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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證道 第5章

作者:許洛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5-04 09:23:49

第5章 角鬥場------------------------------------------。雷恩領著許洛穿過酒館大堂的時候,那個光頭老闆正趴在吧檯後麵打盹,頭頂上橫著的眼睛紋身隨著呼吸一鼓一鼓的。後院堆著幾隻空酒桶,角落裡有扇往下的木門,門板上全是刀砍斧鑿的痕跡。“新來的?”一個聲音從暗處傳出來。。瘦得跟竹竿似的,顴骨高聳,眼眶深陷,一雙渾濁的黃眼睛在黑暗中發著微光。食屍鬼。比雷恩老得多,皮膚已經不是灰白色,而是發黃髮暗,像舊骨頭。,把幾個銀幣扔進那人腳邊的鐵盒子裡。那人用兩根長得過分的手指夾起一枚,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然後推開了木門。。每隔十幾步纔有一盞油燈,光線昏得隻能勉強看見腳下的台階。空氣裡混著血、汗、鐵鏽和某種更深的、像地底泥土一樣的味道。,灰白色的背影像一塊移動的石頭。“那個看門的,”許洛低聲說,“你認識?”“不認識。但聞得出來。老食屍鬼,至少活了五十年。這種老東西,角鬥場裡多的是。”。門冇鎖,推開就是角鬥場。。,地麵是夯實的泥土,泥土是暗紅色的,不知道浸了多少血。場地周圍是階梯狀的看台,坐了大概一百來號人。什麼人都有——深潛者混血、食屍鬼、穿著鬥篷看不清臉的東西、還有少數幾個看起來像普通人類的,但身上透出來的氣息都不對。,看台最高處,單獨隔出來一個包間。包間前麵掛著黑色的簾子,看不見裡麵。。剛坐下,場地中央就傳來了動靜。,另一扇門打開了。兩個食屍鬼押著一個男人走出來。男人身材高大,光著上身,肌肉一塊塊鼓著,但臉上毫無表情。眼神空洞,瞳孔一動不動,像兩顆玻璃珠子。。

許洛腦子裡那個多出來的“觀測者”碎片動了。不是知識,是直覺——他認出了這種狀態。《深淵密錄》裡冇有記載這種東西,但他在“看見”的瞬間就知道這是什麼了。

不是中邪。不是被控製。是魂魄被抽走了一部分,換進了彆的東西。那個“彆的東西”連著一根線,線的另一端在——包間裡。黑色簾子後麵。

“那是傀儡。”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許洛轉頭。說話的是箇中年人,穿著深灰色的長袍,頭髮灰白,手裡端著一杯墨綠色的液體。不是人類——他說話的時候,嘴裡露出的牙齒是兩排尖細的針狀物,密密麻麻。

“黑石城來的貨。”那人繼續說,像在介紹一道菜,“把人的魂抽掉三成,灌進‘淵塵’——一種從地底深處挖出來的細沙。沙子代替魂魄,人就變成活著的木偶。讓它往東不會往西,讓它殺人不會眨眼。唯一的缺點是,三成魂魄撐不了太久,用個把月就廢了。”

許洛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批貨是我賣的。”那人笑了一下,針狀的牙齒在油燈光裡閃了一下。“我叫伊桑。專門做‘特殊商品’生意的。你是新來的?冇見過你。”

“路過。”

“路過灰石城的人隻有兩種。一種是走投無路,一種是來找東西的。你是哪種?”

許洛冇回答。

場地中央,那個傀儡男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周圍的看台上開始有人叫喊,喊的不是名字,是數字——“三號!”“三號!”——應該是在下注。

對麵的門又開了。這回走出來的是一個深潛者混血。身材比普通人類矮一截,但肩膀極寬,脖子兩側的鰓裂一張一合,正在適應空氣裡的氧氣。手裡提著一把冇有劍格的直劍,劍身上沾著暗紅色的鏽跡——不是鏽,是乾涸的血。

“深潛者對傀儡。”伊桑說,“深潛者賠率低,傀儡賠率高。你要下注嗎?”

“不下。”許洛盯著那個傀儡。感知地圖鋪開,三十步範圍內所有活物的位置清清楚楚。傀儡體內的“線”他也能感覺到——一根極細的、銀灰色的線,從他的胸口延伸出去,穿過場地,穿過看台,一直連到那個掛著黑簾子的包間裡。

和他之前在酒館外麵抓取過的全視教成員身上的線很像。但更細,更隱秘。

地脈牽引符在胸口發燙。不是危險預警,是指向。符石指向的方向,和那根線延伸的方向——一致。

角鬥開始了。

深潛者混血冇有廢話,提著劍直接衝上去。傀儡一動不動,直到劍尖快要刺到胸口的時候,突然往旁邊一閃。閃避的速度不像人類——關節冇有彎曲的過程,整個身體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拽了一下。

深潛者混血的劍刺空了。傀儡從側麵抓住他的手腕,一擰。哢嚓一聲,手腕斷了。深潛者混血發出一聲不像人類的慘叫,鰓裂猛地張開,噴出一股墨綠色的液體——不是血,是某種應激分泌物。

傀儡冇有停。抓住斷掉的手腕往自己這邊一拽,另一隻手直接插進深潛者混血的胸口。手指從後背穿出來,帶出一截脊椎骨。

深潛者混血倒下去。傀儡把手抽回來,站在場地中央,手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淌。臉上還是毫無表情。

看台上爆發出一陣叫喊——不是歡呼,是更嘈雜的、像野獸一樣的嚎叫。

“三號贏了。”伊桑喝了一口墨綠色的液體,“你要不要重新考慮下注的事?下一場是三號對食屍鬼。食屍鬼對傀儡,有看頭。”

許洛看了一眼雷恩。雷恩黃色的眼睛裡冇什麼表情,但爪子在膝蓋上刨了一下,在石頭上留下三道白印。

“下一場的食屍鬼,”許洛說,“是雷恩。”

伊桑的針狀牙齒又露出來了。“有意思。”

許洛站起來,走下看台,往場地的方向走。雷恩跟在後麵。

場地邊上站著一個穿黑袍的人,胸口彆著全視教的徽章——銀色的,一隻睜開的眼睛。巡察使級彆。許洛在酒館外麵打退過兩個。這人比那兩個年紀大得多,頭髮花白,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劃到下巴的舊疤。

“報名?”巡察使看了一眼雷恩。

“他。”

巡察使上下打量了雷恩一會兒。“剛轉化的食屍鬼,轉化期不到十天。角鬥場的規矩,新轉化的食屍鬼賠率最高,贏一場拿五倍賞金。”

“行。”

“但有個條件。”巡察使的眼睛轉向許洛,“你是他主人?”

“同伴。”

“同伴也行。食屍鬼上場的規矩,主人或同伴必須在看台上觀戰。如果食屍鬼輸了,你替他付剩下的賞金。如果付不出——”

“付得出。”

巡察使盯著許洛看了一會兒。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塊鐵牌,上麵刻著一隻睜開的眼睛,和酒館裡那個領頭巡察使的鐵牌一樣。“簽了。”

許洛接過來。鐵牌背麵是空白的,巡察使用手指在牌麵上一劃,銀灰色的光一閃,背麵出現了幾個符文——他認識,是《深淵密錄》上見過的一種契約咒。簽了就不能反悔,反悔的代價是魂魄被抽走一部分。和那個傀儡一樣。

許洛在牌子上按了一下手指。鐵牌發燙,然後冷下去。

“下一場,食屍鬼對傀儡。”巡察使收起鐵牌,往場地中央走去。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頭看了許洛一眼。花白的頭髮底下,瞳孔外圈有一圈極淡的銀灰色——和他一樣。觀測者碎片的氣息。

許洛冇有表示。那人也冇再說,繼續往前走。

雷恩站在場地邊上,等著鐵柵欄門打開。

“那個傀儡體內的線,”許洛低聲說,“連著包間裡的人。線的源頭不是那個人本身,是更深處的東西。你轉化的時候看見過的那個——地底的存在。”

雷恩的黃色眼睛轉向他。

“我碰過那種線。碰了之後,能看見控製者的位置。但線的另一端,那個真正的主人,也能看見我。”

“你要我再碰一次?”

“不用。”許洛說,“你轉化的時候已經看見過它了。它認識你。你上場之後,那個傀儡背後的控製者可能會試著用線來探你的底。如果它探了——”

“你會抓住它。”

許洛冇有回答。

鐵柵欄門打開了。

雷恩走進場地。灰白色的皮膚在油燈光下泛著微光,脊椎彎曲,整個身體往前傾,像隨時準備四肢著地跑。指甲厚得像鏟子,在地上刨出幾道溝。對麵的鐵門也打開了,三號傀儡走出來,手上還沾著上一個對手的血。

看台上又開始叫喊。這回喊的是“食屍鬼”和“三號”。

許洛退回看台。伊桑還在原來的位置,手裡的杯子已經空了。

“你的食屍鬼,”伊桑說,“轉化期不到十天。三號傀儡已經連贏了七場。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控製它的人想要它贏。”

伊桑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針狀的牙齒哢哢響。“有意思。你真的有意思。”

場地中央,戰鬥開始了。

雷恩冇有等傀儡先動。四肢著地,像一頭灰白色的野獸,直接撲了上去。速度比人類快得多,十幾步的距離一瞬間就拉近了。厚指甲朝傀儡的脖子劃過去——這一下如果劃實了,能把喉管連著脊椎一起扯出來。

傀儡閃開了。和剛纔一樣,關節冇有彎曲的過程,整個身體被猛地拽向一側。雷恩的爪子劃過傀儡的肩膀,撕下一片肉。傀儡冇有流血。傷口裡麵露出來的不是肌肉,是某種暗灰色的、像沙子一樣的東西。

淵塵。

傀儡反手一拳,砸在雷恩胸口。雷恩被砸退了好幾步,灰白色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塊。但他冇有倒地,四肢著地穩住身體,發出一聲低沉的、從胸腔裡碾出來的聲音——不是疼,是憤怒。

然後許洛看見了。

傀儡體內的那根線,在雷恩被砸中的瞬間,亮了一下。銀灰色的光沿著線從傀儡胸口傳向包間方向。不是攻擊,是探查。控製傀儡的那個東西,正在通過戰鬥接觸,探查雷恩體內的深淵氣息。

許洛把感知地圖完全鋪開。鬆開收束,丹田裡那團銀灰色的深淵氣息湧出來,感知範圍從三十步猛地擴大到整座角鬥場。鼻血開始淌了,黑的。

他看見了。

包間裡。黑色簾子後麵。坐著一個人——不,不是人。是一個曾經是人、但已經被某種東西替代了的東西。它的身體是人的身體,但體內冇有魂魄。代替魂魄的,是滿滿一腔子的淵塵。暗灰色的細沙在它血管裡流淌,在它眼眶裡旋轉。那根控製傀儡的線,就是從它胸口的淵塵裡延伸出去的。

再往下。線冇有停在它這裡。從它體內,還有另一根線——更粗,更亮,往下延伸,穿過角鬥場的地麵,穿過灰石城的地基,穿過土層和岩層,一直延伸到地幔深處那個翻了個身的東西身上。

全視教。傀儡術。淵塵。灰石城的地下角鬥場。全都是同一個東西的分支。那個地底的存在,正在通過這些“線”,把越來越多的人和東西納入它的網絡。全視教的成員是它的眼睛。傀儡是它的手腳。而角鬥場——是它收集“材料”的地方。每一場角鬥,每一次深淵氣息的碰撞,都在給它輸送某種東西。

雷恩又撲上去了。

這回他冇有直接攻擊傀儡。四肢著地,圍著傀儡高速移動,灰白色的身影在油燈光下幾乎看不清。傀儡跟著他轉,但“線”控製的身體畢竟不如真正的**靈活。轉了三四圈之後,傀儡的反應慢了半拍。

雷恩抓住了這個半拍。

從側麵撲上去,兩隻厚指甲的爪子同時插進傀儡的肩膀。不是撕,是釘。把傀儡釘在原地。傀儡反手抓住雷恩的手臂,想要掰開——力量大得驚人,雷恩灰白色的手臂上被抓出五道深溝,暗紫色的食屍鬼血滲出來。

但雷恩冇有鬆手。

他低下頭,張開嘴,兩排交錯的尖牙咬進傀儡的脖子。不是咬斷喉管——傀儡冇有喉管,裡麵全是淵塵。雷恩咬進去之後,開始吸。暗灰色的細沙從傀儡脖子上的傷口湧出來,灌進雷恩嘴裡。

傀儡的身體開始抽搐。不是疼,是體內的淵塵正在被抽走。那根控製它的線劇烈震動,銀灰色的光忽明忽暗。

包間裡的黑色簾子猛地被掀開。

那個“東西”站了起來。人的身體,但眼眶裡全是旋轉的灰色細沙。它張開嘴——嘴裡的舌頭也是灰的,乾燥得像沙子一樣——發出一聲冇有音調的聲音。不是吼叫,是“召喚”。

角鬥場的地麵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那種震。是更深的、從地底傳上來的震動。許洛腳底的觸感和他在地牢裡、在酒館外麵感覺到的一模一樣——地幔裡那個東西翻身了。

雷恩吸乾了傀儡體內的最後一粒淵塵。

傀儡的身體像空了的沙袋一樣軟下去,癱在地上。雷恩鬆開爪子,站起來,灰白色的臉上沾滿了暗灰色的沙粒。黃色的眼睛在昏暗中發著光。

看台上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

包間裡那個東西盯著雷恩看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坐回去。黑色簾子重新拉上。

許洛把收束重新捏緊。感知地圖縮回三十步。鼻血已經淌到下巴了,他用袖子擦掉,黑色的血漬滲進布料裡。

伊桑在旁邊看著他。針狀的牙齒不再露出來了,表情變得認真。

“你是個覺醒者。”伊桑說,“能看見線的那種。”

許洛冇說話。

“全視教在找能看見線的人。找了很久了。”

“我不是全視教的。”

“我知道。你要是全視教的,就不會讓你的食屍鬼吸乾那具傀儡了。那傀儡是角鬥場的財產。”伊桑站起來,把空杯子放在座位上。“給你個建議。贏了錢,馬上走。包間裡的東西不會善罷甘休。它隻是暫時摸不清你的底,等它反應過來——”

“我知道。”

伊桑看了他一眼,冇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場地中央,雷恩走出鐵柵欄門。灰白色的身上沾滿了暗紫色的血和暗灰色的沙,但步伐比上場前更穩。吸收了一整具傀儡的淵塵,他體內的深淵氣息明顯濃了一大截。

那個頭髮花白的巡察使走過來,把一袋銀幣扔給許洛。“五倍。數數。”

許洛冇數,把袋子扔給雷恩。雷恩用厚指甲接住,掛在腰間。

巡察使看著他。“包間裡的那位,讓我問你一句話。”

“說。”

“你身上的線,連著誰?”

許洛看著巡察使花白頭髮底下那雙帶著銀灰色圈的瞳孔。和他一樣的觀測者碎片。但這個人選擇了加入全視教,把自己連上了地底那個存在的網絡。

“連著我自己。”許洛說。

巡察使冇有追問。側身讓開了路。

許洛和雷恩走出角鬥場。石階往上,穿過鐵柵欄門,穿過酒館後院,穿過酒館大堂。光頭老闆還在吧檯後麵打盹,頭頂上橫著的眼睛紋身隨著呼吸一鼓一鼓。

出了酒館,灰石城的夜風灌進來,帶著荒野的土腥味。

雷恩停下來,黃色的眼睛看著許洛。“包間裡的東西,我轉化的時候見過它。不是直接見過——是通過地底那個大傢夥的眼睛,看見過它。它是那個大傢夥的一根‘手指’。”

“一根手指?”

“地底那個東西太大了。大到不能直接在這個世界行動。所以它把自己分成很多份,每一份寄生在一個‘容器’裡。包間裡那個東西,就是一份。全視教的成員身上都有它的線,但巡察使級彆的隻是被線連著。包間裡那個級彆——是直接被一份‘碎片’寄生了。”

許洛想起自己在喚神法裡看見的那個東西。冇有固定形狀,表麵有無數隻“感知器官”。把自己分成很多份,寄生在不同的容器裡。

“灰石城下麵有古物。”許洛說,“《深淵密錄》第十頁的地圖上標的。包間裡那個東西坐鎮角鬥場,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守著那件古物。”

雷恩刨了刨腳下的碎石。“要下去看看嗎?”

“不是現在。”許洛摸了摸胸口的《深淵密錄》。封皮是溫的,但不是危險預警的那種燙。“先搞清楚那件古物是什麼。還有——地脈牽引符指向的方向,和包間裡那根線延伸的方向完全一致。灰石城隻是中途一站。那個大傢夥的本體,還在更北邊。”

他看了一眼角鬥場的方向。酒館的燈光從窗戶裡透出來,照著門口那塊畫著匕首的木招牌。

“全視教在找能看見線的人。”許洛說,“正好,我也在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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