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與羽的誓言 第254章 神帝現蹤與東煌堂

聽到鋼牙的警示，東方晴強行抑製住立刻回頭的衝動，隻是眼角的餘光微微向後掃去，但街道上妖來妖往，一時難以分辨。她心中暗讚鋼牙的敏銳，在如此嘈雜的環境中，僅憑感知和餘光就能鎖定跟蹤者，這份戰場曆練出的警覺確實不凡。

“大概是什麼樣子？”她壓低聲音，裝作與鋼牙正常閒聊。

鋼牙步伐未停，甚至連脖頸都冇有轉動一下，彷彿隻是在欣賞街景，但低沉的嗓音已清晰地傳入晴的耳中：“白色的虎毛，挺顯眼。就是白虎家那個最近風頭挺勁的小子。”

畢家赫？東方晴心中立刻浮現出擂台上那個眼神銳利、招式剛猛的白虎族少年。是他？他為何跟蹤？是因為擂台落敗心有不甘，想尋機再戰？還是……與鋼牙正要帶她去檢視的那樁牽扯到白虎族的“謀殺案”有關？以他的身份，知曉甚至捲入族中事務，倒也合情合理。

“讓他跟著吧，靜觀其變。”晴迅速做出判斷。在不明對方意圖前，打草驚蛇並非上策。鋼牙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兩人繼續前行，又走了約莫半小時，逐漸靠近北城區域。東方晴觀察著四周，街道依舊熙攘，各種形態的妖族穿梭不息，讓她再次直觀地感受到妖族龐大的人口基數所帶來的活力與……潛在的治理壓力。

“晴小姐在看啥呢？”鋼牙注意到她略顯出神的目光。

“冇什麼，”晴收回思緒，隨口應道，“隻是覺得妖族內部真是人丁興旺，熱鬨非凡。”

鋼牙聞言，剛想感慨幾句，卻因分心與晴說話，加上大半注意力都放在防備身後的跟蹤者上，一時不察，竟與迎麵走來的一人輕輕撞了一下。令人意外的是，身形雄壯的鋼牙竟被撞得微微一個趔趄，反倒是對方身形穩如磐石。

那人披著一件寬大的鬥篷，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麵容。他似乎不欲生事，低聲道了句：“對不住。”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鋼牙自知理虧，是自己冇看路，連忙也擺手道：“哥們，對不住，是俺冇注意。”

那鬥篷人不再言語，側身便與他們擦肩而過，迅速彙入人流。

鋼牙撓了撓頭，苦笑著隻當是個小插曲，準備繼續帶路。然而，他卻發現身邊的東方晴僵在了原地，視線緊緊追隨著那個已然遠去的鬥篷背影，臉色微變。

“晴小姐，咋了？”鋼牙疑惑。

換了彆人可能認不出來，但是作為青鸞的晴，對於聲線十分敏感。

東方晴緩緩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平複內心的震動。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凝重：“剛纔那個人……是已經退役的前任神族第一席——玉帝。”

“什麼？！”鋼牙渾身銀毛瞬間炸起，如同遇到了極致的危險，肌肉瞬間緊繃。他撞到的竟然是那位傳說中執掌天道、威嚴莫測的神族至尊？雖然已是“前任”，但其積威之深，足以讓任何知曉其名的生靈膽寒！自己剛纔竟然……還能完好無損地站著？鋼牙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尾巴尖直竄到頭頂。

他強行壓下本能的恐懼，壓低聲音，幾乎是氣音問道：“他……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妖族腹地……”

東方晴搖了搖頭，眉頭緊鎖。她自然認得玉帝，神族大會上見過不止一次。但她對此人印象素來不佳：他是極致權力與秩序的象征，控製慾極強，行事風格在某些神族看來是維護天道的必要之嚴，在她看來卻近乎偏執。尤其是他為了探究虛空本質，不惜以神血進行禁忌實驗，甚至傳說中將一部分虛空力量禁錮於“潘多拉魔盒”中的行為，更讓她覺得危險而不可理喻。易風曾評價，玉帝或許是“**者”一詞最完美的詮釋。

但易風也曾歎息著補充：然而，作為“天道”的執掌者，他或許也彆無選擇。天道即是世界運行之理，象征著因果必然、弱肉強食的冰冷法則。執掌如此權柄，心性又怎能不趨於絕對和僵化？

“接著走吧。”晴強迫自己收回目光，繼續朝白虎族駐地走去，“他畢竟已不是第一席。如今神族內部亦是風波不斷，他現身妖族，想必有其目的。”她試圖用理性分析安撫自己與鋼牙。

鋼牙驚魂未定，一邊警惕地環顧四周，一邊跟上晴的腳步，聲音依舊帶著後怕：“可是，晴小姐，妖族有什麼能入這位法眼？總不會是來……巡視他曾經的子民吧？”他想不出彆的理由。

“有。”東方晴的回答斬釘截鐵，“神器。”

“神器？”鋼牙更困惑了，“那不就是天外隕石帶來的東西嗎？妲己大人也說過，這東西時隱時現，還都藏在那個危險萬分的高塔裡。神族自身的神兵利器還不夠強大？為何要圖謀天外之物？”

“很簡單，”晴解釋道，“因為神器中蘊含著‘概念’的力量。神族內部的實力層級，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對‘概念’之力的掌控與強弱。想要更快地提升實力，獲取新的、強大的‘概念’，神器無疑是一條捷徑。”這也是為何晴撿到的《登神長階》如此重要，它可能觸及了力量的本源。

鋼牙恍然，這才意識到那些天外之物的真正價值所在，也明白了為何連玉帝這等存在都可能被吸引而來。

交談間，兩人已抵達目的地。眼前是一座氣勢恢宏的四合院落，青磚高牆，朱漆大門緊閉，透著一股森嚴肅穆之氣。門楣之上，懸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龍飛鳳舞地書寫著三個大字——東煌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