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的身體上,稍有不慎,便是立時斃命!
可……可若不用,這孩子眼看就要斷氣!
這是真正的生死一線!
冷汗瞬間浸透了我的後背。
空氣彷彿凝固了,靜瀾苑裡隻剩下春秋那越來越微弱、越來越艱難的喘息聲,像一根細絲,隨時都會崩斷。
金穗死死盯著我手中的藥瓶,嘴唇咬出了血,身體抖得如同風中殘燭,連呼吸都屏住了。
時間從未如此刻般緩慢而沉重,每一息都像在刀尖上滾過。
“取溫水!”
我終於開口,聲音因為極度緊繃而顯得異常乾澀沙啞,“隻取半茶匙藥粉!
化開!
快!”
我死死盯著那濃烈的藥粉,如同盯著一條隨時會噬人的毒蛇。
金穗眼中驟然爆發出巨大的光亮,連滾帶爬地去倒水。
她的手抖得不成樣子,水灑了大半,好不容易纔按我的要求,將半茶匙藥粉化在極少的溫水裡。
我接過那小半杯渾濁的藥液,走到床邊。
婆子幫忙扶起昏迷不醒的春秋。
那孩子渾身滾燙,小臉憋得青紫,牙關緊咬。
我捏開她的下頜,用小小的銀匙,舀起一點點藥汁,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滴進她的牙縫裡。
一滴,再一滴……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最脆弱的琉璃。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緊緊盯著孩子的反應。
金穗跪在床邊,雙手死死抓著床沿,指節泛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女兒的臉,連呼吸都忘了。
幾滴藥汁喂下。
室內落針可聞。
彷彿過了漫長的一個世紀。
突然——“咳!
咳咳咳……”沈春秋猛地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嗆咳!
小小的身體痛苦地蜷縮起來,像一隻離水的蝦米。
這咳嗽雖然痛苦,卻不再是那種憋悶窒息的悶響!
緊接著,一大口帶著濃痰和血絲的汙物被她咳了出來!
“哇——”汙物吐出後,那令人窒息的風箱般的聲音,驟然減弱了!
雖然呼吸依舊急促,依舊帶著痰鳴,但不再是那種瀕死的窒息感!
她的小胸膛起伏著,竟開始主動地、艱難地吸氣!
“通了!
痰……痰出來了!”
旁邊的婆子驚喜地低呼。
金穗猛地撲到床邊,看著女兒雖然依舊昏迷,但呼吸明顯順暢了一些的小臉,巨大的狂喜和如釋重負讓她瞬間崩潰。
她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癱倒在地,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彷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