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與羽的誓言 第307章 神之凝視與不可存之劍

“那個命題的答案你們給出的很好，要知道，**給出‘生命第一縷呼吸是何’的命題時，我都想錘死那個高高在上的神了。”

東方晴的思緒還沉浸在刻刻翻譯出的、關於那個神秘“命題”的片段中——究竟是誰，給出了關於“生命第一縷呼吸”的答案，竟能讓燭龍都產生“想錘死神”的衝動？她下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日月符石，剛纔那關鍵的名字似乎被某種力量刻意模糊了，讓她心癢難耐。

然而，當她再次抬頭望向半空中那道身影時，心臟猛地一縮！

燭龍……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與天馬族的交談，那雙蘊含著烈日與銀月的眼眸，正平靜地、準確地望向她們藏身的這片雲杉林！

“被髮現了！”晴心中警鈴大作，一把拉住還在探頭探腦的星灼，猛地蹲下身，藉助粗壯的樹乾遮掩。她們已經儘可能拉開了距離，隱匿了氣息，在這白茫茫的雪原上，青鸞與赤龍的身形本該如同雪地上的墨點般顯眼，可對方是如何瞬間鎖定了她們？

幾秒鐘在死寂中流逝，漫長如同幾個世紀。預想中的攻擊或質問並未降臨。晴小心翼翼地再次探出視線，卻發現半空中的燭龍身影正在緩緩變淡，彷彿即將融入光線之中。她隻是輕輕拍了一下手，整個身影便如同水中的倒影般盪漾了一下，徹底消失不見。

“走、走了？”星灼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地低聲驚歎，“我的老天……這又是什麼來頭的大神？拍下手就直接冇了？這手段，怕是宙斯那老小子也做不到吧？”

“嗯，”晴的臉色依舊凝重，點了點頭，“如果我冇猜錯，她就是易風的師父，執掌時空本源的至高存在——燭龍，也被一些古籍稱為九燭陰。”

“燭龍？！易風大哥的師父？！”星灼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那、那我們剛纔躲個什麼勁兒？她肯定早就發現我們了啊！”

晴心中也是疑雲密佈，無法確定剛纔燭龍那一瞥是偶然掃過還是真的看穿了她們。她正想示意星灼趕緊轉移位置，遠離這是非之地——

“二位，”一個平靜、清冷，卻彷彿直接在靈魂深處響起的少女聲音，毫無征兆地從她們身後傳來，“不像是……屬於這個時間的存在啊。”

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在耳邊炸響！

“唰——！”

東方晴反應快到了極致，幾乎在聲音響起的瞬間，意念已溝通日月符石！青金色的光芒一閃，完整形態的時之刃已然握在手中，劍尖直指身後，冰冷的時空之力瞬間瀰漫開來！星灼也是渾身龍炎爆燃，瞬間進入戰鬥姿態，猛地轉身！

隻見方纔明明已經離去的燭龍，此刻正悄無聲息地站在她們身後不足三丈之處！她依舊保持著那副少女般精緻可愛的容顏，玄色祭衣在雪地中分外醒目。她的神情看似淡然，但那雙日月光眸，卻死死地鎖定在晴手中那柄時之刃上，平靜的眼底深處，第一次翻湧起清晰可見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不可存之劍……？”燭龍的聲音帶著一絲極細微的、彷彿認知被顛覆的震顫，“時空悖論的具象……禁忌的果實……世間怎會……出現第二把？”

第二把？晴的心臟狂跳！刻刻曾提及的、燭龍親手拍碎手裡這柄時之刃的往事，竟然是真的！而且，這時之刃在燭龍口中的稱謂竟是如此充滿否定與忌憚——“不可存之劍”？！這名字……品味可真不怎麼樣，透著一股蠻橫的毀滅欲。

就在晴心中暗自腹誹之際，燭龍的震驚迅速轉化為一種極其凝重的警惕，甚至帶著一絲……殺意？她緩緩抬起手，目光如刀鋒般銳利，聲音不容置疑：

“此劍，不應存於世。把它……給我。”

那語氣，並非商量，而是命令，帶著一種彷彿要親手糾正某個巨大錯誤的決絕。

“不可能！”東方晴想也不想，斬釘截鐵地拒絕，將時之刃握得更緊。她比誰都清楚，失去時之刃，她們不僅將徹底迷失在錯亂的時空中，更會失去拯救冰天馬、乃至揭開一切謎團的唯一希望！這是她們的生命線，絕不容有失！

時空之力與至高神威，在這片萬古雪原上，形成了無聲卻無比激烈的對峙！空氣凝固，風雪似乎都在這一刻停滯。

燭龍索要時之刃的話語剛落，氣氛已繃緊至極限！東方晴緊握劍柄，深知此戰不可避免，更知實力差距如天淵之彆，唯有憑藉時之刃的特性，搏一線生機！

“得罪了！”晴清叱一聲，竟率先搶攻！她深知絕不能給燭龍全力施展的空間，青影一閃，時之刃劃出一道玄奧弧線，削向燭龍手腕。

“冥頑不靈！”燭龍眸光一寒，皓腕一翻，那柄玄黑三節棍已赫然在手！棍身龍紋隱現，散發著磅礴神力。

“鐺——！！！”

時之刃與三節棍悍然交擊！晴隻覺巨力湧來，虎口崩裂，身形倒飛！但時之刃青光大盛，劍鋒處空間一陣詭異的扭曲摺疊，將大部分毀滅效能量引導、偏轉向四周雪地，炸出數個深坑！晴雖狼狽，卻借空間之力堪堪接下！

“哼！”燭龍攻勢如潮，三節棍剛柔並濟，從四麵八方籠罩晴。晴劍走輕靈，將時之刃空間特性催至極致，總在千鈞一髮之際以微小的空間扭曲錯開致命攻擊，如狂風中的青竹，看似驚險卻韌性十足。

十數招過後，三節棍與無堅不摧的時之刃碰撞之處，已留下數道細微卻清晰的斬痕！而時之刃光潔如新！

久攻不下，燭龍眼神愈冷。她棍勢一頓，左手疾抬——原能術法啟動！

嗡！一個直徑尺許、結構極其繁複、由無數亮藍色能量線條勾勒而成的圓環圖案，瞬間在燭龍身前虛空浮現！圖案內部線條交錯流轉，如同精密的能量迴路，散發著強烈的冰元素波動！術法即將成型！

然而，就在這圓環圖案亮起的刹那——

“青鸞火！”

晴清喝一聲，指尖輕彈，一縷看似毫無溫度、純淨剔透的青白色火苗在那能量圓環的核心附近突然出現，並且燃燒起來！

“嗤——！”

如同燒紅的鐵絲落入冰晶電路，那精密的能量圓環被青鸞火苗觸碰的瞬間，其內部流轉的光芒驟然紊亂、中斷！構成圖案的能量線條以火苗落點為中心，迅速黯淡、崩解！整個原能術法尚未完全施展，其核心的“啟動電路”便被生生燒燬，剛剛凝聚的凜冽寒氣瞬間潰散，那冰槍術法的圓環圖案閃爍了幾下，徹底湮滅於無形！

“嗯？”燭龍眼中訝色一閃，攻勢不停，三節棍如影隨形，同時右手五指連彈！

嗡！嗡！嗡！

頃刻間，三個顏色各異、結構不同的能量圓環同時閃現！一赤紅，噴吐烈焰；一紫電，纏繞雷光；一幽暗，蘊含吸力！三大原能術法即將爆發！

“散！”晴臨危不亂，身形如蝶舞，指尖青鸞火苗跳躍閃爍，精準點出！火苗並非硬撼元素能量，而是如手術刀般，每一次都點在能量圓環最關鍵的節點上！赤紅圓環火焰驟熄，紫電圓環雷光潰散，幽暗圓環吸力頓消！三大術法，尚未發威，便因“電路”被燒斷而胎死腹中！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燭龍似被徹底激怒，三節棍狂攻不止，暗中卻將一股極其隱晦的太陰寒煞之力藏於棍風，同時，一個微小至極、近乎透明的能量圓環在其背後悄然勾勒，陰毒術法蓄勢待發！

然而，一片薄如蟬翼的逆羽碎片早已如鏡麵般懸浮在晴身後，清晰地映照出了背後那隱形的能量圓環！

“不好意思，我猜到了！”晴清喝，反手一劍，劍尖一縷青鸞火精準無比地點向鏡中映出的那個透明圓環節點！

“噗！”

微不可聞的輕響，那陰毒術法的能量結構尚未完全展開，便被提前扼殺！

“太精彩了！”星灼看得目眩神迷，忍不住喝彩！晴這手專破“術法電路”的青鸞火，簡直是將燭龍的術法克得死死的！

燭龍接連受挫，尤其是暗招被破，臉上掛不住了。日月雙眸怒意升騰，周身神力沸騰，三節棍龍紋儘亮，毀滅性殺招即將爆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唏律律~”

一聲稚嫩、歡快的嘶鳴響起！那隻小冰天馬，竟不知危險地跑到了戰圈附近，好奇地湊向能量對撞的中心！

“不好！”

“小心！”

激戰中的晴和燭龍臉色大變，同時收手！

燭龍散儘殺招，晴張開空間屏障護住小馬駒。

劍拔弩張的氣氛，因這意外闖入的小生命而驟然瓦解。

燭龍看著小馬駒，又看看晴和時之刃，眼中殺意漸消，化為複雜。她輕歎一聲，垂下三節棍：

“罷了……看來此物與你確有緣法。”

“坐下談談吧。告訴吾，汝等跨越時空而來，執此‘不可存之劍’，究竟所為何事？”

一場生死搏殺，因一匹幼駒，戲劇性地轉向了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