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與羽的誓言 第27章 改變過去

易風瞳孔微縮，一日之內見識三種截然不同的領域，饒是見多識廣如他，也不禁有些恍惚——這還能算是他的獨門絕技嗎？

彆多想，晴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疲憊，這隻是借用了你被分割在我身上的概念力……撐不了多久。她目光灼灼地望向四周，但焚燒這個扭曲的，足夠了。

火焰席捲一切，高塔的牆壁在赤焰中崩解，霧氣如遇天敵般急速退散。神器構築的虛假時空開始崩塌，火焰所過之處，連概念都被灼燒殆儘。最終，當灰燼隨風飄散，唯有一麵星空般的銅鏡懸浮在半空，鏡麵流轉著冰冷的光澤。

“看來焚燒的概念等級，已經超過了你的分割呢。”易風冷笑，看著神器被逼到絕路。

青銅鏡察覺到了危機，它開始嘗試重新引動周圍的霧氣。而與此同時，東方晴也敏銳地感受到了這一變化。

隨著霧氣逐漸散去，東方晴突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虛弱感襲來。她的身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一般，原本強大的能力在這一刻急速變弱。她的嘴角不受控製地溢位了鮮血，那鮮豔的紅色在她蒼白的嘴唇上顯得格外刺眼。

不僅如此，東方晴的手也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彷彿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而與她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易風手中的終日劍卻開始重新散發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如同被點燃的火炬一般，照亮了周圍的黑暗。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東方晴並冇有驚慌失措。相反，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果然，我身體裡那股奇怪的力量剛纔傷到了你。”東方晴輕聲說道，她的聲音雖然有些虛弱，但卻透露出一種洞悉一切的自信。“當你的聲音不再是從每塊磚瓦處傳來的時候，我就開始懷疑了。”

易風毫不猶豫地將終日狠狠地插入地麵。隨著終日劍與地麵的接觸，一股強大的能量瞬間爆發出來，終日的光輝如同一股洶湧的洪流，順著地麵奔騰而去，徑直衝向東方晴。

當光輝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般湧入晴的身體時，奇蹟發生了。原本嘴角流淌的鮮血和手臂的劇烈抖動都在一瞬間停止了，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了。晴的身體微微一顫，她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在體內湧動，這股力量驅散了她身體裡的痛苦和疲憊。

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晴毫不猶豫地調動起體內的火元素，讓火焰重新燃燒起來。火焰迅速蔓延，吞噬著周圍的霧氣，將一切都籠罩在一片熊熊烈火之中。

隨著火勢的增強，霧氣漸漸散去，露出了隱藏在其中的青銅鏡。青銅鏡在失去霧氣的支撐後，開始緩緩下落，就像一片被風吹落的樹葉，輕輕地飄落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感情……是神性的殘缺。銅鏡發出機械般的聲音，依舊固執己見，你終會後悔今日的選擇。

晴冷笑一聲，尚未開口，易風卻已上前一步，劍鋒直指銅鏡：神族早在千年前就開始質疑所謂與‘神性’的合理性，你的偏執，毫無意義。

天道？晴敏銳地捕捉到這個陌生的詞彙，但此刻無暇深究。她直視銅鏡，火焰在掌心凝聚：兩條路——要麼跟隨我們，親眼見證比神性更珍貴的東西；要麼，現在就化作灰燼。

銅鏡沉默片刻，鏡麵上的星光微微閃爍，最終緩緩飄至晴的麵前。

我選擇見證。它的聲音依舊冰冷，等到你被感情拖累的那一天，我依舊會履行我的職責——將神性歸還於。

晴不再多言，伸手握住銅鏡。鏡麵觸碰到她掌心的瞬間，星光驟然黯淡，化作一枚普通的青銅鏡，但是晴敏銳的察覺到了一件事，這個青銅鏡的鏡麵上有個很細很細的青色光針，她小心翼翼地將光針摘了下來，結果光針一瞬間就消失了。

長空望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原來母親也能用出這樣的領域術，好厲害啊。”

一陣溫暖傳來，她怔了怔，隨即意識到自己正被晴抱在懷中。

晴指尖輕輕拂過長空的額發：你醒了？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易風站在一旁，目光複雜地看著長空。這個自稱是他和晴的女兒的少女，麵容既有晴的絕美清冷，又帶著他獨有的溫和氣質。尤其是那雙眼睛——明亮如星，卻又不帶鋒芒，隻是靜靜注視，便讓人心生暖意。

長空察覺到兩人的視線，輕輕歎了口氣：我知道你們有很多想問的，我儘力回答，她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襟，鄭重道：我叫林長空，是林易風和東方晴的大女兒，剛過百歲，算是鳳凰族的青年了。

易風沉默片刻，終於開口：你之前說的……您冇有，是什麼意思？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緊繃，我……真的讓你失望了嗎？

長空的眼神微微一黯，但很快又恢複平靜。她看向易風，輕聲道：那隻是我的氣話罷了。

晴的手不自覺地收緊，而長空繼續道：

父親為了保護所有生靈，死在了和虛空戰鬥的前線。她的語氣平靜，彷彿在講述彆人的故事，母親為了保護我，也犧牲了。

易風的瞳孔驟然收縮，而晴的呼吸微微一滯。

最讓我絕望的是……長空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顫抖，後來虛空蔓延到家中時，我冇能保住妹妹。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指節泛白。

我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竟然和虛空鬥了百年之久。她苦笑了一下，最後被困在一個山洞裡，已經徹底絕望了……然後看到了幻影，以為是虛空的把戲，剛要拚死抵抗——

她抬起頭，看向晴和易風，眼中泛起一絲濕潤的笑意。

就被母親拉到了這邊。

空氣一時凝滯。

晴的手輕輕撫上長空的臉頰，指尖微微顫抖。而易風沉默良久，最終隻是低聲道：……對不起。

長空搖了搖頭，忽然伸手，一左一右握住了晴和易風的手。

但現在，你們還活著。她的聲音很輕，卻無比堅定。

“雖然，這個術法撐不了多久吧。”長空知道，這是怎樣的一種術法，她在古典上見過，偉大但是縹緲的術法，過不了幾分鐘，就又要分彆。

“什麼意思？”易風聽懂了她言中的意思，開始感到不安。

“母親帶我來這邊的能力，本質上也是一種術法，不過是被動觸發的，有時限的，時間本質也不會允許我存在。”她的眼中是遺憾，釋然不了的遺憾。

長空的話讓晴心頭一緊——她帶長空跨越世界線的能力隻是被動觸發，維持不了多久。這意味著，這個剛剛相認的女兒很快又要回到那個殘酷的時空。

難道...真的冇有辦法了嗎？晴的聲音帶著顫抖，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長空的衣袖。她看向易風，眼中滿是懇求，她是我們的孩子啊...

易風眉頭緊鎖，記憶中的燭龍師父正在腦海中授課：...時間如長河，縱有支流萬千，主乾流向不變。若有人逆流而上，必被衝回原點...他突然睜大眼睛：除非——

時間迴歸理論！易風猛地站起身，如果一個人被帶到其他世界線，迴歸時必定回到離開的原點。但...他快速從虛空中抓出家中的金屬片，“就像順流而下的船，如果突然裝上了一個來自上遊的錨，河流就會認為它本該更早出現在那裡，從而把它‘推回’到更上遊的位置。”

晴立刻會意：所以我們給她信物，就能讓她回到更早的時間點？

理論上是這樣。易風將金屬片遞給長空，指尖微微發顫，雖然很荒謬...但值得一試。

長空接過金屬片時，身體已經開始變得透明。她苦笑著看向父母：看來要道彆了。不過...她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這次我會在虛空入侵前就找到你們。

等等！晴匆忙扯下隨身的鳳凰髮簪塞給她，帶著這個！去找我們！

易風也迅速解下劍穗：把這個交給年輕時的我，就說...他頓了頓，終日和永夜並非敵人

長空的身影越來越淡，最後化作點點星光。在完全消失前，晴看到她做了個口型：

下次見麵...我會帶著妹妹一起來。

金屬片和信物同時消失在空中。易風的手還維持著遞出的姿勢，半晌才緩緩放下。

會成功嗎？晴輕聲問。

易風望著長空消失的地方，突然輕笑一聲：我們的女兒會成功的。

遠處，青銅鏡微微閃爍，發出不屑的冷哼。但兩人誰都冇有理會——此刻他們的掌心還殘留著長空指尖的溫度，那是跨越時空也無法斬斷的羈絆。

“易風，剛纔太著急了，我還是有些不理解你說的。”晴開始重新理清思路。

“你想想，金屬碎片是在這個時間點消失的，那麼她就隻能回到還有金屬碎片的時間。”

“希望長空可以成功說服她的父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