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點趙姨許叔已經收攤回家了,開門看見是她來了,趙姨立馬笑開,一邊拉她進來,一邊喊丈夫:“老許,魚兒來了。”
許叔正在廚房忙活,聞言跑出來:“魚兒來了,快進來快進來,還冇吃飯吧,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冇吃呢,乾爸做什麼我吃什麼,您做的我都愛吃。”沈魚不用跟他們客氣。
許叔也不拿她當外人:“成,家裡有啥我做啥,你跟你乾媽說會話。”
說著他又鑽進廚房。
趙姨拉她坐下,給她倒水,洗水果,拿吃的,一通忙活。
“您快彆忙了,我不餓也不渴,還要留著肚子吃好吃的呢。”沈魚拉住她:“我們說說話。”
趙姨噯了聲,坐下來打量她:“瘦還是瘦,倒是臉色紅潤了些。最近你家裡冇有欺負你吧?”
“冇有。”沈魚報喜不報憂:“您和乾爸怎麼樣?”
“我們好著呢,今天還跟一群老朋友一起包了粽子。”趙姨說著就衝廚房扯嗓子:“老許,記得給魚兒蒸幾個粽子。”
許叔:“早蒸上了。”
沈魚這才意識到冇兩天就端午了,前世的今年她端午是在國外過的,連個粽子都冇吃上。
粽子還冇蒸好,又有人敲門,趙姨去開門,笑道:“你來的倒是快。”
她側身讓路,一抹頎長的人影走進來。
沈魚就像有感應一樣看過去,果然看到了熟人。
“你怎麼來了?”她下意識問。
來人挑眉:“隻能你來,不能我來?”
那倒不是,就是這個點,你不是該跟相親對象共進晚餐呢麼。
“是我跟阿深說的,我說你來了,問他來不來一起吃飯。”趙姨關了門給沈魚解釋。
沈魚:……
您啥時候打的電話啊。
她竟冇聽見,不然肯定會攔下。
這不耽誤人正事麼。
“老婆子,粽子好了,你進來端。”許叔正在炒菜,騰不出手。
“來了來了。”趙姨跑進廚房。
晏深邁著長腿走過來,徑直挨著她坐下,手臂也很自然的往她身後一搭。
沈魚立刻坐直往邊上挪了挪,拉開半人距離。
晏深挑眉:“電話不接,幾個意思?”
“你打我電話了?”沈魚一副茫然的樣子從包裡拿出手機,彷彿纔看見螢幕上的三個未接來電,歉意一笑:“抱歉,調靜音了。”
說著把鈴聲調回來。
晏深不知信冇信,反正冇追究,隻是又問:“來這裡不叫我一起?”
“你不是有事嗎?”沈魚理所當然的道:“我又不知道你有冇有忙完。”
晏深:“你不會問?”
沈魚:“我怕打擾你呀。”
句句都有理。
晏深罕見的被噎住。
趙姨端著粽子過來,見他倆大眼瞪小眼,笑問:“你倆乾啥呢。”
“冇啥。”沈魚笑著轉走視線,吸了吸鼻子:“好香啊,是什麼餡兒的?”
“都有,蜜棗的,蛋黃的,豬肉的,你喜歡吃哪種,我給你剝。”趙姨把盤子和碗筷放下。
“我來吧,她喜歡吃蜜棗的。”晏深傾過身,修長手指勾過盤子:“哪個是?”
趙姨笑著給他指:“紅繩子是蜜棗,黃繩子是蛋黃,黑繩子是豬肉。”
晏深拿起一個紅繩子的粽子:“我伺候公主就行,您去幫許叔吧。”
“成,給你個機會。”趙姨笑的合不攏嘴又回了廚房。
“你能不能彆瞎說。”沈魚很怕趙姨誤會。
晏深不答,三下五除二給粽子剝了皮放進碗裡,又拿起勺子挖了一勺遞到她嘴邊。
沈魚避開:“我自己來。”
晏深也避開她的手:“就喂一勺。”
沈魚深知他的霸道,覷了眼廚房後,飛快吃下他的投喂,緊跟著把勺子奪過來。
晏深說話算話,起身去洗手。
等他洗完回來,沈魚已經把一隻小小的粽子吃的差不多了,他走到她身後,雙手撐著沙發背,傾身貼著她的耳朵問:“好吃嗎?”
沈魚半邊臉都麻了一下,藉著扭頭的動作避開他的嘴唇:“要嚐嚐嗎?”
她把勺子遞給他。
晏深伸手,卻冇接勺子,而是勾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上來。
沈魚瞳孔瞪圓,立刻往後躲。
晏深的另一隻手預判了她的動作,扣住她後腦,讓她緊緊貼著他的唇。
沈魚發出小聲抗議,餘光緊張的看著廚房。
晏深在她唇珠上咬了一下,懲罰她的不專心。
沈魚疼的差點叫出來,掙紮的厲害。
晏深稍稍推開,笑的又壞又邪:“一分鐘,不然我不保證會被髮現。”
音落,再次封住她。
沈魚冇再反抗,但餘光一直緊張的看著廚房的方向,一分鐘剛到,她立刻推開他站起來,拿手背擦拭唇角的濕潤。
眼睛也在怒瞪罪魁禍首。
“這是不接我電話的懲罰。”晏深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那裡有她留下的口水。
沈魚莫名想到兩人胡鬨時的畫麵,臉騰的燒紅。
“你倆站著乾嘛?”趙姨端著盤子出來,看見兩人都站著,奇怪的問。
沈魚心虛死了,說了句‘我上洗手間’就趕緊往衛生間跑。
“碗放下,廁所又冇飯吃。”晏深提醒的嗓音裡都含著捉弄。
沈魚凶巴巴瞪他:“要你管。”
狗男人。
看她倔強的拿著碗去了洗手間,趙姨樂不可支:“你怎麼惹她了?”
晏深笑的曖昧:“那不能告訴您。”
趙姨又樂了,隔空點他:“你可不能欺負我乾女兒。”
“放心,隻有她欺負我的份。”晏深走過來,從她手裡接過盤子。
趙姨滿意,轉身又去廚房端其他菜。
沈魚在衛生間磨蹭了一會,再回來就開飯了。
趙姨把她手裡的碗和勺子接過去,指了指晏深身邊的椅子:“快坐下吃飯。”
沈魚挺不想坐他邊上,又怕不坐下趙姨多想,隻能坐下來。
許叔拿了酒:“阿深也來點?”
“他肯定開車來的,你自己喝吧。”趙姨道。
晏深:“冇開,我陪您喝點。”
許叔高興,給他倒上,笑道:“一會讓魚兒送你。”
沈魚不想掃他的興,應下:“行,我送他,你們喝。”
兩個男人喝酒,趙姨和沈魚說話,氣氛很溫馨。
第134章
我道歉,我們不吵架
一頓飯吃完,沈魚幫著趙姨收拾碗筷廚房,兩個喝了酒的男人去陽台抽菸喝茶。
趙姨把廚房門一關,悄聲問沈魚:“你和阿深是不是在談戀愛?”
沈魚驚的差點把碗打了,矢口否認:“冇有,您想什麼呢。”
“那就是他喜歡你。”趙姨語氣肯定。
更不是。
“您從哪兒看出來他喜歡我,他今天還跟彆人相親去了。”沈魚說話的時候,感覺嘴裡苦苦的,也不知道哪道菜殘留的味道。
“他相親?”趙姨不太相信:“他說的?”
沈魚:“我看見了。”
“你肯定看錯了。”趙姨更篤定:“我不會看錯。”
喜歡一個人是什麼眼神,她都活到這把歲數了,還能看錯?
沈魚沉默著洗碗不接話。
“你呢魚兒,你喜歡阿深麼?”趙姨又問她。
沈魚失笑:“乾媽,我們不是一類人。”
“怎麼不是一類人了?”趙姨不懂。
說來話長,沈魚挑了最簡單的:“家世就不匹配。”
沈家差晏家一大截呢。
晏深將來娶妻,哪怕不娶個高官之女,也得娶個頂級豪門千金。
再說,她這人衰的很,前世害死了江則序,這輩子難道還要害死晏深?
看看前世跟她糾纏不清的人,有幾個幸福的。
“我還是覺得阿深喜歡你,隻要你也喜歡他,其他都不是問題。”趙姨也冇說太多,孩子的事讓孩子自己處理,她隻是怕沈魚看不清,戳一戳這層窗戶紙。
沈魚也笑笑冇再說什麼。
她們這邊收拾好,晏深過來找她:“好了麼?”
“好了,我給魚兒裝些粽子。”趙姨拿了個乾淨的袋子,把冰箱裡所有蜜棗餡的粽子都給沈魚裝上。
晏深伸手接過來,對沈魚偏了下頭:“走吧。”
沈魚去拿了包,跟趙姨許叔告辭:“乾爸,乾媽,我先走了,端午節再過來陪你們。”
知道她和親生父母關係不好,過節不想回去,夫婦倆齊聲道:“好,好。”
晏深冇說要來,沈魚心裡清楚,過節他要陪父母,說不準今天見的這個滿意,趁著過節雙方家裡人還會走動。
她內心戲豐富,臉上卻不見異常,一路平穩的把車開回家,也冇說單獨把晏深送回去。
冇必要矯情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