磋麼？”

衛廷嫣抿嘴一笑，將身旁的衛廷裳往前一推，然後清咳一聲道：“那是自然，畢竟隻要擊敗女狀元，從此便能揚名立萬，我家堂姐武藝高強，說一聲當仁不讓絕不過分。”

曲家姐妹聞言一愕，目光齊齊落在衛廷裳臉上，曲瑩瑩忍不住麵露欣羨之色，咬著嘴唇幽幽的道：“姐，這個妹兒也好漂亮，咱們可又給比下去了。”

曲晶晶本來還有些矜持，聞言卻是哭笑不得，索性賞了曲瑩瑩一個爆栗，跟著沒好氣的道：“你個瓜女子又發花癡，江湖上的漂亮妹兒一抓一大把，哪是咱們這樣燒糊的卷子能比，快別丟人現眼啦。”

曲瑩瑩自覺失態，羞窘之餘垂下螓首，再也不敢多說半句。

衛廷嫣見狀忍俊不禁，上下打量間吃吃笑道：“曲姐姐未免過謙了，若是你們兩位自比燒糊的卷子，那江湖上豈不到處都是餿掉的窩頭了？”

曲晶晶淺淺一笑，漫不經心的道：“卷子也好，窩頭也罷，總歸都是扛餓的乾糧，不比人家太白醉仙樓的蟬翼酥和雲片糕，十兩銀子買來剛夠塞牙縫，嗬……真是還沒嘗出滋味，便已經全都下肚了。”

這話聽起來可有些帶刺，衛廷嫣禁不住柳眉一剔，似笑非笑的道：“哦？那曲姐姐這次可來著了，我家堂姐‘手藝’非凡，一定能讓賢姐妹大飽口福，品嘗到那‘蟬翼酥’和‘雲片糕’的美妙滋味。”

曲晶晶這次前來，早已存了爭勝之心，聞言點頭一笑道：“妹兒一片好意，我們卻之不恭，不知這位妹兒咋個稱呼，能否讓我們嘗嘗你的‘手藝’？”

衛廷裳妙目深凝，鼻中輕哂道：“第一，我年紀比你們大，所以別叫我妹兒。第二，我耳朵不好，跟我交談要用官話。第三，我的‘手藝’並非隨便能嘗，你們兩人必須付得起價錢。”

這話著實鋒芒畢露，曲晶晶聽罷固是為之一滯，曲瑩瑩也心中有氣，當下秀眉一揚道：“你這……人好沒禮貌，我們虛心跟你討教，你哪來這許多規矩？哼……大不了我們不跟你比，又有什麼稀罕？”

雖然語帶嬌嗔，可曲瑩瑩倒真是從善如流，非但沒有再叫衛廷裳“妹兒”，連口音都變作了純正的官話。

衛廷裳聽罷暗自莞爾，麵上卻更顯倨傲的道：“你們兩人初出茅廬，不曉得江湖上的規矩，倘若沒有彩頭，誰肯冒著風險，隨便跟別人比鬥喂招？”

“連太白醉仙樓的蟬翼酥和雲片糕都得十兩銀子，你們難道以為我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之輩？”

曲瑩瑩一時語塞，曲晶晶則冷笑道：“太白醉仙樓的蟬翼酥和雲片糕，好歹都是聲名遠播，哪像你這妹兒，隻會胡吹大氣。要麼你先報出字號，讓我們評判評判，看值不值十兩銀子。”

衛廷裳聽曲晶晶言辭尖酸，倒也並未著惱，隻是悠悠的道：“你們既然敢挑戰清寧道長，難道連跟我切磋的膽量都沒有？我要的彩頭你們絕對付得起，而且若是我不慎敗陣，你們還會有天大的好處。”

曲家姐妹對視一眼，隻聽曲瑩瑩咳聲道：“什麼天大的好處，你先說來聽聽，別總是雲裏霧裏的吹牛皮。”

衛廷裳嘴角微翹，隨手將衛廷嫣往前一推，跟著一本正經的道：“若是你們贏了，我家小妹便送給你們，甘心為奴為婢。”

“而且不隻如此，她名下的酒樓、茶肆、客棧等一應人力、物力、財力，也都輸給你們，這可算天大的好處？”

她這廂一派慷慨豪爽，全然不顧衛廷嫣哀怨的眼神。曲家姐妹顯然大為震動，片刻方聽曲晶晶踟躕著道：“這……這算啥子賭法，我們……我們可從沒想過收啥子奴婢。”

衛廷裳攬住衛廷嫣的柔肩，笑吟吟的道：“即便不收奴婢，收個妹子也不錯呀，別的暫且不說，單說我家小妹身上這得天獨厚的香氣，到時候你們便能讓她拿出秘方，自己如法炮製，豈非美事一樁？”

曲家姐妹聽罷終於為之心動，曲晶晶雖然覺得眼前這漂亮“妹兒”笑得好似狐狸一般，可還是忍不住探問道：“這條件的確不錯，但若是我們輸了，你打算要什麼彩頭？”

衛廷裳眨了眨眼，抿嘴輕笑道：“那也簡單，便請兩位作我的跟班，為期一個月，這樣可好？”

曲晶晶正自一愕，曲瑩瑩已然驚喜的道：“隻有一個月？你這話是真的？”

衛廷裳一正色道：“自然是真的，區區一個月時光，不過彈指一揮間，即便你們輸了，也不算太大的損失。況且我還是以一敵二，贏麵未必有你們大，你們說是也不是？”

曲瑩瑩下意識的點了點頭，莫名心動之下，徑將詢問的目光投向曲晶晶。

曲晶晶雖然比曲瑩瑩老成，但此刻也禁不住躍躍欲試，倏忽間把心一橫，隻聽她意氣風發的道：“既然如此，我們恭請賜教。”

衛廷裳見曲家姐妹慨然應戰，得意之餘朗然一笑，窈窕身姿挺拔傲立，分明淵渟嶽峙之概，一雙明眸中隱蘊清光，和煦聲音悠悠的道：“恭敬不如從命，也請兩位賜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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