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與羽的誓言 第61章 開戰

戟牙關的城牆在暮色中如巨獸獠牙，鬼族守將站在城頭，空洞的眼眶掃視關前平原。龍族的鐵騎黑壓壓地鋪開，戰旗獵獵，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陣前那二十台古怪的銅鐵器械——形如巨碗，斜架在鐵輪車上，黝黑的炮口對準關隘。

“那是什麼玩意兒？”鬼族副將啐了一口，腐液濺在城磚上，“龍族搬了口鍋來煮自己？”

守將冷笑：“管他什麼花招，關牆厚三丈，饕餮都啃不動，還怕這些鐵疙瘩？”

雲嵐跨坐在龍血戰馬上，銀甲映著殘陽，如披血袍。雲諫策馬上前，低聲道：“大哥，新炮未經過實戰，萬一炸膛……”

“那就當給鬼族聽個響。”雲嵐大笑，聲震三軍，“兒郎們！看見那關上的骨頭架子了嗎？他們以為躲在牆後就能高枕無憂——”他猛地拔劍，劍鋒直指戟牙關，“今日，就讓他們嚐嚐龍族的‘新禮炮’！”

戰鼓驟起，如雷滾地。

“裝彈！”

龍族炮手掀開蒙布，露出炮彈真容——粗糙的鐵球，表麵刻滿爆裂符紋，內填碎鐵與火油，雖不及未來人族精鋼炮彈，但勝在量大管夠。

“放！”

“轟——！！！”

第一輪齊射，二十發炮彈劃出弧線，狠狠砸在戟牙關城牆。爆炸的瞬間，符紋迸發刺目火光，碎鐵如暴雨濺射，鬼族守軍還未反應過來，城牆垛口已崩裂大片。

“給我狠狠地打！”

“第二輪，放！”

“轟！轟！轟！”

這一次，炮彈越過城牆，直接砸進關內營寨。火油濺開，瞬間引燃糧倉與屍傀巢穴，黑煙沖天而起。鬼族守將終於變色：“快！啟動術法防禦！”

大型的術法展開，整片城池被巨大的光罩籠在其中，炮彈在觸及結界的一瞬間就爆炸開來，根本傷不到術法下的城池。

雲嵐雙手盤在胸前，他猜到了，但是姑且目的已經達到了，畢竟鬼族第一時間的大意，已經讓城池幾近崩塌，飛舟一到，這裡立馬就能踏平，現在就是保持耐心，持續佯攻就好了。

於此同時，不遠處，易風和晴在飛劍之上，早已突入了鬼族腹地，易風有把握突入進來，但是並冇有不被髮現的信心，雲嵐此舉也是為了有足夠大的動靜可以吸引對方的視線，和短暫遮蔽易風的聲音。

“易風，我們不去幫忙嗎？”晴還是站在飛劍之後，摟著易風的腰。

“冇那個必要，雲嵐會的現代軍事理論足夠他壓著對麵打了，我們必須直入主題，那個大祭。”易風直視前方，目的明確。

“你覺得，妖族真是隻是求援嗎？”風吹得晴開始有些睜不開眼了。

“一半一半。”易風展開防風術法，擋在兩人麵前，晴終於又能看清路了。

“嗯？”

“妖族剛立足，若是鬼族真的發去了戰書，那麼毫無疑問，需要援軍，”易風將劍往上方拉去一些，避免被下麵的鬼族發現，“但是換個視角，饕餮的話可以請神族處理，要麵對僅僅是鬼族，若是善戰，自己打不就好了，為何有資源的妖族找上有技術的龍族？”

“買賣不成仁義在？”

“對的，共同的敵人，同盟之間交換物資，異族之間交換物資，你覺得哪個說法可更容易接受。”易風回頭看向晴，臉上的微笑證明他在把考題扔給晴。

“還有這一層的考慮啊。”晴看向不遠處的霧氣，霧氣中漂浮著黑色的顆粒，她的羽衣都炸毛了，“易風，你直接出手打碎那個術法不行嗎？”

“還記得我姐和你提到的熵嗎？”易風皺眉，“若是迫不得已，神族不能出手毀滅，那會加快虛空的進化速度，玉帝早就證明瞭，我們之前通過創造和毀滅來獲得貨幣，但是毀滅存在弊端，所以被拋棄了。”

“那就隻能暫時等待妖族來了。”

與此同時，葬神海的海麵上，妖族的艦隊正在駛向鬼族海域。

“鼻子有些癢呢，”妲己用扇子擋住自己的鼻子，“是白晝之神大人想念妾身了”

狼君從甲板邊上走了過來：“冇想到真的能找來神族幫忙，我們什麼時候可以見他一見？”

“說的也是，”蛇妖從船尾滑了過來，臉上是不加掩飾的喜悅，“雖說我們妖族創立較晚，但是早已聽聞易風大人的強大了。”

蚌精太子不知何時已經到了眾人身後：“若是易風大人發怒，我們不會也收到牽連吧。”

“這是哪裡來的話，”妲己伸了伸懶腰，勾人心魂，“易風大人是少見的會憐憫的神，鳳凰一族就是守他庇佑才能存活至今，又怎會誤傷他人呢。”

“到了！”狼君指向遠處，目的地到了。

妲己立於船首，九尾在腥風中舒展，狐火在指尖躍動，映照著她冷冽的眉眼。遠處，鬼族的骨船如浮屍般漂在海麵，船帆上懸掛的黑色鈴鐺無風自動，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聲，彷彿無數亡魂在竊笑。

“放箭！”

妖族狼君一聲令下，數千支淬毒的骨箭破空而出，箭矢劃過的軌跡燃起幽綠色的妖火，如流星雨般砸向鬼族艦隊。鬼族戰士不閃不避，空洞的眼眶裡跳動著饕餮咒印的暗光，他們舉起腐爛的骨盾，硬生生接下這一輪齊射。

“嗬，骨頭架子還挺硬。”狼君咧嘴，獠牙森然。

“彆輕敵。”妲己的狐尾輕輕一掃，蝕月鏡浮空而起，鏡麵映出鬼族船底——那裡纏繞著無數瀝青般的觸鬚，正緩緩蠕動。

鬼族主艦上，祭司高舉骨杖，喉嚨裡擠出嘶啞的咒言。

海麵沸騰，更多的觸鬚從深淵中探出，而這一次，它們的目標不僅是戰船——還有妖族的術士。

“妾身也得動真格的了，要是被卡在這裡不能往中心推進，可是會失約的。”妲己身上開始散出火焰，尾巴也燒成了赤色，“業火，起！”

言罷，海水上燃起火焰，爆髮式地擴散開來，將那些觸手直接燒為灰燼，靠前的鬼族一同下了地獄。

“小的們，彆被鬼族看扁了，給我狠狠地用爪牙招呼！”狼君剛說完，一個個勾爪就從桅杆上飛向對麵的船體，一個個狼族踩著這短短的細繩飛奔向敵軍的戰艦，屬於狼族的爪牙撕開一個又一個的屍鬼。

“天黑前，給我打到目的地！”隨著妲己發話，妖族士兵開始前赴後繼往前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