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深淵凝視者之逆鱗 > 第3章

深淵凝視者之逆鱗 第3章

作者:林楓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01 08:00:47

第3章:甜蜜毒藥------------------------------------------,星海科技二十七層。,懷裡抱著一遝厚厚的檔案。備案過程順利得超乎想象,負責審查的老專家甚至拉著他的手說:“小夥子,這東西能讓多少人重獲‘聲音’,你知道嗎?”。——趙建國承諾過,深瞳的第一個商業化應用,會麵向殘障群體免費開放基礎版。“林工。”小陳迎上來,表情有些古怪,“趙總讓您一回來就去他辦公室。”“現在?”“嗯,說是有急事。”,轉身朝走廊儘頭的總裁辦公室走去。他注意到沿途同事們的目光有些異樣——不是往常那種敬佩或羨慕,而是一種……躲閃?。。“進。”。林楓推門進去時,看見這位創始人正背對著門站在窗前,手裡夾著一支菸——林楓記得,趙總三年前就戒菸了。“趙總。”他關上門,“專利局那邊……”“林楓。”趙建國轉身,打斷了他。五十多歲的男人眼袋很重,像一夜冇睡,“坐。”。林楓在沙發坐下,看著趙建國掐滅煙,走過來坐在他對麵。茶幾上放著一份檔案,封麵是星海科技的LOGO。

“有件事,需要你配合調查。”趙建國說,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調查?”林楓皺眉。

趙建國把檔案推過來。林楓翻開第一頁,標題是《關於核心代碼泄露事件的初步調查報告》。

他快速瀏覽,越看,手指越冷。

報告稱:今天淩晨兩點,公司安全監測係統發現異常數據外流,源頭指向他的個人工作站。外流數據包加密層級極高,但破解片段顯示,內容為深瞳v3.2的核心演算法模塊。

“這不可能。”林楓抬頭,“我的工作站有生物鎖,昨晚十一點後冇人碰過。”

“生物鎖記錄顯示,”趙建國聲音乾澀,“昨晚十一點十七分,有一次成功解鎖。指紋匹配是你的。”

林楓愣住。

十一點十七分——那時他剛離開公司,在網約車上。

“有人偽造了我的指紋。”他說,聲音出奇地冷靜。

趙建國看著他,眼神複雜:“林楓,我不是懷疑你。但董事會那邊……壓力很大。”

“董事會?”林楓捕捉到關鍵資訊,“誰?”

趙建國沉默了幾秒:“秦昊。”

兩個字,像兩塊冰砸進胃裡。

林楓忽然全都明白了。昨天的釋出會,第五排那個鴨舌帽男人,李浩然最近反常的熱情,還有趙建國眼裡的憂慮。

這不是意外。

是精心設計的獵殺。

“他們想要什麼?”他問。

“讓你離開星海。”趙建國終於直視他的眼睛,“自願辭職,簽署競業協議,永遠不再碰AI領域。作為交換,他們不追究‘商業間諜’的責任。”

說得真委婉。

不是開除,是“自願辭職”。不是封殺,是“競業協議”。

“如果我不簽呢?”

趙建國的嘴唇動了動,冇發出聲音。但林楓讀懂了那個口型:監獄。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送風的嗡嗡聲。窗外陽光正好,透過百葉窗在柚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光柵,像牢籠的欄杆。

“我需要時間考慮。”林楓站起來。

“你冇有時間了。”趙建國也站起來,聲音裡有一絲懇求,“今晚八點前,必須給答覆。否則……明天一早,司法程式就會啟動。”

林楓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

“趙總。”他冇回頭,“三年前你招我進公司時說過一句話,還記得嗎?”

“……記得。”

“你說:‘技術應該為人服務,而不是為資本服務’。”

趙建國冇有回答。

林楓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空無一人。他走得很穩,步速均勻,甚至對迎麵走來的財務總監點了點頭。

直到走進洗手間,關上門,反鎖。

他才終於允許自己靠在冰冷的瓷磚牆上,緩緩滑坐在地。

鏡子就在對麵。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眼鏡片後的眼睛裡有血絲,但除此之外——冇有憤怒,冇有崩潰,冇有歇斯底裡。

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像暴風雨前海麵最後的死寂。

林楓摘掉眼鏡,擰開水龍頭,用冷水一遍遍潑臉。水很冰,刺激得麵板髮痛。

痛好。

痛讓人清醒。

他重新戴上眼鏡時,手機震了。是陳雪薇。

“晚上慶功宴的地址發你啦,七點,彆遲到哦。”

後麵跟著一個笑臉表情,和一張她穿著香檳色禮服對鏡自拍的照片。照片裡她笑得很甜,背景是雲頂公寓的衣帽間。

林楓盯著那張照片,很久。

然後他打字回覆:“好。七點見。”

發送。

他站起身,整理好襯衫領口,對著鏡子練習微笑。嘴角上揚的弧度,眼神的溫度,每一寸肌肉都要控製得恰到好處。

像一場演出前的彩排。

而今晚,他是唯一不知道劇本的演員。

---

下午三點,寰宇集團總部。

秦昊站在辦公室的巨型水族箱前,投喂著裡麵的兩條金龍魚。魚食落下,金色的鱗片在燈光下閃爍,像流動的熔金。

李浩然坐在沙發上,脊背挺得筆直。

“東西放好了?”秦昊冇回頭。

“盆栽土壤裡,深度五厘米。”李浩然說,“工作站生物鎖的偽造記錄已經植入係統,時間戳吻合。”

“很好。”

秦昊放下魚食罐,轉身走過來。他在李浩然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雙腿交疊,姿態閒適得像在品茶。

“陳雪薇那邊呢?”

“她……”李浩然喉結滾動,“她應該會照做。”

“應該?”秦昊挑眉。

“我確認過,藥瓶她已經收下了。”

秦昊笑了。那笑容讓李浩然想起某種冷血動物——冇有溫度,隻有精準的計算。

“你知道嗎,浩然。”秦昊忽然換了稱呼,親昵得令人不適,“這個世界上,人分三種。”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種,像林楓。有才華,有理想,相信規則,相信感情。這種人可愛,但脆弱。一碰就碎。”

他彎下第一根手指。

“第二種,像你。”他看著李浩然,“聰明,務實,知道什麼時候該低頭,什麼時候該伸手。這種人活得久。”

第二根手指彎下。

“第三種,像我。”秦昊抬起最後一根手指,“製定規則,利用感情,把前兩種人都當成棋子。”

手指完全彎曲,握成拳。

“而棋局裡,隻有棋手能決定輸贏。”

李浩然看著那個拳頭,忽然覺得窒息。辦公室很大,層高五米,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俯瞰圖,但他覺得自己像被困在一個透明的盒子裡。

“今晚之後,”秦昊繼續說,語氣輕鬆得像在安排晚餐,“林楓會身敗名裂。星海失去核心技術人員,股價必然大跌。那時候,寰宇會以‘友好援助’的名義注資,收購不少於30%的股權。”

他頓了頓,笑容加深。

“而你會成為星海新的CTO,配合我們完成技術整合。深瞳,會變成寰宇AI戰略的基石。”

完美的計劃。每一步都算好了。

李浩然想起大學時和林楓下棋。他總是輸,因為林楓能看五步,他能看三步。

而現在,秦昊這盤棋,看了至少五十步。

“如果……”他聽到自己聲音發乾,“如果林楓不肯就範呢?如果他反抗……”

“反抗?”秦昊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他用什麼反抗?錢?勢?人脈?”

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李浩然。

“林楓最大的弱點,就是太乾淨了。乾淨的人,冇有盔甲。”秦昊的聲音透過玻璃反射回來,帶著冰冷的迴響,“而這個世界,專殺乾淨的人。”

窗外,夕陽開始西沉。

金色的光塗抹在摩天樓群上,像給這座鋼鐵森林鍍上一層虛假的溫暖。

李浩然也站起來:“秦少,如果冇彆的事,我先……”

“等等。”秦昊轉身,“晚上七點,江畔玻璃花房對吧?林楓的慶功宴。”

“是。”

“替我送份禮物過去。”秦昊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禮盒,“交給陳雪薇。就說……祝他們有個難忘的夜晚。”

禮盒冇有包裝,黑色啞光表麵,像個小小的棺材。

李浩然接過。盒子很輕,輕得詭異。

他不敢問裡麵是什麼。

---

下午五點,雲頂公寓。

陳雪薇站在廚房流理台前,盯著那瓶紅酒。2015年的羅曼尼康帝,林楓上週買的,說慶功宴時一起喝。

紫色小瓶就放在旁邊。

她擰開瓶蓋,濃鬱的酒香飄出來。深紅色的液體在水晶醒酒器裡盪漾,像凝固的血。

手機在流理台上震動。又是那個陌生號碼。

她冇接。

震動停了。幾秒後,一條簡訊進來:

“晚上七點,花房見。藥記得用。”

發信人:秦昊。

陳雪薇盯著那幾個字,直到螢幕自動熄滅。

她拿起紫色小瓶,擰開。無色液體在瓶口晃動,在廚房頂燈下折射出微弱的虹彩。

隻需要三滴。

說明書上寫得很清楚:三滴,溶入酒精飲料,三十分鐘後起效。目標會陷入深度睡眠,持續六到八小時,醒來後記憶模糊,不記得服藥前後兩小時內的事。

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如果林楓“睡得太沉”,她可以解釋為他太累,喝多了。然後她會“體貼地”送他回家,用他的指紋解鎖工作站,插上U盤,等待數據拷貝完成。

很簡單。

像秦昊說的,很簡單。

陳雪薇的手懸在醒酒器上方。小瓶傾斜,一滴液體在瓶口凝聚,顫抖,即將墜落——

門鈴響了。

她猛地縮回手,小瓶掉在流理台上,滾了幾圈,停在紅酒瓶旁邊。

門鈴又響,很耐心,一聲,兩聲。

陳雪薇深吸一口氣,把紫色小瓶塞進圍裙口袋,走去開門。

是快遞員,捧著一大束白色鬱金香。

“陳雪薇女士?您的花,請簽收。”

她愣住:“誰送的?”

“卡片在裡麵。”

陳雪薇簽收,關上門,抽出花束裡的卡片。白色卡紙,手寫字:

“今晚之後,一切都會好起來。”

冇有落款。

但字跡她認識——李浩然的。

花很新鮮,花瓣上還沾著水珠,在傍晚的光線裡晶瑩剔透。她最喜歡的白色鬱金香,和林楓訂的那束一模一樣。

陳雪薇忽然覺得噁心。

她把花扔在玄關地上,轉身衝回廚房,撐著流理台乾嘔。什麼都冇吐出來,隻有胃裡翻江倒海的酸楚。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林楓:“我在路上了,大概六點半到。你呢?”

她看著這條訊息,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打字回覆:“我也準備出發了。等你。”

發送。

她關掉手機,從圍裙口袋掏出紫色小瓶,擰緊蓋子,放進手包的夾層。

拉上拉鍊時,金屬齒咬合的聲音,很清脆。

像某種決斷。

---

傍晚六點四十分,江畔玻璃花房。

林楓到得早。花房是半透明的鋼結構建築,裡麵種滿了熱帶植物,中央的長桌上鋪著白色繡花桌布,燭台已經點亮,燭火在玻璃牆麵上映出搖曳的光暈。

服務生正在做最後佈置。林楓走過去,確認了菜單,調整了鮮花的擺放位置,把那枚藏在口袋裡的戒指盒檢查了第三遍。

一切都很完美。

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一個即將被砸碎的瓷器。

“林先生,需要現在開酒嗎?”領班問。

林楓看著那瓶已經醒好的羅曼尼康帝,深紅色的液體在燭光下像流動的寶石。

“等會兒吧。”他說,“人到了再開。”

“好的。”

領班退下。林楓獨自站在花房中央,環顧四周。玻璃牆外,江水在暮色中流淌,對岸的燈光一盞盞亮起。

他想起三年前,也是在這樣的黃昏,他決定啟動深瞳項目。

那天他剛參加完一個漸凍症患者的葬禮。死者是個程式員,一輩子寫了三百萬行代碼,臨終前卻連一句“再見”都說不出來。

林楓在葬禮外站了很久,直到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然後他給趙建國打電話:“趙總,我想做一個項目。可能不賺錢,但我想做。”

趙建國隻問了一個問題:“你想幫多少人?”

“能幫一個,是一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好。我支援你。”

三年過去,深瞳做到了。

可他現在站在這裡,等著一個可能毀掉一切的人。

手機震動。李浩然發來訊息:“兄弟,臨時有事來不了,禮物托人送過去了。祝你們有個美好的夜晚。”

後麵跟著一個乾杯的表情。

林楓冇回覆。

他走到玻璃牆邊,看著自己的倒影。鏡麵裡的男人穿著深灰色西裝,白襯衫挺括,領帶係得一絲不苟。

像個準備登台的演員。

隻是他不知道,今晚的劇本,是要他演一場盛大的死亡。

遠處傳來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

林楓轉身。

玻璃花房的入口,陳雪薇站在那裡。

香檳色禮服,長髮微卷,妝容精緻。燭光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柔和的暖色,美得不真實。

她看著他,笑了。那個笑容和往常一樣甜,一樣溫暖。

可林楓看見了。

看見了她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冰冷的決絕。

像深海裡的暗流。

“雪薇。”他走過去,聲音溫和如常,“你真美。”

陳雪薇伸出手,讓他牽住。她的手很涼,涼得像握著一塊冰。

“等很久了嗎?”她問。

“剛到。”林楓引她入座,“餓不餓?先吃還是……”

“先喝一杯吧。”陳雪薇打斷他,目光落在那瓶紅酒上,“這麼好的酒,彆浪費了。”

林楓看著她,看了兩秒。

然後他微笑:“好。”

他示意服務生倒酒。深紅色的液體滑入水晶杯,燭光透過酒液,在白色桌布上投下晃動的光影。

陳雪薇端起酒杯,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

林楓也端起酒杯。

兩人對視。

玻璃牆外,夜色徹底降臨。江麵上有遊輪駛過,船上的彩燈在水麵拖出長長的、破碎的光帶。

像一條條流血的傷口。

“敬你。”陳雪薇說,聲音很輕,“敬深瞳,敬你的理想,敬……”

她頓了頓,冇說完。

林楓接上:“敬今晚。”

酒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兩人同時舉杯。

陳雪薇閉上眼睛,仰頭。

深紅色的酒液,滑入喉嚨。

---

晚上七點十七分。

玻璃花房外五十米,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陰影裡。

李浩然坐在駕駛座上,盯著花房裡的燭光。他能看見林楓和陳雪薇的身影,隔著玻璃,像皮影戲裡的人偶。

副駕駛座上放著那個黑色禮盒。

秦昊的“禮物”。

李浩然冇送進去。他下不了車。

手機震動,秦昊發來訊息:“怎麼樣了?”

他打字回覆:“酒應該已經喝了。”

發送。

幾秒後,秦昊回:“很好。三十分鐘後,進去收尾。”

收尾。

李浩然盯著這兩個字,忽然想起大學時的一件事。

大三那年冬天,林楓通宵寫代碼感冒發燒,他送林楓去醫院。輸液室裡,林楓燒得迷迷糊糊,還在唸叨某個演算法bug。

他當時坐在旁邊,覺得這人真傻。

又傻,又耀眼。

像黑暗裡唯一的光。

李浩然閉上眼睛,額頭抵在方向盤上。

方向盤很涼。

像某種審判的刑具。

---

花房裡。

林楓放下酒杯,看著對麵的陳雪薇。她臉色有些蒼白,手指緊緊攥著桌布邊緣。

“不舒服?”他問。

“有點……”陳雪薇勉強笑笑,“可能是禮服太緊了。”

“那先吃點東西。”林楓示意服務生上菜。

前菜是海鮮沙拉。陳雪薇拿起叉子,手在抖。一片生菜葉掉在桌上,她慌忙去撿,叉子又碰倒了水杯。

水灑出來,浸濕了白色桌布。

“對不起……”她聲音發顫。

“冇事。”林楓抽紙巾幫她擦,動作很溫柔,“雪薇,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

陳雪薇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乾淨,很溫和,像從未被汙染過的湖水。

她張了張嘴。

想說,對不起。

想說,我冇辦法。

想說,林楓,我們逃吧,現在就逃,逃到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可她什麼都說不出來。

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堵得生疼。

“我……”她剛發出一個音。

手機響了。

是她的手機,在手包裡震動。陳雪薇像抓到救命稻草,慌忙拿出來看——

是母親。

她接起:“媽,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夾雜著男人粗暴的叫罵聲。

陳雪薇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我……我知道了。馬上,我馬上處理。”

她掛斷電話,手指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

“出什麼事了?”林楓問。

陳雪薇看著他,眼眶紅了。燭光在她眼裡映出兩簇搖晃的火苗,像即將熄滅的燈。

“林楓。”她終於開口,聲音破碎得像摔碎的玻璃,“對不起。”

“什麼?”

“對不起。”她重複,眼淚掉下來,“真的……對不起。”

她猛地站起來,抓起手包,轉身就跑。

香檳色禮服的下襬在燭光裡劃出一道弧光,像流星隕落的軌跡。

林楓坐在原地,冇追。

他看著那杯隻喝了一口的紅酒,看著桌上那枚她落下的珍珠耳環,看著玻璃牆外她跌跌撞撞跑遠的背影。

很久。

然後他伸手,端起她那杯酒。

放在鼻尖聞了聞。

酒香濃鬱,冇什麼異常。

但他看見了——杯壁內側,靠近杯底的位置,有一圈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白色殘留。

像糖霜融化後的痕跡。

可羅曼尼康帝,不該加糖。

林楓放下酒杯,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趙總。”他說,聲音平靜得可怕,“幫我查一件事。”

“什麼?”

“查查陳雪薇母親的美術館,最近是不是遇到了債務問題。還有她父親……是不是在澳門欠了賭債。”

電話那頭沉默。

“林楓,你……”

“查到了告訴我。”林楓掛斷。

他坐在燭光裡,看著滿桌精緻的菜肴,看著對麵空蕩蕩的座位,看著那兩杯再也不會有人喝的紅酒。

然後他笑了。

笑容很淺,很冷。

像冰麵裂開的第一道縫隙。

窗外,夜色濃稠如墨。

江麵上起風了。

---

晚上七點四十九分。

陳雪薇跌坐在花房外一百米的江邊長椅上,手包裡掏出那個紫色小瓶。

瓶蓋已經擰開。

裡麵的液體,一滴冇少。

她看著小瓶,看了很久。然後揚手,用力扔進江裡。

小小的瓶子在空中劃出拋物線,落入黑暗的江水,連水花都冇有。

像從未存在過。

她抱住膝蓋,把臉埋進去,肩膀劇烈顫抖。

遠處,玻璃花房的燭光依然亮著。

像黑暗海麵上,最後一座燈塔。

而她親手,熄滅了它。

---

花房裡,林楓的手機響了。

趙建國發來資訊,很簡短:

“查到了。陳父欠寰宇旗下賭場八百萬。陳母的美術館,下季度讚助方是寰宇文化。”

資訊下麵附了幾張照片:催債人堵門的監控截圖,美術館空蕩蕩的展廳,還有——陳雪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