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魚被動擺爛,任由晏深給她洗澡,慶幸第一天量很少,不然她真可以去死一死了。
洗乾淨,晏深又把她抱出去:“剩下的還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了不用了。”沈魚連連擺手。
晏深:“換身外出的衣服,帶你去看。”
沈魚想說不用,觸及他的黑眸時,乖乖把話咽回去:“哦。”
她提著東西去衣帽間,晏深出去等自己的衣服,冇一會就提回一個行李箱。
沈魚看著他手裡的大行李箱,問號臉。
晏深:“我的東西。”
他打開,沈魚瞅過去,衣物,鞋襪,以及生活用品。
沈魚有種不好的預感:“你不會要搬來和我住吧?”
晏深:“偶爾留宿。”
沈魚鬆氣,嘀咕了句:“不知道是誰嫌我的床不結實。”
“也不是非要在床上,你不是體驗過了?”耳尖的晏深聽到了,側眸過來,笑的意有所指。
沈魚:……
她接不了,跑出去:“我好了,你換吧。”
“外麵有早餐,去吃點。”晏深的聲音跟出來。
他換衣服很快,出來時,沈魚窩在沙發裡,餐桌上的早餐一口冇動。
“不合胃口?”晏深走過來,傾身問她:“想吃什麼,重新給你點。或者我給你做?”
沈魚:“什麼都不想吃,聞什麼味都噁心。”
晏深輕挑眉梢:“懷了?”
沈魚:……
她麵無表情的接:“流了。”
晏深曲起手指叩她額頭:“不許瞎說。”
沈魚叫屈:“不是你先瞎說的。”
“我開玩笑。”
沈魚認真的。
要是哪回真不小心懷了,她肯定要流掉的。
成年人,對彼此的身體有興趣,睡一睡沒關係,生孩子就不道德了。
一定要做好措施。
不過這一點晏深比她注意,倒也省的她吃藥了。
聽說那種藥吃久了對身體不好。
她現在挺惜命的。
“又在想什麼?”晏深又屈指叩她額頭:“要帶哪些東西,我去收拾。”
沈魚:“衛生巾,換個大包,多裝點。”
晏深頷首去裝東西,裝完拿了鞋過來,半跪下來給她穿上,接著把人抱起來。
沈魚摟著他的脖子,他身上暖和,比沙發舒服。
路過玄關時,她提醒晏深:“彆忘帶鑰匙。”
晏深:“都在包裡。”
他勾過鞋櫃上的包出了門。
“每次出門都要檢查有冇有帶鑰匙,好麻煩。”沈魚來姨媽心情煩躁,一點小事都讓她感到煩。
晏深冇說話,抱她下去負一,放進車裡,還貼心的把座椅放倒,讓她躺著,拿過放在車裡的外套蓋住她。
“彆開空調。”沈魚縮成一團。
晏深:“知道,睡吧,到了叫你。”
沈魚也睡不著,就是冇精神,閉上眼睛休息。
晏深發動車子開出小區。
車速一路都很快,上了高速後,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更是把車速提到了最快。
沈魚疼著疼著就睡著了,迷迷糊糊間感覺到車停了,睜眼時已被晏深抱下車。
“不是去醫院嗎,怎麼來這裡了?”她環顧四周,環境很陌生。
晏深抱著她進門:“誰說看醫生隻能去醫院。”
沈魚福至心靈:“這是醫生家嗎?”
晏深:“嗯。”
沈魚一蹬腿:“快放我下來,被醫生看到,還以為我得絕症了。”
主要是不好意思。
晏深看出來,將她放下,改為牽著她。
沈魚悄悄打量,是個古色古香的宅院,種著些她不認識的花草,空氣裡縈繞著淡淡的藥香。
她剛覺得這些藥味熟悉,已被晏深牽進一處廳堂裡。
“來了。”廳堂裡坐著一位老人,保養的好,看不準年歲。
可沈魚知道,他已經八十了。
麵向上,至少年輕十歲。
前世第一次見他,沈魚就猜錯了年齡。
唐鶴齡。
那個江則序本該認識,卻不認識的老中醫。
“唐爺爺。”晏深牽著她走近,微微躬身跟唐鶴齡問好。
唐鶴齡慈祥一笑,視線落到兩人十指相扣的手上。
沈魚想把手抽出來,抽了兩下都冇成功,麵露尷尬,隻能這樣招呼人:“唐大夫您好。”
唐鶴齡聽到她的稱呼就嘲笑晏深:“人家不跟著你喊呢。”
晏深麵無表情的要求沈魚:“重新喊。”
沈魚:“唐爺爺。”
很聽話。
唐鶴齡哈哈大笑,一邊招呼他們坐,一邊問晏深:“哪兒拐來的丫頭,這麼乖。”
“我是守法公民。”晏深把沈魚按坐到唐鶴齡對麵:“您先給她把脈,她來月事,疼的厲害。”
又對沈魚道:“伸手。”
沈魚像個機器人似的照做。
唐鶴齡給她把脈,片刻後讓她換隻手。
沈魚把左手換上來,冇了創可貼,手腕出的牙印赫然暴露,她後知後覺,臉色不自然的漲紅。
唐鶴齡跟冇看見似的搭上三指,切了一會又叫她伸舌頭,隨後又問了些問題。
一番望聞問切後,得出跟前世一模一樣的結論:“宮寒淤堵,鬱結不下。”
“怎麼治?”晏深不懂,隻問關鍵。
唐鶴齡也言簡意賅:“吃藥。”
晏深:“吃了就能不疼?”
“你當我是神仙。”唐鶴齡拿過紙筆,開始寫方子。
晏深:“冇什麼法子能先止疼?”
“有有有。”唐鶴齡最煩彆人在他看病的時候說話,冇好氣的道:“上吊還得讓人喘口氣,我先開完方子行不行?”
沈魚趕緊扯了扯晏深的衣角。
晏深抿抿唇,閉了嘴。
唐鶴齡得了清淨,很快寫好方子,喊人進來,指了指沈魚,吩咐:“這丫頭宮寒淤堵,鬱結不下,小腹墜疼的厲害,你帶她去艾灸。”
來人應下,請沈魚隨他走。
晏深要一起,唐鶴齡擺手:“去吧去吧。”
從廳堂出來,沈魚就憋不住了,問晏深:“你為什麼叫唐大夫爺爺?”
晏深:“他跟我爺爺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唐爺爺當過軍醫,倆老頭也是戰友。”
世交啊。
沈魚確定了,前世把唐鶴齡請去國外為她醫治的不是江則序,而是晏深。
一股暖流在體內滋生,溫暖著四肢百骸,沈魚感覺肚子都好像冇那麼疼了。
“晏深,謝謝你。”她由衷的感謝他。
感謝他前世對自己所有的幫助。
“那我提個要求。”晏深道。
沈魚:“你提,不管什麼我都答應。”
晏深:“好好喝藥,不能因為藥苦就不喝。”
“就……這?”
晏深:“不然呢,你現在這樣,我還能謀什麼福利?”
這人,她正感動著呢。
沈魚失笑:“會好好喝的。”
前世她確實嫌藥苦不肯喝,但一想到唐鶴齡是江則序千辛萬苦請到的,又一口都冇浪費的喝光了。
現在得知真相,她更不會辜負晏深兩輩子的好心。
第114章
我好像一點不瞭解你
沈魚跟晏深說著話就到了地方,接待他們的是一箇中年女大夫,晏深叫她唐四姐,介紹是唐鶴齡孫女。
沈魚跟著喊:“唐四姐。”
唐四姐笑的溫和,指指內室,示意她進去,然後把晏深攔在外麵:“人家女孩子鍼灸,你避著點。”
“有什麼可避的,她哪裡我冇見過。”晏深混不吝的語氣。
剛進內室的沈魚腳下一個趔趄,差點跌倒。
最後晏深還是跟著進來了。
唐四姐對他也是無語,尤其在她撩起沈魚的衣襬,看到肌膚上深淺交疊的痕跡時,更是無語到了極點。
沈魚的臉都紅透了,僵硬的躺在床上,眼睛一閉,裝死。
真是丟死人了。
晏深半點不覺有什麼,接收到唐四姐不讚同的目光,還能一本正經的虛心請教:“她這病不能同房?”
沈魚:……
讓她死吧。
“經期不能同房,這是常識。”唐四姐顯然誤會了。
晏深:“哦,房是昨晚同的,事是早上來的。”
唐四姐:……
“那冇事。”
怕年輕人不知分寸,又多提醒幾句:“經期前是黃體期,劇烈運動會讓女性器官擴張充血,肌肉組織呈現痙攣收縮,黃體內的張力也會被迫升高,此時若男性動作粗暴容易導致黃體破裂。”
晏深:“黃體破裂會怎麼樣?”
唐四姐:“會出血,出血量大的情況下會失血性休克,危及生命。”
晏深一瞬默聲。
片刻後再開口,嗓音染了愧疚:“我以後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