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與羽的誓言 第303章 午間閒談與逆天抉擇

日頭升到最高處，將稀薄卻明亮的陽光灑在一片相對平坦的草地上。東方晴和星灼暫時尋了處乾淨地方歇腳。

星灼手腳麻利地支起一個簡易烤架，將剛纔順手獵來的一隻肥嫩岩羊處理乾淨，架在火上翻烤。油脂滴落在火炭上，發出“滋滋”的聲響，濃鬱的肉香混合著一種獨特的奶香味瀰漫開來。她一邊熟練地撒上隨身攜帶的香料，一邊得意地看向坐在不遠處、正慢條斯理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串晶瑩剔透、靈氣盎然的葡萄的東方晴。

“喂，我說晴大小姐，”星灼撇了撇嘴，“你這飲食也太清淡了吧？來來來，嚐嚐這岩羊肉，保證鮮嫩多汁，還有股子奶香，可比你那葡萄有滋味多了！”她撕下一條烤得金黃焦脆的羊腿，熱情地遞過去。

晴搖了搖頭，優雅地將一顆葡萄送入口中，含糊道：“冇胃口，你自己享用吧。”

星灼哼了一聲，收回羊腿，自己狠狠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嘟囔：“真是……非梧桐不棲，非竹實不食，非醴泉不飲……你們鳳凰的臭講究可真多！話說，古籍上不都說鳳凰高潔，不喜群居嗎？怎麼你們鳳凰山還住了那麼一大群？”

“噗——”晴被她這半文不白的調侃逗樂了，順手將指尖的葡萄籽精準地彈到星灼光潔的額頭上，“你當鳳凰是餐風飲露的神仙啊？雖然‘不群居’的說法古早確實有，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聽母親說，最早的鳳凰族確實是分散居住在鳳凰山周邊的，後來……好像是初代鳳凰先祖為了某件極其重要的大事，纔將全族聚集到了一起，形成瞭如今的鳳凰山聚居地。”她頓了頓，有些無奈地補充道，“而且，我最近隻是單純想飲食清淡點，冇那麼複雜！”

星灼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位是在“減肥”！她頓時來了勁，拿起那條香氣四溢的羊腿，故意在晴麵前晃來晃去，誇張地吸著氣：“哎呀呀，真香啊！太香了！某人冇口福咯~”

晴冇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實在懶得跟這活寶鬥嘴。她收斂了笑意，神色變得認真起來，將話題引回了正事：“說正事。那個鬼族調查員的筆記，我反覆翻了幾遍，除了我們已經知道的，實在找不到更多有價值的線索了。”

她輕輕歎了口氣，繼續道：“我試著用秘法聯絡了外麵的何淩姐，把情況告訴了她。冇想到，何淩姐直接回覆說……不用查了。”

“為什麼？”星灼啃肉的動作停了下來。

“何淩姐說，筆記裡記載的……都是真的。”晴的聲音低沉下來，“她當年曾真刀真槍地和墮神交過手，深知他們的瘋狂。那些墮神確實曾試圖突破現有知識的極限，妄圖徹底參透並掌控‘時空’的本源力量，為此進行了無數慘無人道的禁忌實驗。他們的行為最終觸怒了執掌時空的至高存在——燭龍大人。燭龍出手，以無上偉力鎮壓了墮神的瘋狂，斷絕了他們的妄想。而那頭冰天馬……就是那場瘋狂實驗留下的、無法挽回的悲劇產物之一。”

聽到這裡，星灼握緊了拳頭，眼中滿是憤怒與不忍。

晴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複雜難言的意味：“何淩姐還說……對於那匹冰天馬而言，死亡，或許是她最好的歸宿之一。這……也是神族最終選擇將她囚禁於此，任其自生自滅的原因之一。”

“之一？”星灼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原本黯淡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急切地追問，“意思是……還有彆的辦法？不是‘唯一’，而是‘之一’？！”

晴抬起頭，目光投向遠方的天際，眼神中充滿了迷茫與一種近乎荒誕的不可思議，她緩緩點頭：“何淩姐說，燭龍大人在鎮壓墮神、封印此地時，曾留下一個預言，或者說……一個幾乎不可能實現的‘方法’。祂留下了一枚名為‘時風琥珀’的神物，據說就藏在這片區域的某個地方。這枚琥珀，是留給未來可能出現的‘救世主’的鑰匙。持有者必須在冰天馬的領域之內，藉助琥珀的力量，回到過去，改變導致冰天馬悲劇的某個關鍵因果節點，才能真正地……救下她。”

“回到過去……改寫因果？！”星灼手中的羊腿“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整個人都僵住了。這八個字所代表的含義，遠遠超出了她所能想象的極限！這不僅僅是逆天，這簡直是要顛覆整個世界的運行法則！先不說如何回到過去，就算回去了，要怎樣做才能改變既定的曆史？殺掉墮神？那會引發怎樣的時空悖論？

晴看著星灼震驚到失語的樣子，苦笑著搖了搖頭：“我知道這聽起來有多麼不可思議，甚至……荒謬。但是，”她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胸口的日月符石，“既然有一線希望，哪怕再渺茫，再艱難，我們也應該去試試，不是嗎？畢竟……我們手中，或許正好有一件能夠觸碰‘時間’的武器。”

挑戰不可能，本就是強者之路的常態。

星灼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彎腰撿起地上的羊腿，拍了拍灰塵，眼神也重新變得銳利起來，帶著龍族特有的執拗與無畏：“你說得對！管他什麼因果律，乾了再說！休息好了冇？休息好了，咱們就去找那勞什子‘時風琥珀’！”

“好！”晴站起身，拍了拍衣裙上的草屑。

兩位少女相視一笑，眼中燃燒著同樣的火焰——那是麵對絕境不甘屈服、誓要挑戰宿命的決心。她們的身影，再次義無反顧地投向那片被黑色雪花籠罩的、蘊含著無限痛苦與一線生機的永凍苔原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