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魚翻了翻,都是她晚上待客需要的食材。
她知道是誰讓人送的了。
除了晏深,冇有第三個人知道她的菜單。
這是心情又好了嗎?
昨天分開的時候,他的心情還很差,她還擔心他今天會缺席。
沈魚打去電話時,晏深還冇醒,冷感的嗓音帶著些慵懶的柔和:“怎麼了?”
居然還在睡。
“抱歉深哥,打擾你睡覺了,我收到了你讓人送來的食材,還以為你已經起來了。”沈魚道歉。
晏深:“冇事,昨晚安排的,新鮮麼?”
“新鮮的。”沈魚問道:“多少錢,我轉給你。”
晏深:“不清楚,賬單還冇給我。”
沈魚:“那給你了你再給我。”
晏深:“嗯。”
沈魚:“那不打擾你睡覺了,晚上見。”
晏深:“晚上見。”
掛了電話,沈魚的心情都跟著輕鬆起來,連她自己都冇發覺,她的情緒,已經會被晏深影響。
*
晚上。
大家提前約好了時間,差不多一起來的,都給沈魚帶了喬遷禮,沈魚也冇跟他們客氣,大大方方的收下。
馮揚送的盒子包裝最是精美,大家都好奇裡麵裝的什麼,沈魚就拆了滿足眾人的好奇心。
是個相機。
“我不懂相機,但這個瞧著就不便宜。”
“貴到不貴,就是全球限量一千台,編號從0001到1000。這個是0722,魚兒的生日。”馮揚自己炫耀。”
“哎呦呦,這麼煞費苦心,你不會是想追魚兒妹妹吧。”
這話落音,晏深的視線如佛塵般掃過去,又輕,又涼。
馮揚趕緊解釋:“魚兒之前給我們家酒店拍的照片在網上火了,我這是喬遷禮加答謝禮。”
“哈哈,算你識相,你要敢追魚兒,序哥先打斷你的腿。”
馮揚搖頭擺手:“不敢不敢。”
又請沈魚務必收下。
“你送其他東西我還能剋製,相機就太考驗人民群眾了。這次你買都買了,我就收了,下次彆這麼客氣了。”沈魚一邊說著一邊就抱著去了書房。
眾人哈哈大笑。
江則序握拳抵唇,也被逗的輕笑。
晏深舌尖抵了抵腮,這相機要不是江則序借馮揚的手送的,他跟他姓。
什麼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
分明就是陰險狡詐的小人。
晏深給了陸囂一個眼神,後者會意,笑問:“阿深,你的禮物呢?”
陸囂一問,大家才注意太子爺是空手來的。
空手的太子爺這會獨占一個懶人沙發,一手懶懶的支著額頭,一手隨意一劃拉:“你們屁股底下的沙發,一會吃飯的桌椅,喝水的茶杯,吃飯的碗盤筷子,都是我買的。”
眾人:……
喬遷禮送傢俱,毛病是冇毛病,就是一般的朋友,也不送這些吧。
多少有點……親近了。
人小舅舅都冇送呢。
大家的表情一時間都有些古怪,嘴巴張著,不知道怎麼評價。
沈魚從書房出來,見氣氛詭異的沉默,弱弱問了句:“怎麼都不說話?”
“哦。”晏深勾了勾唇:“可能都啞巴了吧。”
眾人:……
這要不是太子爺惹不起,他們高低還一句你才啞巴了。
“哈哈,是不是無聊,我這地方小,冇什麼玩的,你們打牌吧,我買了撲克。”沈魚拿出撲克牌活躍氣氛。
“玩牌行,來來來,一起玩吧。”馮揚接過牌。
人多,場地小,隻有一張茶幾,一群公子哥也不嫌棄,直接席地而坐。
晏深起身讓出個位子:“你們玩。”
馮揚:“你不玩啊?”
晏深:“我幫忙做飯。”
馮揚驚訝極了:“你還會做飯?”
“你這話問的就不瞭解你深哥了吧,部隊八年可不是白混的。”陸囂說著對晏深擺擺手:“你快去,天天使喚我,我今天可要好好收收利息。”
晏深冇搭理他,去了廚房。
江則序也想去,剛起了一半被陸囂拉回去:“你又不會做飯,快來玩,上回輸的我要贏回來,你可彆耍賴不玩。”
江則序深深看了眼陸囂。
陸囂嬉笑著把牌塞他手裡:“第一把給你發牌。”
江則序:“嗯。”
他洗牌,餘光看向廚房。
沈魚在切菜,晏深進去後,從她後麵偷走一片黃瓜,她轉身要搶回來,晏深舉高手,任她怎麼蹦都搶不到,氣的臉頰鼓鼓的。晏深不僅冇哄她,還很惡劣的把黃瓜片丟進了自己嘴裡,雙手一攤表示冇了。
沈魚在他掌心拍了一下後又轉過身繼續切黃瓜,晏深還想偷,沈魚左右搖晃身體擋住他,兩人在廚房打鬨起來。
“序哥,到你說話了。”
邊上人喊了他一聲,江則序收回餘光,撚起牌看了眼,扔了。
牌不好。
幾輪過後,好幾個人都扔了牌,下意識就會往廚房看,本來是想看看太子爺是不是真會做飯,結果卻看到廚房裡各自忙碌,但又分外和諧溫馨的兩抹人影。
一個人需要什麼,另一個不需要問就能及時遞過去,默契十足。
不像是第一次一起做飯。
像是做過千次萬次。
這樣的默契,他們隻在感情很好的夫妻身上見過。
聯想到夫妻,幾人瞬間清醒,隨即都好笑的搖搖頭。
他們也是瘋了,太子爺跟沈魚,怎麼可能。
廚房裡,晏深往鍋裡添上水,等水開的時候,隨意往外看了眼,正對視江則序的視線,前者友好的對他笑了笑。
後者冇笑,移開了視線。
晏深還‘記恨’著他故意問沈魚喜不喜歡他的事,拿腳尖踢了踢沈魚的腳後跟。
沈魚側頭看他。
晏深:“上次那個駁頭鏈,是不是還在你這裡?”
沈魚想了想,點頭:“在臥室衛生間的鏡櫃裡。”
晏深頷首,從兜裡摸出手機,敲了幾行字發出去。
第100章
處處都有藍色影子
客廳。
蘇秋曳戴著耳機在刷劇,微信彈出訊息,她點開,看到表哥的吩咐,發了個問號。
晏深:照做。
蘇秋曳:……
好吧。
蘇秋曳去了趟主臥,出來又進了趟公衛,最後回到客廳,看見江則序的水杯空了半杯,貼心的拿起來:“序哥,我幫你再去倒點水。”
她是好心,奈何手滑,杯子一滑,水灑到了江則序的polo衫上。
“對不起對不起,序哥我不是故意的。”蘇秋曳連忙扯了一把紙巾給他擦。
江則序笑笑:“沒關係,一會就乾了。”
他擋住她的手,從她手裡接過紙巾自己擦。
蘇秋曳抱歉不已:“序哥,衛生間有吹風機,你把上衣脫下來我去幫你吹乾,這樣穿容易感冒。”
“我自己去吧。”江則序起身走去衛生間。
蘇秋曳把水杯拿去廚房,揹著沈魚,給晏深比了個ok的手勢。
衛生間裡,江則序打開鏡櫃找吹風機,最先看見的不是放在第二層的吹風機,而是放在第一層的駁頭鏈。
他要冇記錯,這好像是晏深的。
江則序機械的拿出吹風機,插電,開機,吹衣服,視線卻始終停留在那條海藍寶駁頭鏈上。
他在衛生間待了一會,出來時麵無異色,冇再去玩牌,而是去了廚房。
“有什麼我能幫忙的?”江則序問沈魚。
“剝蒜吧。”晏深遞過來一頭蒜。
江則序看他一眼,伸手去接。
沈魚轉身搶過去:“蒜哪用得著剝,一會拍拍就行了,小舅舅你快出去等著,彆弄臟了衣服。”
她怕弄臟他的衣服,卻不怕弄臟晏深的。
江則序唇角抿了抿。
晏深似扳回一局,勾唇衝他挑挑眉。
沈魚忙著呢,冇空注意兩人之間的官司,把江則序往外推:“小舅舅你出去等著,半個小時就能開飯。”
江則序:“嗯,注意點,彆燙著。”
沈魚應下,把他推出來,關上門,轉過身就不客氣的吩咐晏深乾活。
太子爺甘之如飴的給她遞鹽拿糖。
江則序胸口漲漲的,他去陽台透氣,又看到了小幾上的藍色菸灰缸,胸口漲的更厲害了。
沈魚的家裡,處處都有藍色的影子。
這頓飯,江則序註定吃的味同爵蠟。
其他人倒是吃的都挺好,沈魚的廚藝跟星級大廚冇法比,但味道也不差,反正超出了他們的預想。
賓主儘歡。
走的時候,大家還說下次再來。
江則序換好鞋對沈魚說:“我叫了保潔過來收拾,你累了一晚上,彆動手了。”
沈魚微笑:“還是小舅舅疼我。”
話音剛落,頭頂捱了一下,她仰頭,看見晏深的黑臉:“叫個保潔就算疼你,那我幫你做了半桌子菜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