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未停。
刀,拿起。
請訪問.
北鬥七星第六星,開陽宮驟然閃爍。
剎那——
星光璀璨,幻影連現。
門扉之外,丁邪注視。
有大將攜妻鎮守關隘十年。
遊魂關內,光陰十載。
遁龍樁下,陣前喪命。
一縷魂靈,上得榜中。
可取?可取?可取?
一聲高過一聲,一聲賽過一聲。
但,
門扉未開。
大將轉世,臉上刺字。
地湧泉水,推功將佐。
手持神機萬勝水龍刀,揹負乾坤一炁陰陽鐧。
胯下青髯獸虎嘯龍吟,克金湯襲崑崙功卓絕。
可取?可取?可取?
聲聲入耳,但門扉緊閉。
大將轉身,身影再變。
端坐殿堂,敬天保民。
無言,謙和。
門扉依舊紋絲不動。
端坐者微笑搖頭。
起身拱手,轉身而行.
太白引領,再回星位。
事不過三,但開陽宮更耀。
六郎!六哥!
呼聲不斷,南鬥流星連顫。
武曲連七殺。
七殺應武曲。
殺意起,衝牛鬥。
馬蹄急,刀鳴響。
啪!
門扉大開,桃花飛舞。
一道身影騎馬而來。
馬兒赤紅,身披綠袍。
青龍偃月,三界伏魔。
來?
來!
丁邪眼前幻影儘去,眼中隻剩餘海上鐵甲炮艦。
起身,衝。
如離弦之箭。
淺灘之上,趙不快眼前一花,丁邪就已經消失不見。
冇有分神,是活生生從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咦?
狀元郎,人呢?」
趙不快納悶道。
無常兄弟左顧右盼,冇有發現。
孟夫人則是眺望海上,抬手一指。
「海上!」
眾人看去,風雨中,丁邪的背影變得有些模糊。
彷彿騎了馬。
隻是那馬太過雄壯,赤紅一片,宛如一團烈焰。
趙不快剛想說什麼,就被黃瞎子一拉衣袖。
「跪下,磕頭。」
黃瞎子嘴裡說著,整個人已經跪在那,梆梆梆磕頭,嘴裡不停唸叨。
「弟子從未犯過大錯,小錯也隻因好奇。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帝君莫怪莫怪。」
趙不快撓了撓頭,不明白黃瞎子這是乾什麼,但是這並不妨礙趙不快跪下來——他相信黃瞎子不會害他。
趙不快學著黃瞎子的模樣磕頭。
但心底也無所求。
吃飽喝足殺野豬皮,足矣!
一同跪倒的還有無常兄弟。
不知為何,兄弟二人看到那背影的時候,心底就開始發顫,膝蓋窩直接一軟,身軀不由自主地就跪那了。
孟夫人未受影響。
但是,孟夫人卻似乎明白了什麼,盈盈跪拜。
「家夫赤誠,然世道險惡。
帝君多多保佑家夫。
望他平安到老。」
祈禱聲隨風而來。
驚呼聲在旁響起。
丁邪充耳不聞,丹鳳眼隻是一眯,身上氣血就憑空多出十倍、百倍、千倍,如長江大河般洶湧澎湃。
氣血沸騰,空氣燃燒。
扭曲不斷,虛幻莫辯。
【虎煞】喜悅到瘋狂嚎叫。
刀鳴連連,刀光霍霍。
星力牽引,青龍低吼。
一絲絲前所未有的鋒銳感出現在了【虎煞】之上,【虎煞】本就長的刀身、刀柄開始浮現水霧。
彷彿,在這一刻拉長了。
「福生無量!」
老道嘴裡高呼,雙眼瞪大,手裡是扯下的鬍子。
他看到什麼了?
三界伏魔大帝神威遠鎮天尊關聖帝君!
啪、啪!
老道連抽自己兩個耳光,又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冇有看錯。
可越是這樣,老道就越不敢相信。
斬真龍,天路斷,
偽龍出,禍天下。
這是鐵廟內實打實流傳的秘辛。
要不是真龍被斬,龍氣四溢,哪能讓一頭偽龍撿了便宜,得了江山。
時也運也命也!
心底不敢相信,但老道卻是手腳並用,劃著名船,跟了上去。
紫石號上,眼尖的大副看到了丁邪踏海而來——
「船長!
有人!
海上有人!」
大副驚呼,手掌更是不由自主的把槍掏出來。
「科莉布索?!」
船長亨利喊得聲音更大。
在加勒比海,隻有那位能夠在海上行走。
隻是……
那位是一位女性神祇。
眼前來的明顯是男性。
而且,這裡是貧窮落後野蠻的遠東。
這裡怎麼可能有神祇呢?
就算有!
也是偽神!
能拿他怎麼樣?
他早就不是一個小小的海盜船長了!
憑藉皇家鏈金學會的介紹,他已經是一位上校船長了!
而且,有著女王祝福!
不要說一個虛假的偽神,就算是科莉布索,他也不怕。
迅速反應過來的亨利,大聲吼著。
「掏出你們的槍!
把火炮給我推上來!
我們是在女王的注視下!
給我轟碎他!」
今天!
就在今天!
他要做到連曾經九大海盜王都不曾做到的豐功偉績。
當初九大海盜王也是聯合九人之力才封印了科莉布索。
而今天?
他要一人屠神!
一旁的慶琪最先動了。
看著衝來的身影,慶琪恨得咬牙切齒。
「一個奴婢般的傢夥,竟然敢冒充忠義神武靈佑仁勇威顯護國保民精誠綏靖翊讚宣德關聖大帝?
真是膽大包天!
裝神弄鬼,我看你怎麼死!
給我去把火炮推來!」
慶琪衝兩個隨從大聲吼著。
發現兩個隨從冇反應,就在那跪拜,嘴中不停喊著『關聖帝君顯靈』的時候,氣得一腳一個將兩人踹倒在甲板後,自己將一旁的火炮調轉了炮口,對準了衝來的丁邪。
一旁的水手們,也將炮口調轉。
「給我去死!」
轟!
轟轟轟!
炮口火光亮起寂滅。
實心炮彈直衝丁邪。
嗚!
呼嘯向,城欲摧。
刀光起,半月斬。
嗡!
縱馬前衝,負背長刀,一記斬落。
半月刀芒,所向睥睨,無物不斬。
密集的槍彈、實心炮彈直接被一分為二。
隨後,半月刀芒開始極速延伸。
丁邪身上憑空而來的氣血瘋狂灌入其中。
五米,十米,百米。
轉瞬,百米刀芒從天而降。
「不可能!
這不可能!
都是假的!
幻覺!
對,都是幻覺!」
站在船頭最前麵,操使火炮的慶琪看著眼前超乎想像的刀芒,瘋狂大喊。
這位協理事務頭等侍衛根本無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想要去再填裝炮彈,但是刀芒臨身,直接被碾壓成齏。
船上之人,隨著刀芒降臨,隻覺脖頸一涼。
麵容呆滯,身軀無恙,神魂已斬。
而鐵甲炮艦紫石號?
早已,一刀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