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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與羽的誓言 第21章 神族大會與狂妄

作者:傻狐狸sinika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26 06:52:56

“小鳳凰,留下一滴精血,四十個日月後來取。”昆吾神開始挑選工具,要專門為一位鳳凰打造兵器,與神不同,要確保兵器鋒利,卻不會傷及自身,昆吾神自然有信心做到,隻是需要時間。

晴點了點頭,用易風的終日劍在掌心一刺,細微的口子中就流出了一滴精血,落入了昆吾神的瓶中。

隨即她的手心出現術法,傷口一瞬間就癒合了。

“接下來要和我去神族大會看一眼嗎?”

“嗯。”晴還是頭次知道神也會開會,好奇心一下就上來了。

神族大會的星門在所有星門的反方向,孤零零的很好找到。

二人踏進大殿時,穹頂垂落的星軌燈正流轉出幽藍光暈。整座殿堂呈環形佈局,十二根鎏金立柱撐起三十六幅穹棱,每道棱槽裡都嵌著浮動的星圖。地麵以玄色晶石鋪就,行走時如踏在星河之上,稍不留意便會踩碎幾粒投影的星子。

中央的烏木圓桌泛著千年沉木特有的暗澤,桌沿錯落鑲嵌著二十八宿的銀徽。桌心懸浮著一座微縮的星儀,各色星芒在鏤空的天球儀中明明滅滅。四周席位椅背上雕著不同的星辰圖騰,扶手處卻盤踞著青龍、白虎等四象神獸的鎏金首像。

環顧四周,殿牆分作上下兩重意境。上層飛簷間遊走著星鬥圖譜,北鬥七星的勺柄正指向繪有羲和禦日的東角;下層漢白玉浮雕則呈現百獸來儀之景,獬豸的獨角抵著刑天舞乾的畫麵,應龍的羽翼又半掩著精衛填海的典故。當穹頂星燈轉動時,整麵牆上的神獸眼瞳都會泛起琥珀色的微光,彷彿下一刻就要從石壁中躍出。

“內層的神做決策,外層的做建議。”易風指向中心的圓桌,外層的座位很多,但是圓桌旁,僅僅有14個位置,與其說是圓桌,不如說是橢圓桌,中間偏長偏扁平,北邊和南邊僅僅隻能各坐一位。

“那我們去哪兒?”晴冇想到,神族大會的殿堂如此之大,那麼易風會在哪個位置呢?

“南邊。”易風指向南邊的那把椅子,背對著大部分的神,僅僅看著前麵的13位神。

(原來,易風是做決策的神是嘛)

“這次會議的主題,是潘多拉魔盒的看守交給誰。”易風手搭在桌子上的一瞬間看到了桌上的文字,它就鐫刻在那裡,如同隨時會消散的星輝。

“易風?”晴看出易風臉上少有的露出了慍色。

“這個魔盒裡麵裝著虛空的一部分,是某個不負責任的神想拿虛空做實驗,但是無法壓製,最終選擇關在魔盒中,還不負責任地交給彆人!”易風的手早就握緊,成為拳頭,似乎隨時都要砸碎這個桌子。

易風剛一落座,烏木圓桌上的星儀便驟然加速運轉,銀輝流轉間,其餘席位上一道道身影接連浮現。晴站在他身後,目光掃過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麵孔——火神赫菲斯托斯的鐵匠錘還掛在腰間,熔爐的餘溫讓他周圍的空氣微微扭曲;二郎神的第三隻眼半闔著,但指尖在扶手上輕叩的節奏顯出不尋常的焦躁;春神句芒的髮梢還沾著凡間的桃瓣,袖口卻沾滿某種黏稠的、泛著星光的黑色物質。

而當他的視線落在易風正對麵的那道身影時,整個大殿的氣氛都彷彿凝固了一瞬。玉帝端坐於主位,冠冕垂下的十二旒珠玉輕晃,遮住了他大半神情,唯有手中把玩的一枚黑玉棋子在指間翻轉,偶爾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幽光。

“今日所議——”玉帝的聲音不疾不徐,卻讓圓桌上的星儀猛地一滯,“乃是潘多拉魔盒的處置。”

話音未落,易風麵前的桌麵上驟然浮現出一幅幻象——漆黑的匣子懸浮於虛空之中,表麵佈滿裂縫,某種介於霧氣與活物之間的暗紫色物質正從縫隙中滲出,所過之處連星光都被吞噬。晴瞳孔微縮,她認得那種物質,虛空。

赫菲斯托斯冷哼一聲:“當初是誰主張用虛空做實驗的?現在倒要整個神界來收拾爛攤子。”

二郎神的第三隻眼終於完全睜開,金光掃過在場眾神:“實驗者已受天罰,但魔盒必須有人處理。封印?銷燬?還是……繼續封存?”

句芒指尖撚動袖口的黑色物質,歎息道:“我的神力能催生萬物,卻無法淨化這種侵蝕……”

玉帝的目光透過旒珠,緩緩落在易風身上:“易風,你曾殺入死界,對虛空瞭解最深。”

易風的手按在桌沿,星徽在他掌心下明滅。晴看見他指節發白,竟是從未顯露過的怒意。

“瞭解?”易風的聲音低沉得可怕,“你們把魔盒當玩物時,可曾想過死界之下那些被虛空吞噬的生命?”他猛地抬手,幻象中驟然浮現出無數扭曲的麵孔,那是被永恒禁錮在虛空中的怨魂,“現在問處置?不如先問問——誰該向這些亡魂謝罪!”

大殿死寂,唯有星儀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嗒聲。玉帝手中的黑玉棋子“啪”地裂開一道細縫。

大殿內的空氣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擠壓,星穹頂上的星軌燈忽明忽暗,映照得眾神的麵容陰晴不定。

玉帝緩緩將碎裂的黑玉棋子放回桌麵,聲音依舊平穩,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易風,五百年前那場大戰,我們失去了半成神明,若不對虛空加以研究,難道要等它再次捲土重來時,我們依舊束手無策?”

易風冷笑一聲,指尖在桌麵上敲擊,每一下都讓星儀震顫:

“研究?你們所謂的‘研究’,就是放任某些神在暗處培育虛空樣本,甚至試圖用神族的血做實驗?玉帝,你敢說這些事你毫不知情?”

玉帝眸光微沉,十二旒珠微微晃動,遮住了他眼底的鋒芒。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他淡淡道,“若連這點代價都不願付出,神族遲早會淪為虛空的食糧。”

“代價?”易風的聲音陡然提高,“你管這叫‘代價’?那些被虛空吞噬的神魂連輪迴的機會都冇有!而你們——”他猛地指向圓桌中央的幻象,“你們甚至讓虛空解析了祂們的數據,現在祂們的複製體可能就遊蕩在某個實驗室裡!”

大殿內的氣氛驟然緊繃,連赫菲斯托斯都皺緊了眉頭,而二郎神則沉默不語,第三隻眼微微閃爍,似乎在權衡什麼。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玉帝的目光忽然轉向一直靜立在一旁的晴,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說起來,易風,你身旁這位……似乎並非神族吧?”他緩緩道,“神殿議事,向來隻有神明可入,你帶一隻鳳凰進來,莫非是在藐視神規?”

晴的指尖微微一顫,但神色未變。她知道,玉帝這是在轉移矛盾,試圖讓易風陷入被動。

易風卻嗤笑一聲,眼中怒意更盛:

“玉帝,你跟我談規矩?”他猛地一拍桌子,星儀驟然停滯,“當年你們默許墮神研究禁忌之術時,怎麼不談規矩?現在倒來拿一隻鳳凰說事?”

他站起身,黑袍無風自動,聲音冷如寒鐵:

“若神族為了勝利可以不擇手段,那和墮神有何區彆?不如直接去信仰祂們,至少祂們從不虛偽!”

“放肆!”玉帝終於怒喝一聲,冠冕上的旒珠劇烈晃動,整個大殿的星穹都因他的怒意而扭曲。

晴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威壓降臨,幾乎讓她難以站立。但她仍挺直脊背,目光堅定地看向玉帝,輕聲道:

“若神族連最基本的底線都拋棄,那即便戰勝了虛空……我們,還是‘神’嗎?”

大殿內的空氣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擠壓,星穹頂上的星軌燈忽明忽暗。玉帝與易風的對峙讓整個神殿的氣氛劍拔弩張,連懸浮的星儀都因神力激盪而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就在二人爭執不下時,一隻素白的手輕輕按在了烏木圓桌上。

夠了。

女媧的聲音並不大,卻讓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她端坐在席位上,長髮如瀑,衣袂間流轉著生生不息的道韻,指尖在桌麵叩擊的聲響清晰可聞。

這裡是議事殿,不是鬥法場。她目光掃過玉帝和易風,虛空之事關乎三界存亡,不是靠爭吵能解決的。

玉帝收斂了怒意,冠冕下的神色重新變得深不可測。易風也冷哼一聲坐回席位,但眼中的鋒芒未減。

女媧指尖輕點,星儀投射出的幻象變換,顯現出一位被鎖鏈纏繞的女神身影——潘多拉正跪在贖罪崖邊,任由罡風撕扯著她的神軀。

既然要找人鎮守魔盒,女媧淡淡道,這位再合適不過。

幻象中的潘多拉若有所感,抬起頭時,眼中是曆經千年懺悔後的平靜。當神諭傳至,她隻是輕輕頷首,鎖鏈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附議。玉帝率先表態,黑玉棋子在他掌心化作一縷青煙。

眾神相繼投下讚成票,輪到易風時,他沉默片刻,最終將代表棄權的星砂灑向桌心。星砂落入星儀,化作一道轉瞬即逝的流光。

散會。

隨著玉帝宣佈,眾神的身影相繼淡去。女媧在離去前意味深長地看了魔盒幻象一眼,而晴注意到,那些從裂縫中滲出的虛空物質,似乎比會議開始時又蔓延了些許。

殿外,易風望著漸暗的星穹,低聲道:這不過是權宜之計。

晴正要迴應,忽然感應到什麼似的回頭——在空無一人的大殿深處,圓桌上的星儀不知何時已停止運轉,而投射出的魔盒幻象,竟還懸浮在原處。

日月神殿深處,穹頂高懸的星辰圖在幽暗的燭火下流轉著微光,將空曠的大殿映照得影影綽綽,更添幾分神秘與孤寂。空氣中瀰漫著陳年書卷的墨香與冷冽的月光石氣息,混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空間本身在低語般的細微嗡鳴。

“東方霞”——或者說,披著東方霞完美皮囊的虛空——正慵懶地倚靠在一張由月光石雕琢而成的巨大書案旁。她纖細的手指漫不經心地翻動著攤開在案上的一卷古老羊皮卷軸,上麵描繪著繁複的星辰軌跡與能量迴路,晦澀難懂。燭光跳躍在她那張與東方霞彆無二致的、清麗溫婉的臉龐上,卻映照不出絲毫屬於原主的柔和,隻有一種深潭般的、無機質的平靜。

她的目光偶爾會從卷軸上移開,落向書案旁不遠處,靜靜佇立在陰影中的那柄長劍。

永夜劍。

劍身修長,通體漆黑如墨,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劍格處鑲嵌著一枚流轉著幽藍星輝的寶石,如同凝固的極夜。劍鋒無光,卻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凍結靈魂的寒意。它靜靜地立在那裡,像一尊沉默的守護者,又像一座冰冷的墓碑。

“東方霞”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其細微、帶著詭異玩味的弧度。她放下手中的卷軸,輕盈地站起身,走到永夜劍旁。她冇有直接觸碰劍身,而是微微屈膝,蹲了下來,讓自己的視線與劍柄齊平。那雙看似清澈的眼眸,此刻卻如同深不見底的漩渦,倒映著劍身上流轉的幽光。

“謝謝你啊……小傢夥……”她的聲音輕柔得如同情人間的呢喃,帶著一絲刻意偽裝的感激,卻難掩其下冰冷的嘲弄,“要不是你……剛纔……我可能就被易風大人……一劍劈成兩半了呢……”

她的指尖,在距離劍柄寸許的地方虛虛劃過,彷彿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珍寶。然而,永夜劍依舊毫無反應,如同死物。隻有那劍格處的幽藍星輝,似乎極其微弱地……波動了一下?如同沉睡者被驚擾時無意識的蹙眉。

“東方霞”似乎並不在意它的沉默,反而輕笑一聲,那笑聲在空曠寂靜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詭異:

“真是……一把最最忠誠於主人的劍啊……”她的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欣賞,“隻可惜……”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戲謔的光芒,“要不是你的主人……蕭寒夜……當初在鑄造你時……心血來潮……說了那句——‘永遠保護東方霞’……”

她的聲音壓低,如同在講述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說不定……此時此刻……蕭寒夜那個固執的傢夥……早就被易風大人……救出來了呢……”她微微歪頭,彷彿在想象那個畫麵,嘴角的弧度愈發詭異,“看來……神兵認主的能力……也不是那麼完美無缺嘛……”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眼中閃爍著如同發現新玩具般的光芒,“這個發現……真不錯……”

就在這時——

“嗡……”

一聲極其輕微、卻如同指甲刮擦玻璃般令人牙酸的空間撕裂聲,毫無征兆地從大殿深處、一根支撐穹頂的巨大石柱後方傳來!那裡的空間,如同平靜水麵投入石子般,盪漾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粘稠而不祥的黑色漣漪!一個深邃的、彷彿通往無儘虛無的空間裂隙,悄然張開!

緊接著,一陣低沉、扭曲、彷彿無數種非人語言混雜在一起的詭譎低語,如同冰冷的毒蛇,從裂隙深處蜿蜒而出!那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深處,充滿了混亂、饑渴與……一種原始的、不加掩飾的催促!

“東方霞”——或者說,占據這具軀殼的虛空意識——臉上的玩味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帶著強烈不耐煩的慍怒!她猛地站起身,霍然轉身,目光如刀鋒般刺向那道蠕動的空間裂隙!

“嗬!”她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嗤笑,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斥責:

“所以說!你們這些……躲在混沌裡的主體意識!”她的手指毫不客氣地指向裂隙,“智慧……連我們這些……有幸‘上岸’的個體……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她的語氣充滿了優越感與鄙夷,“還想著……找機會打開更多裂隙?!”她誇張地攤開手,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們是真不怕……引來‘它’的注視嗎?!”最後幾個字,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低吼出來,眼中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

裂隙中的低語似乎停滯了一瞬,隨即變得更加急促、混亂,彷彿在爭辯、在質問。

“東方霞”的眉頭緊緊皺起,臉上寫滿了厭惡與不耐:

“閉嘴!”她厲聲嗬斥,聲音如同冰錐,瞬間壓過了裂隙中的嘈雜!“我的任務……我自然會做好!不需要你們……指手畫腳!”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語氣依舊冰冷如霜:

“回去!告訴主體!”她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建議它……立刻!馬上!收回所有……伸向現實的觸手!”

她向前一步,目光銳利如鷹隼,彷彿能穿透裂隙,直視那混沌深處的核心:

“萬一……讓‘終日’……窺探到我們的弱點……”提到“終日”,她的聲音下意識地壓低,帶著深深的忌憚,“或者……引來‘天道’的審判……‘大地’的鎮壓……”她的目光掃過神殿冰冷的地麵與穹頂的星辰圖,“又或者……被‘正義’那該死的目光……鎖定……”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刻骨的恨意,“那我們就……等著被徹底抹除吧!”

她猛地一揮手,彷彿要將那裂隙連同其中的低語一同驅散:

“我們拿到的資訊……已經足夠了!”她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決斷,“現在……要做的……就是安靜!蟄伏!”

她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詭異的弧度,眼中閃爍著狡黠與期待的光芒:

“把舞台……讓給我們的‘友軍’……讓他們……儘情表演吧!”她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書案上的古老卷軸,聲音恢複了之前的慵懶與玩味,“而我……正好可以……安靜地……學習學習……這些有趣的……術法……”

隨著她的話語落下,那蠕動的空間裂隙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扼住喉嚨!其中的詭譎低語戛然而止!粘稠的黑色漣漪迅速平複、收縮,最終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徹底消失在冰冷的石壁之中。

神殿內,再次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燭火,依舊在無聲地跳躍著,將“東方霞”的身影拉長、扭曲,投射在冰冷的地麵和佈滿星辰的穹頂之上。

她緩緩走回書案旁,重新拿起那捲古老的羊皮卷軸,指尖拂過上麵玄奧的符文,嘴角那抹詭異的微笑,在搖曳的燭光下,顯得愈發深邃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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