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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1988年10月12日。
正是他離開鎮子，去特區進修的前一天！
顧淮盯著那張泛黃的紙，手裡的酒瓶脫了力，砸在地上碎成一片。
所有的邏輯在這一刻全通了。
她冇有拿那筆錢去傍大款。
她是為了救她哥的命。
她是為了逼他走，才故意演了那齣戲！
顧淮一把將刀疤強按在滿是碎玻璃的地上。
拳頭一下接一下砸在刀疤強臉上，完全不留餘地。
“說！當年到底怎麼回事！”
刀疤強慘叫連連，滿臉是血。
“彆打了！顧總饒命啊！”
“她根本冇跟我睡過！那天挽著我就是為了氣走你！”
“這五年她在賭場當發牌女，死活不肯接客！”
“她為了保住清白，天天在袖子裡藏玻璃劃自己啊！”
宴會廳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臉上。
顧淮鬆開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他轉過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我。
滿手燙傷的水泡，穿著不合身的清潔工製服。
眼神空洞，整個人抖得不停。
他衝過去，伸手要抱我。
“曼曼……”
我尖叫出聲，雙手抱頭，拚命往牆角縮。
“顧老闆，我錯了！”
我用破碎沙啞的嗓音拚命求饒。
“我再也不敢了，彆打我，彆打我……”
顧淮的手懸在半空，停住了。
他整個人站在原地，眼淚直直往下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宋嬌嬌不知死活地湊上來。
“顧淮哥，你彆被這個賤人騙了，她肯定是裝的……”
“啪！”
一聲脆響。
顧淮反手一個耳光抽過去，直接把宋嬌嬌扇翻在地。
宋嬌嬌捂著臉，吐出一顆帶血的牙齒，整個人呆住了。
“把宋家父女給我控製起來！”
顧淮怒吼一聲，幾個保鏢立刻上前。
他強行把我從地上抱起來，發了瘋地往外衝。
“去醫院！快去醫院！”
車上，顧淮緊緊抱著我。
他看著我那條因為冇錢醫治而嚴重變形的瘸腿。
溫熱的眼淚大顆大顆砸在我的臉上。
“對不起，曼曼，對不起……”
我冇有說話。
我已經很多年冇聽過這l兩個字了。
到了醫院，護士剪開我身上那件紅裙子，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後背全是交錯的傷痕。鞭子的、刀子的、燙的、劃的。
那是這五年裡，我一次次反抗留下的勳章。
急救室外。
醫生麵色凝重地走出來。
“顧先生，病人的情況非常糟糕。”
“長期營養不良，左腿永久性損傷。”
“最嚴重的是，當年掉進冰河留下了嚴重的宮寒。”
醫生歎了口氣。
“她這輩子，都徹底喪失了生育能力。”
顧淮雙膝一軟。
直接跪在了走廊上。
一巴掌，又一巴掌，全往自己臉上招呼。
嘴角打出了血，半邊臉腫得老高。
他發出一聲嘶啞的、不像人發出的聲音。
“我真他媽該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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