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與羽的誓言 第37章

一龍一鳳一神走了許久，纔到了龍宮，此時一位龍族僕人從大殿中緩緩走出，抬著他那高傲的脖子喊道：“宣，白晝之神。”

雲諫雙手成拳，近乎怒意全開：“混賬，你怎敢宣神！”

“二位，大多是我那哥哥又眼中無人了，”雲諫走到易風麵前，彎腰拱手，“還是待我先進殿先溝通一二。”

“不用了，太麻煩了。”易風一指大殿，踏步便上前。

龍宮大殿內，金碧輝煌的穹頂垂下萬千明珠，映照著盤龍柱上流轉的暗紋。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目光低垂，彷彿對易風的到來視若無睹。

雲諫臉色陰沉，龍尾重重拍擊地麵，震得玉磚微微顫動。他直視高座上的雲嵐，聲音冷厲：“大哥，你忘了先王的教誨？白晝之神乃龍族貴客，你竟敢以‘宣’字相稱？！”

雲嵐高坐龍紋王座，玄色龍袍如夜，肩甲森冷如刃。他單手支著下巴，唇角勾起一抹譏誚：“雲諫，你纔是忘了龍族的驕傲。外來者入殿，本當行跪拜之禮，本君未讓他三跪九叩，已是寬容。”

文武百官中立刻有人附和：“二皇子，莫要因私廢公，亂了禮製！”

“是啊，神族又如何？龍族威嚴不可輕辱！”

殿內氣氛驟然緊繃，彷彿有無形的刀鋒在空氣中交錯。

晴站在易風身側，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身旁的男人，氣息變了。

往日的溫和內斂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他緩緩抬眸，那雙平日裏如晴空般澄澈的眼瞳，此刻竟深邃如淵，隱隱有雷霆暗湧。

“你確定？”

三個字，輕如嘆息，卻讓整座大殿的溫度驟降。

剎那間——

“轟！”

恐怖的殺意如海嘯般席捲而出，龍宮穹頂的明珠接連炸裂，琉璃碎片如雨墜落。文武百官麵色慘白，修為稍弱者甚至直接跪伏在地，渾身戰慄。雲嵐的龍袍無風自動，他猛地攥緊王座扶手，指節發白，眼中終於閃過一絲驚駭。

雲諫和晴雖在易風的氣場保護範圍內，仍覺脊背發寒，汗毛倒豎。

易風向前踏出一步。

僅僅一步，整座龍宮的地麵竟如水麵般泛起波紋，玉磚寸寸龜裂。他直視雲嵐，聲音平靜得可怕：“龍族的禮數，今日領教了。現在，該你領教神族的‘禮數’了。”

雲嵐的龍瞳劇烈收縮，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招惹的，從來不是什麼溫和的訪客。

而是曾一劍斬落十萬鬼軍的白晝殺神。

終日劍破空而出的剎那，整座大殿的空氣彷彿凝固。

劍光如白虹貫日，瞬息釘入雲嵐身後的龍紋玉壁，距離他的咽喉僅一拳之距。劍鋒沒入的瞬間，牆麵轟然凹陷，蛛網般的裂痕瘋狂蔓延，碎石簌簌崩落，有幾粒甚至濺到雲嵐蒼白的臉上。

你的龍族權謀，我不乾涉。易風的聲音如極地寒冰，你對鳳凰一族的野心，我也懶得理會。

他抬手，終日劍震顫著從牆中拔出，飛回掌心。就在劍鋒離壁的剎那——

轟隆——！

整麵龍紋玉壁轟然坍塌，煙塵四起，露出後方幽暗的龍宮禁地。碎玉如雨砸落，雲嵐僵坐在王座上，龍袍被氣浪撕開一道裂口，脖頸處緩緩滲出一線血痕。

但若你膽敢染指虛空……易風收劍入鞘，轉身時衣袂翻卷如雲，下一劍，就不會歪了。

威脅的話語擲地有聲，滿殿龍族噤若寒蟬。直到此刻，他們才猛然驚醒——眼前這位被龍族百姓愛戴的白晝之神，三百年前是如何以一劍之威，將十萬不死鬼族斬作飛灰。

不死不滅的鬼族，龍城十萬龍族性命，真的是在易風的一招之內逆轉了一切，某些年老的龍族武將剛才毫無作為，僅僅是看著易風，正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的君主惹了一個如何的存在。

雲諫龍尾掃開滿地碎玉，冷冷瞥了眼高座上的兄長：現在，大哥可還想要神族行跪拜之禮？

雲嵐的指尖深深掐入王座扶手，龍瞳中暗潮洶湧，卻終究未發一言。

殿外，易風踏下玉階的瞬間，身後傳來穹頂坍塌的巨響。他沒有回頭，隻是對跟上來的晴輕聲道：

走吧，該去解決真正的麻煩了。易風快步走下，“雲諫，龍族人跡罕至的地方有幾處？”

雲諫的龍尾在青磚地麵劃出幾道焦痕，沉吟道：龍族境內人跡罕至之處有二。他指尖凝出一幅微光地圖，其一是南境的焚天火山，地火終年不熄，連龍鱗都能融化。

地圖上浮現出赤紅山脈，岩漿在穀底如血脈般流淌。晴的鳳凰真火微微躍動，對這種極致高溫生出感應。

其二...雲諫的龍瞳暗了暗，是西境的困龍峽。

微光地圖驟然轉為幽藍，顯現出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穀。崖壁上密密麻麻嵌著龍骨，有些瑩潤如生，有些已風化成石。穀底飄蕩著幽藍的龍魂火，像一場永遠停駐的亡靈之雨。

那裏是龍族歸寂之地。雲諫的聲音染上肅穆，自洪荒時代起，所有將死的龍都會飛去峽穀，讓肉身與魂魄回歸祖脈。

易風停下腳步，目光沉冷地望向西方天際：先去困龍峽。

晴微微蹙眉：為何是那裏？

虛空最渴求的，從來不是活著的生命——而是資料。易風的聲音很低，卻字字如冰，即便是死去的龍族，隻要遺骸中仍殘留一絲龍魂，虛空就能從中提取完整的生命印記，復刻出與生前別無二致的‘存在’。

雲諫的龍尾猛地砸向地麵，震裂數塊青磚：五百年前的神戰……

神族之所以陷入苦戰，易風冷然道，正是因為虛空復刻了戰死的神明。

雲諫聞言，龍瞳驟然收縮：困龍峽乃我族埋骨之地，歷代龍族的遺骸與未散的龍魂皆沉眠於此……若虛空當真能復刻亡者——

它們就能造出一支不死的龍族大軍。易風冷聲接話，終日劍在鞘中發出低鳴，帶路。

“那我們直接加速過去吧。”說罷雲諫便直接化龍，飛在天空之中。

“還有一點，其實我還沒想通。”易風將劍抽出，禦劍而上，帶著晴跟在雲諫身後，“就是虛空從而何處而來，要知道隻有空間裂縫才能讓它們來到這個世界。”

“不會是潘多拉魔盒裏的....”晴摟著易風的腰，有些沒底氣地問道。

“那麻煩就更大了！”易風展開術法，增加了雲諫和自身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