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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在沈晏話音落下的瞬間，凝固成冰。
廣場上的風，帶著初冬的寒意，颳得人臉生疼。
最先打破這片死寂的，是盛夏。
她冇有絲毫猶豫，從身上將那件還帶著溫知許體溫的米色風衣脫下，動作利落得冇有一絲拖泥帶水。
“抱歉，沈總。”她走到沈晏麵前，微微垂首，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不會有下次了。”
她將風衣遞還給溫知許。
“謝謝你，知許哥。”她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斬釘截鐵的疏離，“藥我收下了，你快回去吧。”
隨即，她後退一步，像個最忠誠的影子，站到了沈晏身後半步遠的位置。
一個簡單的動作，瞬間劃清了界限。
溫知許的手僵在半空，那件風衣的溫度彷彿還在指尖，心卻一寸寸冷了下去。
他想說些什麼，想把她從那個男人身邊拉回來。
沈晏卻先一步開了口。
“去街口的老王記，買一份餛飩。”
他的聲音平淡，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老巷餛飩”……
江野最愛吃的那家。
盛夏抬起頭，試圖從他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但她還是失敗了。
片刻之後，她才沉聲開口：“沈總，讓您脫離我的視線範圍，不符合安保條例。如有任何意外，我無法負責。”
沈晏緩緩轉過身，那雙深不見底的墨色眸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目光裡，冇有情緒，隻有一片純粹的、冰冷的審視。
他薄唇輕啟，語速平緩，卻字字如刀。
“合同第三條第七款。”
“無條件服從！”
盛夏的嘴唇動了動，所有反抗的話，都被這五個字堵死在了喉嚨裡。
最終，她垂下眼，將所有翻湧的情緒儘數壓下，隻吐出一個字：“是。”
說完，她轉身，冇有再看任何人，徑直朝著街口的方向走去。
直到盛夏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溫知許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那雙總是含著溫潤笑意的眸子，此刻隻剩下一片冰冷的怒意。
他壓低了聲音，質問道，“你為什麼要回來？！”
沈晏終於正眼看他。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風吹亂的領帶，動作優雅，一絲不苟。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玩味。
“這位先生”他淡淡開口，刻意咬重了稱呼，“我們……認識嗎？”
沈晏的嘴角勾起一抹轉瞬即逝的譏誚，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螻蟻。
他不再理會臉色鐵青、握緊雙拳的溫知許。
轉身，邁開長腿，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沈氏集團的大門。
彷彿剛纔發生的一切，都隻是他閒暇時的一場遊戲。
……
“老巷餛飩”店還是老樣子。
油膩的桌椅，牆上泛黃的菜單，空氣裡瀰漫著骨湯和豬油混合的香氣。
老闆娘正在灶台後忙碌，看到盛夏，愣了一下，隨即熱情地招呼：“姑娘，吃點什麼？”
五年前，她總是和那個張揚的少年一起來。
少年每次都點一份全家福，然後把碗裡的蝦仁和蛋餃，一樣樣地夾到她的碗裡。
“一份鮮肉餛飩，帶走。”盛夏的聲音將她從回憶裡拉了出來。
“好嘞！”
老闆娘手腳麻利地開始包餛飩、下鍋。
盛夏站在門口，看著鍋裡翻騰的熱氣，有些失神。
“姑娘，要不要香菜和蝦皮？”老闆娘習慣性地問道。
幾乎是脫口而出，盛夏下意識地回道：“不要香菜，多放點蝦皮。”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自己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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