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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在這裏見到紀泠音是意料之外。
唐滿看著紀泠音從水井邊打了一桶水,用了幾分力氣將水桶提起來，緩緩走進祠堂。
她在清洗血跡。
青石板鋪就的祠堂地麵，經過多年風吹雨打坑坑窪窪的,留下不少汙漬。
紀泠音洗的很認真,拖把費力的在青石板上拖著，似乎在發泄悲憤與怨懟,但又隱忍剋製。
確認周圍無人後,唐滿推門走進去。
祠堂屋外有一片青石板鋪就的地麵，邊邊角角被挖開種了花,主屋及側房的木質鏤空門關著。
聽到腳步聲，紀泠音抬起頭放下拖把,冷著臉看她。
唐滿旁若無人的在院子裏轉了一圈，不見男生的身影。
她拍拍衣角的灰塵欲走。
沒想到紀泠音會救一個不相乾的人。
看來她有些誤會紀泠音了。
“我在等你。”紀泠音突然開口。
唐滿回過身，“我今晚不來呢？”
“若你不來......”紀泠音抬頭看了看滿天繁星，“就當我看走眼了。”
“你在試探我？”唐滿一開始就覺得紀泠音今晚在祠堂前的那些話有些偏激，不符合她沉默寡言的性格。
現在得到了印證。
“沒有。”紀泠音將桶中的水倒進花池中,推推眼鏡，“你是繁星的朋友，我再次提醒你一句,若想平靜的生活，這裏的一切都與你無關。”
唐滿低低一笑,抬腳離開。
“照顧好她。”紀泠音聲音極輕,但在這寂寥的黑夜顯得格外清晰。
唐滿偏頭見到紀泠音緊緊握住拖把的手指,沒說什麼邁步離開。
......
唐滿沒立即回到旅館,走到赤水河邊,煙花的殘留物已經被清空,今年最後一批茶整裝待發,全都裝在木箱中堆在河邊。
有幾輛船停靠在岸邊。
夜已深，這裏無人看守。
唐滿坐在木箱上看著月色下波光粼粼的赤水河。
突然身後有兩道沙沙的腳步聲，似乎還抬著什麼重物。
唐滿警覺的繞到這堆箱子側麵，就見兩人抬著與這堆箱子無異的一隻木箱緩緩走向其中一條船。
聽到有人叩響船板，船上有人走出來。
“這次就一箱？”船上的人問道。
兩個男人嘆了口氣，“有一箱就不錯了，等過幾天封了路就能放開手腳了，村長說先把這些運出去。”
“封路？”
“今年情況特殊，後山那邊有了新進展，所以提前封路，水路還是暢通的。”其中一個男人回答道，“時候不早了，把這些抬進去我們就走了。”
封路？後山？
唐滿若有所思的看著三人進了船隻。
又是後山。
後山又藏了什麼秘密？
她依稀記得赤水寨封村會在十二月底，但現在剛剛到十一月中旬，因為後山的“新進展”而提前封村。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唐滿看著兩個男人從船艙出來，現在她可以確定，剛剛被抬進去的箱子裏就藏著違禁品。
唐滿想到常警官曾經跟他分析雲南情況是說過，“雲南之所以屢禁不止，是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怕，上下關係全都已經被打通，所有的暗線都很難打入進去，根本不會有實質性的證據被帶出來。”
本欲不多事的唐滿最終還是等兩個男人離開後摸進了船艙。
......
紀泠音回到家把睡的昏天黑地的紀靈陽揪起來教訓一頓，沿著赤水河往後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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