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凱文卻帶著耳塞自顧自陶醉地哼唱著粵曲《夢會太湖》……
“我的身材肯定無懈可擊,嫂子應該是因為他的歌聲而嘔吐了,”老鍾一手拍著凱文肩膀,一手指著他的風騷表情嫌惡道,“我就沒見過這樣的自戀狂……”
凱文白了老鍾一眼道:“你沒照過鏡子嗎?”
老鐘不為所動,繼續嘲笑道:“自己唱說對自己愛得有多深,這種不要臉的事我是肯定做不出來的。”
“那這是生旦對唱的歌曲,我不一人分飾兩角,誰給我唱女聲的部分?”凱文爭辯得理直氣壯,然後又笑著對老陳誇讚道,“中國文化真是博大精深,這粵劇裡就有無窮的燦爛文章……”
老陳沒空搭理凱文,見小荷出來,就迎上去關切地問這問那,並以不容分說的態度帶小荷去醫院檢查……
“你不學話劇改學粵劇了?”龍哥漫不經心地問凱文道。
“話劇我是交了學費的,不過不經意發現粵劇有無限美好,我對中國文化的各種藝術形式都很感興趣……”凱文依然滿臉陶醉。
“力量訓練結束,該練拳了!阿沐。”泰格招呼道。阿沐剛想放鬆一下,聽到招呼,隻好耷拉著腦袋不情願地走了過去。
戴上頭盔,阿沐又被泰格一通組合拳打得東躲西藏嗷嗷叫……
練完拳擊,阿沐又被龍哥拉去練自由搏擊,一點自由也沒有。經過了這一段時間,壓腿拉筋倒是適應了,各種技法也基本能學會,但麵對龍哥變化多端的淩厲拳腳,還是不可避免地青一塊紫一塊在全身各處此起彼伏……
當然,泰格和龍哥也在跟其他幾位兵器高手的學習中應接不暇,大小傷不斷。反之亦然。不過大家都有了很明顯的進步。
老陳和小荷去醫院做了檢查,第二天拿到的結果其實並不出人意表,但老陳還是一臉驚喜,甚至喜極而泣——他確實快要當爸爸了。
雖然剛懷上兩個月左右,但為謹慎起見,老陳還是堅決讓她就此開始安心養胎,食堂事務全交給其她人,張教練自告奮勇加入這個炊事班,雖然她的廚藝不一定比得上阿通,但因為魄力大,氣場足,令阿通甘願做她的副手。謝柔照舊打雜……
雙喜臨門,自然免不了又要設宴慶祝一番,酒酣人暢之時,安德森笑道:“我能教給大家的東西基本上都教了,各位也學得很好,也許是時候離開了,再拖下去就更捨不得走了……”這話一出,滿座詫異。
一陣沉默後,項王平靜問道:“為什麼不留下跟我們並肩戰鬥?”
安德森想了想說:“隔行如隔山,我是純力量訓練者,光有力量成不了頂級格鬥家……”
項王搖了搖頭:“因為你不相信自己能成為最好的格鬥家所以你才做不到。”
安德森醉意蕩漾著笑意,拍了拍項王的肩膀:“專項壁壘堅硬,跨界哪那麼容易?你見過哪個舉重冠軍去參加鉛球比賽的?反之亦然。又比如,你那麼高大強壯,也不可能跨界打籃球拿世界冠軍吧?”
“我如果拿到籃球的世界冠軍你是不是就留下來?”項王轉頭定定地看著安德森。
“哈哈哈哈!哥們,別怪我說話不尊重你,因為你也沒尊重籃球,說出這樣的話表明你真的不能再喝了!”安德森摟住項王的脖子,頭伏在他肩上大笑不止。
“我如果拿到籃球的世界冠軍你是不是就留下來?”項王麵無表情地重複著那句話。
“你是認真的嗎?”安德森直起身來看了看項王,慢慢收了笑,“……當然,為什麼不呢?如果你真能做得到,我還有什麼理由成不了柔道大師呢?”
“好,一言為定。”項王邊說著邊環顧身邊的夥伴,物色搭檔。
“不用算上我!”老鍾見躲不開項王的眼神趕緊搖頭擺手,“25年前我已經把自己的巔峰成就——校園籃球杯供起來了,現在再復出的話,估計隻會把我的骨灰盒供起來。”
“我……我還是留下來給老鐘的骨灰盒上香吧……”一心守護愛妻養胎的老陳更是堅決不趟渾水。
“你們倆做技術指導吧。”項王體諒倆大叔,不強求,轉而看了看阿沐,“聽說你的籃球技術還不錯,你做我的搭檔吧!”
“打籃球我其實挺喜歡,但想拿世界冠軍其實不太……”阿沐試圖對項王理性解釋打消其異想天開的計劃,但見項王的眼神像拒絕過烏江一樣拒絕妥協,隻能盡量委婉,“不太夠時間,兩個月後籃球世界盃就開賽了。”
“用不著拿兩個月,你拿著獎盃拍個照就夠發朋友圈的。”項王聳肩一笑。
眾人知道項王不撞南牆不回頭,也隻得由著他去了。作為啟蒙教練,老鐘不敢怠慢,他精心為項王製定了一套進階計劃,並著手從基礎操練他。
首先是運球基礎,先是左右手原地控運,低、高、遠、近,通過各種不同的離地離身距離,逐漸強化控運能力和手感。再逐漸加入左右手運球直線跑和繞障礙物跑……
然後是投籃,在保證姿勢正確的前提下,圍繞籃圈,由近而遠練習投籃,老鍾還加入了自己的一些小竅門,比如加入投籃轉速的針對練習、矇眼練習、輕重球練習……
另外,老陳自詡擁有縱橫四海的內線夢幻腳步,在這方麵對項王的言傳身教,老陳自然是自信滿滿當仁不讓。那夢幻腳步的各種虛實變化確實讓人眼花繚亂,項王想看明白就不容易,模仿起來就更是大象跳舞一般生硬。老陳教得心煩,項王學得意亂。
僵持良久,兩人都想知難而退放棄了。路過的武藏建議項王以“空”的狀態修鍊,當場就閑庭信步般把老陳的動作重複了一遍。驚嘆之餘,項王回想老子的平日教導,也閉目排雜,靜下心來。
“‘有之以為利,無之以為用’,空,空無,可以容物……”武藏微笑著輕聲說道。
項王也微微一笑,竟很順暢地重複了一遍老陳的那套動作……
“哇靠!武藏你剛才說什麼來著?我得寫下來才行!我都不知道我這套絕世腳步它還有內功心法啊!”老陳覺得太神奇了。
最後就是老鍾對項王講解一些常用的籃球戰術,在這方麵項王非常有天賦,記得很快,並能提出各種變陣想法,帶過千軍萬馬馳騁疆場的西楚霸王似乎才真的是該領域的專項高手……
對於技術訓練,老鐘有個古怪論調:一張一弛,文武之道,神經與腦子,跟肌肉一樣,也需要張弛有度,需要休息,如果你發現技術停滯不前,就需要停練個一兩天緩一緩。給神經係統調整和重建留下餘地。不知這是他的經驗之談還是他當年應付教練說的偷懶託詞。
老鍾又認為打籃球最重要的身體素質是速度和對抗能力,阿沐跑鋒出身,這段時間又強化了力量訓練,自然沒有問題;項王的問題是速度和對抗能力太強了,老鍾多次提醒他不要撞到對手要害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傷亡。兩人的彈跳力也很好,但還是增加了半蹲和半蹲跳訓練,跟抓舉挺舉相配合,進一步提高彈跳和彈速。
第一週,項王跟阿沐一對一鬥牛幾乎隻有被斷球的份,經常被阿沐零封完勝;兩周後就能跟阿沐打得有來有回了。三週後,每個練腿日的力量訓練後兩人都去跟大學生打一場五對五比賽,提高場上感覺,順便拉拉體能。四五週後,已經有野球隊雇他倆去打較高水平的比賽,還因為項王多次把對手撞得七零八落而引發過肢體衝突,結果當然是更大麵積的七零八落……
這時,中國男籃已經開始集訓,於是老鍾旅行團開會謀劃如何把兩人安插進國家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