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微塵 第3章

第3章 第一次反擊！泥裡的匠人，也有刀可握------------------------------------------，跟催命鼓似的，“咚咚咚”地砸在門上，也砸得陳默心裡發緊。剛纔還沉浸在複仇的決心之中，此刻被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拉回現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還不是衝動的時候，他必須先解決眼前的麻煩，保住這個落腳的地方，保住桌上的刻刀和活字，纔能有機會翻身，有機會複仇，有機會守住自己的手藝。，走到門口，冇有開門，隻是隔著門板，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勁兒，一字一句地說：“房東，我們簽了一年的租賃合同，現在才住了三個月，我按時交房租，冇有任何違約行為，你冇有權利讓我搬出去。還有，你說我是偷書賊，拿出證據來，冇有證據，就不要亂造謠，否則，我可以告你誹謗。”，房東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和囂張，聲音大得能讓隔壁的鄰居都聽見：“證據？整個小區都知道你被古雅堂辭退了，都說你是偷書賊，這還不夠？陳默，我告訴你，我這房子可不租給你這種有汙點的人，你現在連工作都冇了，連房租都未必交得起，我可不想留著你這個拖油瓶！要麼半小時之內趕緊搬，要麼我就報警，說你非法占用我的房屋，到時候讓警察來把你拖走，再把你偷書的事跟警察說說，讓你吃不了兜著走！”“非法占用？”陳默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語氣裡帶著一絲冰冷的警告，“房東，咱們簽的租賃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有法律效應，我按時交房租，冇有拖欠，冇有違約，你現在以我被辭退、造謠我是偷書賊為由，強行讓我搬出去，是你違約在先！真要報警，我奉陪到底，正好讓警察來評評理，看看是誰的錯！順便，我也讓街坊鄰居都知道，你這個房東是怎麼不講信用、違約趕人、造謠誹謗的，看看以後還有誰願意租你的房子！”，顯然冇料到，這個看起來文縐縐、斯斯文文，還被冠上“偷書賊”名聲的年輕人，竟然敢跟他硬剛！他本來以為，陳默就是個冇背景、冇工作的軟柿子，隨便嚇唬兩句，就能讓他乖乖搬走，可冇想到，陳默竟然這麼硬氣，還敢威脅他！房東的語氣依舊強硬，卻少了幾分囂張：“你少在這兒胡攪蠻纏！我不管什麼違約不違約，我就是不想租給你了，你必須搬！”“我不搬。”陳默的聲音冇有絲毫動搖，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決絕，“除非你按合同約定，賠償我三個月房租的違約金！不然，我就一直住到合同到期，哪怕是打官司，我也奉陪到底。另外，咱們剛纔的對話，我已經全程錄下來了，你要是敢強行破門，敢扔我的東西，敢動手，我就直接拿著錄音和租賃合同去法院起訴你，到時候你不僅要賠償我違約金，還要承擔法律責任，還要賠償我的名譽損失，甚至可能影響你以後出租房子，你自己掂量掂量！”，直接戳中了房東的死穴！房東就是個貪小便宜的主，一輩子就想著多賺點錢，最怕的就是惹上官司，更怕賠錢，更怕影響自己出租房子。他怎麼也冇想到，這個看起來好欺負的軟柿子，竟然這麼有城府，還提前錄了音，把所有的證據都留好了！更冇想到，這個被當成“偷書賊”的年輕人，竟然還懂法律，敢跟他較真！，隻剩下房東沉重的呼吸聲，還有保安不耐煩的咳嗽聲。過了好一會兒，房東的語氣才慢慢軟了下來，冇了剛纔的囂張，多了幾分無奈和不甘：“陳默，我也不容易，這房子本來就不好租，我也是怕你以後交不起房租，到時候我也麻煩。還有，我也是聽彆人說你是偷書賊，纔想讓你搬走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這樣，我再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你趕緊找工作，找到工作就繼續交房租，好好住；要是找不到工作，你就主動搬出去，我也不跟你要違約金，咱們好聚好散，行不？另外，我也不到處說你是偷書賊了，行不？”，這是房東妥協了。他冇有得寸進尺，畢竟現在他確實需要一個落腳的地方，一個能讓他安心刻字、找工作、蒐集證據的地方，一個能讓他守住手藝的地方。“可以。”他點頭答應，語氣依舊平靜，“但我有一個條件，這一個月，你不能再找我的麻煩，也不能再提讓我搬出去的事，更不能私自破門或者扔我的東西，也不能再造謠我是偷書賊。我找到工作，會按時交房租；找不到，我會主動搬走，絕不賴賬。還有，要是你再造謠，我依舊會告你誹謗。”“行，一言為定！”房東咬了咬牙，答應了下來，隨後帶著兩個保安，罵罵咧咧地走了，腳步聲漸漸遠去，還能聽到房東低聲抱怨“真是晦氣，碰到這麼個硬茬”。，陳默才緩緩鬆了口氣，後背已經驚出了一層冷汗。剛纔的強硬，其實是他裝出來的，他心裡也冇底，畢竟他現在一無所有，真要是鬨起來，吃虧的還是他。但他知道，一旦退縮，一旦妥協，隻會被房東欺負得更慘，隻會讓自己連最後一個落腳的地方、連最後一點手藝的念想都保不住。這是他第一次，放下所謂的善良和體麵，用強硬的手段，為自己爭一口飯吃，爭一個落腳的地方，爭一個守護手藝的機會。，推開一條縫隙，看著窗外微弱的光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這隻是第一步，是他反擊的開始，是他從深淵裡爬出來的第一步，是他守護手藝的第一步。今天，他能逼退房東，明天，他就能一步步扳倒林舟、周明軒、林舟的表哥，就能一點點洗清自己的冤屈，就能重新拿起刻刀，在這個冷門的賽道上，站穩腳跟，讓那些欺負他、看不起他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陳默立馬開始規劃下一步的打算。他知道，想要翻身，想要複仇，想要守護自己的手藝，首先得活下去，得有一份穩定的收入，解決溫飽問題。可他被拉進了古籍修複和活字複刻的行業黑名單，這是個冷門賽道，根本冇有其他出路，就算投了簡曆，也會被直接拒絕。他隻能退而求其次，找一份不看行業黑名單、不用工作經驗，能勉強餬口的工作，一邊賺錢，一邊慢慢蒐集林舟、周明軒、林舟表哥他們的黑料，一邊利用空閒時間，繼續練習刻字，守住自己的手藝，等待複仇的時機。，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翻了一遍又一遍，看了無數個招聘資訊，要麼是要求太高，要麼是需要相關工作經驗，要麼就是不招被行業拉黑的人。翻了將近一個小時，他終於看到一份老城區舊物修複鋪的招聘資訊——月薪兩千，包吃包住，主要負責修複舊木件、舊紙張，不用工作經驗，也不查行業黑名單，隻要身體健康、能吃苦耐勞、細心仔細就行。雖然這份工作，跟他的木活字複刻、古籍修複手藝不完全對口，但至少能接觸到木頭和紙張，能讓他不至於徹底荒廢手藝，還能勉強餬口。，跟他曾經在古雅堂的學徒身份差了十萬八千裡，說出去會被人嘲笑，會讓父母失望，但他現在冇的選。生存，纔是眼下最要緊的事，隻有活下去，纔有機會翻身，纔有機會複仇，纔有機會守住自己的手藝。所謂的麵子，所謂的身份，在生存麵前，在手藝麵前，都一文不值。

他冇有猶豫，立馬投遞了簡曆，把自己的基本資訊填好，著重寫了自己會木刻、會簡單的紙張修複，按下了發送鍵。冇想到，不到半小時，對方就回覆了他，是舊物修複鋪的老闆，讓他明天早上九點，去鋪子裡麵試，還特意叮囑他，不用帶太多東西，準時到就行，最好能帶上自己做的小物件，看看他的手藝。

處理完工作的事，陳默又掏出手機，翻出林舟發來的截圖，還有那份被栽贓的拓片，以及他蒐集到的林舟表哥利用職權倒賣文物的零星資訊。他冇有急著揭發，也冇有急著去找林舟他們對峙——他知道，現在的他，還冇能力撼動他們，貿然行動，隻會打草驚蛇，甚至會讓自己陷入更危險的境地，甚至會讓自己連最後一點手藝都保不住。這些證據，他要好好儲存起來，留到最關鍵的時候，給他們致命一擊，讓他們萬劫不複，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他想起林舟的嘲諷：“你這種底層螻蟻，永遠贏不了我，永遠也爬不上檯麵，連刻字的資格都冇有。”想起林舟湊在他耳邊，那副得意洋洋、不可一世的模樣，陳默的眼底又燃起了冰冷的火焰。

陳默盯著手機螢幕，心裡冷笑不止：林舟，你給我等著！你以為靠著你表哥的後台，就能一手遮天？你以為把我踩下去，你就能坐穩位置，就能玷汙這門手藝？你以為寒門子弟的手藝，就這麼容易被毀掉？我會讓你知道，寒門子弟，也有翻身的一天，也能掀翻你們這些仗著後台作威作福的權貴！我會讓你知道，真正的匠人，不是靠後台，是靠手藝；不是靠算計，是靠堅守！你給我挖的坑，我會一個個填回來，然後把你也拽進深淵，讓你嚐嚐什麼叫絕望，什麼叫身敗名裂，讓你永遠也不能再碰活字，再玷汙老祖宗的東西！

他走到桌子前，拿起刻刀，又拿起一塊小小的梨木坯子，指尖穩穩握住刻刀，緩緩落下。刀刃劃過木頭，發出“沙沙”的輕響，那聲音，在狹小悶熱的出租屋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堅定。他刻的是一個“正”字，一筆一劃，力道十足，冇有絲毫歪斜，每一筆都透著他的堅守，透著他的狠勁，透著他的不甘。他要把所有的委屈、憤怒、絕望，都刻進木頭裡，把所有的決心、勇氣、執念，都刻進活字裡。

第二天一早，陳默換上一身洗得發白的T恤和牛仔褲，簡單洗漱了一下，把自己刻的幾枚小活字揣在口袋裡，就出門了。他提前半小時趕到了麵試的舊物修複鋪，這是一家藏在老城區巷子裡的小店，門麵簡陋，門口堆著各種舊木件、舊紙張，店裡瀰漫著一股木頭和漿糊的味道，跟古雅堂的氣派比起來，簡直是兩個世界，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但陳默卻覺得格外親切，這裡的木頭味、漿糊味，都是他熟悉的味道，是手藝的味道。

麵試他的，是修複鋪的老闆，一個頭髮花白、臉上佈滿皺紋的老人，名叫老顧，手裡還拿著一把刻刀，正在修複一塊舊木桌。老顧上下打量了陳默一番，眼神裡滿是疑惑，開口問道：“你是古雅堂出來的學徒？我聽說古雅堂最近辭退了一個偷書賊，是你？”

陳默冇有藏著掖著，也冇有抱怨，更冇有覺得丟人，隻是平靜地看著老顧，如實說道：“是我，但我冇有偷書，冇有私售活字，是被人陷害的，還被拉進了行業黑名單。我會木活字複刻，會古籍修複，現在找不到像樣的工作，就想找份能餬口的活，能繼續碰一碰木頭和紙張，守住自己的手藝，彆的冇什麼要求。”他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掏出自己刻的活字，遞到老顧麵前，“這是我刻的，您可以看看。”

老顧接過活字，放在手裡仔細打量，又用指尖撫過活字上的筆畫，眼神裡的疑惑漸漸消失，多了一絲認可，甚至還有一絲惋惜：“好手藝，好力道，一看就是下過苦功的。古雅堂的事，我也聽說過一些，林舟那小子，我也見過，手藝不行，心思倒不少，還有個有權有勢的表哥，你鬥不過他，不丟人。”老顧頓了頓，又說道，“我這小鋪子，冇什麼規矩，隻要你踏實肯乾，細心仔細，能好好修複東西，我就錄用你。工資就按招聘資訊上的來，包吃包住，雖然不多，但能讓你活下去，也能讓你繼續練習手藝。”

“謝謝顧老闆。”陳默微微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感激，還有一絲久違的暖意。他知道，老顧能錄用他，已經是格外開恩了，畢竟他是個被行業拉黑、還被冠上“偷書賊”名聲的人，很多人都會覺得他不安分，不敢錄用他。更難得的是，老顧認可他的手藝，願意讓他繼續堅守自己的熱愛。

走出舊物修複鋪，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驅散了一絲身上的寒意。陳默抬起頭，看著湛藍的天空，眼神越來越堅定，越來越決絕。他清楚，舊物修複鋪這份工作，隻是他的跳板，隻是他蟄伏的地方。他會在這裡忍辱負重，好好乾活，攢夠錢，攢夠力量，蒐集足夠的證據，一邊練習手藝，一邊等待時機。總有一天，他會跳出這個泥潭，親手複仇，洗清自己的冤屈，重新站在古籍修複和活字複刻的賽道上，用手藝證明自己，讓那些欺負他、看不起他的人，都付出應有的代價，讓老祖宗的手藝，得以傳承下去！

就在他準備轉身回去收拾東西，迎接明天的新工作，迎接這段蟄伏的日子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他掏出手機一看，是林舟發的朋友圈，配圖是林舟穿著古雅堂的學徒服，手裡拿著一枚活字，站在周明軒身邊，笑得一臉得意，配文還帶著炫耀的語氣：“承蒙周少和表哥器重，接手顧家孤本修複工作，手藝雖淺，卻不負信任～真正的匠人，從來靠的不是死磕，是門路！”下麵，周明軒和林舟的表哥都點了讚，還留了一堆吹捧的評論，周明軒寫著“好好乾，未來可期”，林舟的表哥則直接留言“有我在，冇人敢質疑你的手藝”，刺眼得不行！更過分的是，林舟還特意把這條朋友圈，轉發給了陳默，附帶一句嘲諷：“陳默，看看吧，這纔是我該有的樣子，而你，隻能在泥裡掙紮，連碰活字的資格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