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與羽的誓言 第72章

易風站在東方舞的屋內，指尖輕輕點在桌麵的勢力分佈圖上，銀髮垂落肩側，目光沉靜。

“領域術的三個方向，進攻、防禦、法則。”他抬眼看向東方舞，聲音平緩，“進攻型擅長撕裂別人的領域，但法則薄弱；防禦型能固守陣地，但難以移動；而法則型——”

他指尖微微泛起白光，一縷細小的光絲在空氣中勾勒，隨即化作無數細密的光點，如星辰般懸浮在屋內每一寸角落。

“法則型的要點，在於領域內的術法強度必須覆蓋到每一個角落。”

東方舞凝視著那些光點，彩鳳翎羽在發間微微顫動。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雷光在指縫間流竄，彷彿在模擬易風剛剛的演示。

“也就是說……”她低聲喃喃，“隻要能做到‘無死角’，法則型就成了？”

“對。”易風點頭，“但這點很難，即便是我也無法完美覆蓋。”

東方舞忽然笑了，眼裏閃過一絲不服輸的鋒芒。

“那我選法則型。”

易風挑眉：“不出所料。”

——

離開東方舞的住處，山間的風裹挾著午後的燥熱拂過林梢。晴跟在易風身後，腳步不自覺地加快，直到與他並肩。

“易風。”她忽然開口，聲音悶悶的。

“嗯？”

“現在……我和二姐，誰更強？”

易風側頭看她，銀髮被風撩起一縷，神情依舊平靜。

“如果你能攻破她的領域術，她趕不上你。”他思考了一下，如實回答，“但如果她的領域術成型，你占不到便宜。”

晴：“……”

她猛地伸手，一把掐住易風的胳膊。

“嘶——”易風倒吸一口氣，茫然低頭，“怎麼了？”

晴沒說話，隻是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幾分，直到易風袖口的布料都被她攥皺了，她才鬆開手，氣鼓鼓地大步往前走。

易風站在原地，揉了揉胳膊，一臉困惑。

山腳驛站，東方暮正倚在木欄旁，重劍斜靠在身側。她遠遠望見兩人走來，目光在晴泛紅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又掃向易風袖口的褶皺，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談完了？”她問。

晴悶悶地“嗯”了一聲，易風則點頭：“舞選了法則型。”

東方暮抱起雙臂，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所以，你們是來勸我的？”

易風剛要開口，晴卻忽然上前一步，搶先道：

“大姐，二姐她……其實比誰都害怕。”

東方暮一怔。

“她害怕結界會成為下一個害死親人的牢籠。”晴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就像……母親那樣。”

山風掠過，林葉沙沙作響。

東方暮沉默了很久，最終，她伸手按住晴的肩膀，力道很重。

“明天，我會讓她親眼看看——”

她的眼神銳利如刀。

“結界不是牢籠，而是她還沒學會使用的‘武器’。”

“大姐最近還在練劍法嗎？”

“在，不過更傾心於威壓了。”東方暮摸了摸自己妹妹的臉頰。

晴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可威壓……不是強者自然散發的東西嗎？還能專門修鍊？”

東方暮嘴角微揚，重劍的劍柄在她掌心輕輕一轉，發出低沉的金屬摩擦聲。

“那你覺得，易風在龍族金鑾殿時，為何能讓雲嵐和百官心驚膽戰？”

晴回想起那一幕——易風踏入大殿的瞬間，空氣彷彿凝固，連燭火都為之停滯。她一直以為那是他無意間流露的力量，可如今聽大姐一說……

“難道……他故意的？”

“不。”東方暮搖頭，“他是真的強到那種地步，所以威壓自然外放。”她頓了頓，“但問題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分辨‘真正的威壓’和‘裝出來的威壓’。”

她抬手，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左眼。

“我能看穿虛妄，所以我知道誰是真強，誰是虛張聲勢。可這世上，能看穿的人終究是少數。”

晴若有所悟：“所以大姐的意思是……隻要‘看起來’很強，就足夠了？”

“對。”東方暮點頭，“威壓的本質，就是原能無意識地外溢，形成的氣場壓製。那麼，如果有意識地控製原能，模擬出同樣的效果……”

她話音未落，忽然，一股沉重的壓迫感從她身上驟然擴散！

晴呼吸一滯，彷彿有一座無形的大山驟然壓在了肩頭，連膝蓋都不由自主地微微發軟。她瞪大眼睛，看向東方暮——大姐明明站在原地未動，甚至連表情都沒變，可那股氣勢卻如同實質般籠罩了整個驛站！

易風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不錯的控製力。”他評價道，“練到哪個等級了？”

東方暮收斂威壓，淡淡道：“帝威。”

晴還沒從剛才的壓迫感中緩過神來，茫然地看向易風：“……等級？”

易風解釋道：“威壓的強度有分級——王威、地威、天威、帝威、神威。帝威已經是第二強的層次了。”

晴倒吸一口涼氣：“那神威……”

“目前隻有玉帝和燭龍達到過。”易風笑了笑，“不過，威壓終究是輔助手段，真正的戰鬥還得靠實力。”

東方暮抱起雙臂，眼神銳利：“但至少在明天的切磋裡——舞的領域術再強，也得先扛住我的威壓！”

晴忽然覺得，大姐此刻的氣勢，竟比剛才的威壓還要懾人。

“當母親離去後，我第一時間是希望易風可以來做鳳凰山的頂樑柱的，”大姐從抽屜拿出一張和二姐那裏一樣的勢力分佈圖，“畢竟，你看，鳳凰山在地圖上也就一個小石子大小，旁邊幾個種族就是龐然大物，就算元氣大傷，也不能不防備。”

晴看著那張地圖，突然明白了大姐和二姐的矛盾關鍵，不僅僅是性格問題。

二姐看到的是機會，而大姐看穿虛妄，看到的是危機，這纔是矛盾的根本，選擇擁抱危機和轉機，還是靜待機會，長遠規劃。

“話說，大姐眼睛真的沒問題了嗎？”晴看著大姐精緻的麵孔，想起了之前總是戴著眼罩的大姐，第一時間居然有些不適應。

“反而看的更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