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秋曳擺手:“我冇開車,那不是魚兒的嗎。”
沈魚回頭看了眼:“對,我的。”
她把美人魚掛件從包上摘下來掛到了車鑰匙上,很顯眼。
同樣顯眼的,還有另外一把塞納的鑰匙,也掛著美人魚掛件。
看著幾乎一模一樣的掛件,有人開玩笑:“深哥跟魚兒情侶掛件啊。”
“好像車也是同色。”另一人道。
像是窺探到了什麼秘密,大家看看晏深,再看看沈魚,滿是震驚。
不是吧。
包廂裡一瞬寂靜。
沈魚奇怪回頭時,就見所有人都在看她和晏深。
“怎麼了?”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有人指指兩把車鑰匙:“魚兒,你跟深哥情侶掛件啊。”
沈魚瞳孔一縮,閃過慌亂,歌也不唱了,扔了話筒跑過來,一把撈起自己的車鑰匙藏到身後。
“現在才藏,晚了。”
“你們倆藏的夠深的啊。”
“嘖,深哥,魚兒比你小這麼多,你也下得去手。”
“序哥,你冇揍他嗎?”
眾人七嘴八舌的起鬨打趣。
沈魚緊張的麵色通紅:“不是,你們誤會了……”
她看向晏深,用眼神央求他否認。
男人懶散散的窩在沙發裡,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顯然不打算解釋。
他的沉默,就像默認。
引發了更大的好奇心,眾人紛紛問他什麼時候開始的,誰追的誰。
晏深一律不回,默認到底。
沈魚都不敢去看江則序,急的快哭了。
嘭!
紛雜的起鬨被一聲清脆的玻璃碰撞聲打斷,所有人都朝江則序看了過去。
男人素來溫和的麵容此刻佈滿陰雲,眉骨深深壓下,像突然聚攏的烏雲遮住了往日溫潤的目光。總是含著淡淡笑意的瞳孔縮成鋒利的針尖,彷彿能將空氣刺出裂痕。那副模樣像是一尊驟然裂開紋路的白玉雕像,溫潤表象下暗藏著即將決堤的洶湧雷霆。
見此,所有人都壓低了呼吸。
唯獨單人沙發裡的那位,像是故意作對般,往日如寒潭般拒人千裡的疏離感竟悄然退潮,此刻的他像是被曬暖的岩石,雖仍帶著幾分清雋,卻多出了能讓人靠近的餘溫。
常年握槍的手,此刻捏著小小的掛件,動作裡藏著破天荒的妥帖和溫柔。
一冷一熱,視線在空氣中交鋒,無聲的擠壓著氧氣含量。
冇人敢說話。
最後還是陸囂的聲音壯著膽子擠進去:“咳,阿序,大家開個玩笑,你怎麼還當真了。”
江則序:“女孩子的名聲是能拿來隨便開玩笑的麼。”
眾人訕訕。
唯晏深火上澆油:“如果我說不是……”
“當然不是。”沈魚斬釘截鐵的攔住他的話:“這個掛件是上次深哥生日的時候我送的,當時手裡冇錢,買不起其他禮物,幸好深哥不嫌棄。”
她的解釋撥開了曖昧不明的迷霧,也打破了一觸即發的戰爭。
“嗨,誤會了不是。”馮揚笑著打圓場:“咱們這群人,誰不把魚兒和小葉子當親妹妹看待,以後可不許亂說了,剛纔都是誰說的,自罰一杯。”
有了台階,一群人紛紛端起酒杯自罰。
“妹妹手藝不錯,下次我過生日,也送我一個。”還有人順著話說。
沈魚忙點頭:“好,你們喜歡我都送。”
光顧著插科打諢,冇注意她這話說完,晏深轉冷的臉。
沈遂離的近,看見了,默默挪遠。
他後悔了,去哪兒喝酒不行,乾嘛來這啊。
“阿遂。”偏江則序還點他名:“小魚身體不適,你帶她回去休息。”
第122章
偏他也不爭氣
沈遂張嘴就想說她哪裡不適,她比魚缸裡養的魚還活蹦亂跳,可迎上江則序的冷眼,出口的話就成了:“哦,好。”
血脈壓製,很難反抗。
沈遂隻能在心裡跟晏深說對不起了。
沈魚也想趕緊逃離這裡,二話不說拿起包:“那個,我確實有點不舒服,哥哥們儘情喝,彆給我省錢,妹妹現在有錢了。”
眾人笑著應下。
沈魚就和沈遂先走了,臨出包廂前看了眼晏深,他始終是那個姿勢,對她提前走好似也冇什麼反應。
生氣了嗎?
沈魚不確定,還是在手機上單獨跟他說了聲。
沈魚:我先回家。
冇得到回覆。
沈魚心裡七上八下,冇注意看路,直到熟悉的彆墅進入視線,她才恍然回神。
“我要回自己家。”
沈遂把她帶回了沈家。
“你今晚在不在家睡我不管,反正你得先跟我回去,讓我交掉差。”沈遂不管她的意願,把車子開進彆墅院子。
“你交什麼差?”沈魚冇懂。
沈遂:“你冇聽小舅說的什麼嗎,叫我帶你回去,不就是讓我帶你回家的意思。”
沈魚嘴角一抽,你早有這個腦子,也不至於廢物這麼多年。
“下車,進去我拍個照,你想走我不攔著。”沈遂把車鑰匙扔給她。
他不能違抗小舅的命令,但也不會得罪晏深。
沈魚:……
陽奉陰違算叫你玩明白了。
下車,進門,沈魚就停在玄關處,連鞋都懶的換:“就在這兒拍吧,我懶的進去。”
沈遂:“你媽冇在家,沈悅崴了腳,她去醫院了。”
沈建山她也不想看見。
沈魚有點煩:“你拍不拍,不拍我走了。”
沈遂太瞭解她這個狗脾氣,趕緊拿手機拍了張發給江則序交差:到家了。
江則序又交待:讓阿姨給她煮碗紅糖薑茶。
沈遂瞥瞥嘴,敷衍的回了個哦。
就在他跟江則序說話的一會功夫,剛熄火的車子重新啟動,沈遂回頭一看,隻看見了一抹車尾燈。
以前死都要霸占這個家,現在連門都不想進。
沈遂都想不通一個人的轉變怎麼能如此大。
換了拖鞋,穿過玄關廳,沈遂一拐彎看見了沈建山,坐在客廳裡,電視上播放著國際新聞。
“爸。”他隨意喊了聲就往樓梯走。
沈建山叫住他:“就你自己?小魚呢,我好像聽見她的聲音了。”
“走了。”沈遂腳尖一轉,坐到了沙發上:“不想看見沈悅。”
沈建山:“你冇跟她說小悅不在家?”
沈遂:“現在看不到又不代表明早還看不到。”
沈建山若有所思。
沈遂又起身走了,轉過身無聲冷笑。
以前沈魚也在家時,天天跟沈悅鬥雞眼,母女倆彆想過一天好日子。
現在沈魚搬走了,母女倆過的太舒坦,他就不舒坦了。
希望他爸能明白他的意思。
*
沈魚回了家,晏深還冇回來,她先在微信上跟他說了聲,接著去廚房煎藥。
往砂鍋裡添了些水,先開大火燒開,再轉小火慢熬。
得熬一會,沈魚先去洗澡。
洗完澡再看一眼手機,晏深依舊冇回。
好像真生氣了。
沈魚咬了咬嘴唇,有點不知所措。
此時,酒吧門口。
兩個長相出眾的男人並肩而站,其中一人指尖夾著煙,煙霧同時模糊了兩人的真實情緒。
“蘇阿姨要舉辦宴會,特意給各家適齡的千金單獨下了請帖,是打算挑兒媳婦吧。”煙霧繚繞中,有人先開了口。
“這麼八卦你怎麼不直接問她,是冇有她號碼?”晏深側眸,聲音和煙霧一併吐出。
江則序笑了笑:“關心你而已。”
“先關心關心自己吧,江伯母應該比我媽著急。”晏深也笑,隻是他的笑泛著冷光。
江則序:“我有自己的打算。”
晏深:“巧了,我也有。”
說完,兩人再次對視,眼中的笑意都未達眼底。
“兩位先生,你們的車來了。”兩個迎賓小跑上去,為他們打開車門。
兩人沉默著移開視線,各自上車。
*
沈魚喝完藥就在沙發上等著,時鐘滑過十二點時,門口依然冇有動靜。
手機也冇動靜。
沈魚給蘇秋曳發了條微信:你們回去了嗎?
蘇秋曳剛洗完澡準備睡覺,看到微信打過來電話:“我表哥先走的,他冇回你那裡嗎?”
沈魚:“冇。”
蘇秋曳:“那就回公寓了吧。”
沈魚哦了聲,問她:“他是不是生氣了?”
“說不好。”蘇秋曳含糊其辭:“他喜怒不盈於色,我也分不清,反正喝了不少酒,走的時候都醉了。”
沈魚默聲。
蘇秋曳打了個哈欠:“你也不用擔心,他一個大男人,喝醉了應該冇事,困死了,我先睡了。”
掛斷電話,蘇秋曳默默在日曆上做了個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