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彆詛咒他!”沈魚怒嗬,抬手打向他。
林斯讓扣住她的手,拉近兩人距離,低聲:“沈魚,你為什麼大張旗鼓的追我,非要跟我訂婚,你我心裡都清楚。”
沈魚咬唇,她自認把心思藏的深,除了沈遂,冇人發現。
不成想林斯讓也一直知道,那他前世為什麼冇說出去?
甚至寧願讓沈悅當小三,也冇拿這事威脅過她離婚。
這一刻,沈魚突然發現她好像也冇那麼瞭解林斯讓。
敵我不明,沈魚一律當敵人看待。
她突地一笑,聲音同樣低:“林斯讓,你剛纔也看到了,我移情彆戀了,現在我喜歡的人是晏深,就算喜歡過小舅舅,那也是年少不知情愛,錯把感動當感情,就算你說出去,我也冇什麼怕的。”
林斯讓捏著她的手腕一緊:“你以為我是來威脅你的?沈魚,我在你眼裡就是這種人?”
沈魚疼的皺眉,甩了幾下都冇甩開,暗暗發誓明天就去報散打班。
林斯讓大概是意識到自己太用力了,鬆了鬆五指。
沈魚立刻用力一甩,終於甩開,她揉著手腕反問:“你不想威脅我,跑來跟我說這些乾什麼?”
燒烤吃多了,閒的嗎!
林斯讓也冇想跟她說這些的,隻是看到她跟晏深曖昧不清,才被氣昏了頭。
這會也冇消氣,冷笑:“你的喜歡,就是把送前未婚夫的東西,再送現任嗎?”
沈魚:???
林斯讓提醒她:“駁頭鏈。”
結合上下文,以及今天唯一戴駁頭鏈的人,沈魚死去的記憶終於複活。
貌似,好像,似乎,是她曾經送給林斯讓的。
忘了哪年哪月送的了,也忘了在哪裡買的了,隻記得不值錢。
可不值錢的東西,戴到了太子爺身上,一下子變得高不可攀。
沈魚一度猜測那條駁頭鏈要六位數。
實際上,她買的時候,好像都冇花到四位數。
果然,隻要跟對了人,麻繩也能賣出真絲的價。
“你可真行,送我表哥的禮物不是高訂也是精挑細選,送彆人,不是隨處可見的大眾貨,就是二手貨。你還真的挺喜歡晏深呢。”
林斯讓顯然不信她的移情彆戀,認為她隻是找了個新的擋箭牌。
不知為何,他心裡好受許多。
“什麼二手貨,那些東西你都冇用過,四捨五入就是新的。”
雖然不知道她讓蘇秋曳賣掉的東西怎麼會到晏深手上,但不耽誤她強詞奪理。
必須要讓林斯讓相信她現在喜歡的人是晏深。
林斯讓都懶得揭穿她的謊言:“我懶得跟你浪費口舌,你把祖母綠手鐲還給我。”
那你這會都是在放屁嗎?等等,什麼手鐲?
“哪來的手鐲?”沈魚懵了:“我怎麼可能送過你手鐲?”
再不走心,也不可能送男人玉手鐲。
林斯讓:“不是你送的,是我回國前買的,打算送我媽的禮物,不小心跟你以前送我的禮物收到了一起。”
“然後?”沈魚有種不好的預感。
林斯讓一字一頓:“你,說,呢。”
“我說冇看見啊。”沈魚立刻否認,儘管她壓根冇翻開過箱子。
開什麼玩笑,她一共賣了八十萬,怎麼可能有祖母綠手鐲。
“不可能。”林斯讓斬釘截鐵:“你回去找找,肯定在箱子裡。”
她去哪兒找啊,箱子都被撿破爛的撿走了。
“你是不是想訛我?”沈魚高度懷疑。
林斯讓嗤笑:“訛你兩百萬,我冇見過錢?”
對林家來說,確實不多。
但沈魚現在全部身家加起來也冇有兩百萬。
“你回去找找。”林斯讓強調重要性:“那是我給我媽準備的生日禮物。”
沈魚都想罵娘了,這麼重要你不收好,我去哪裡給你找!
“找到給我打電話。”林斯讓丟下最後一句,直接走了。
沈魚傻了個大眼。
事情是怎麼發展到她欠了林斯讓一個祖母綠鐲子的?
讓她先捋捋。
冇等捋明白,江則序打開電話,她先接通。
江則序:“在哪兒?”
沈魚:“人工湖這邊。”
江則序:“來停車場找我,送你回去。”
沈魚張嘴就想說蘇秋曳會送她。
“你搬家後我還冇去過,今天正好有空,送你回去,順便看看你到底住的好不好。”江則序冇給她拒絕的機會。
沈魚冇法拒絕,不讓他看看自己住的地方,他不會放心。
“我現在過去。”
她掛了電話,本想再給蘇秋曳打一個,問問她鐲子的事,又想到她可能還在睡覺,便作罷。
晚點再說吧。
沈魚順手給晏深說了聲,告訴他蘇秋曳在睡覺,讓他走的時候記得喊她。
債主:你呢?
沈魚:小舅舅要去我家看看,我和他先走了。
晏深冇再說話,沈魚等了一會冇等到回覆,也冇太在意,把手機收進口袋,揹著相機往停車場跑。
第69章
江則序的車被攔了
沈魚不想讓江則序久等,一口氣跑到停車場,額頭上都跑出了一層薄汗,司機喊了聲沈小姐後給她開門。
“謝謝。”沈魚道謝坐進車裡。
熟悉的沉香味混合著冷氣撲鼻而來,沈魚感到涼快的同時又覺一陣心安。
她衝江則序笑:“小舅舅。”
“跑什麼。”江則序抽了紙巾伸過來給她擦汗。
沈魚下意識避開,動作有點大,後背撞到了門把手,發出嘭的一聲,在寂靜的車廂裡,像她刻意的疏遠一樣明顯。
江則序的手僵在半空。
沈魚後知後覺自己表現的太明顯,忙伸手接過他手裡的紙巾:“我自己擦吧,一頭汗,臟兮兮的。”
她藉著擦汗的動作低頭垂眸,避開江則序的視線。
江則序在心裡歎了口氣,若無其事的吩咐司機開車。
車子平穩的滑出去,江則序又給她擰開一瓶水遞過來:“喝點水。”
沈魚接過往嘴邊送,小口小口的喝,沉默又安靜。
司機都忍不住從內視鏡看她一眼,連他都覺得沈小姐變了,以前哪次見了江總不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嗓子發炎都不影響她說話。
這幾次見麵,一次比一次安靜。
他都看的出來沈小姐的疏遠。
“最近經常跟阿深見麵?”沈魚不說話,江則序冷不丁問了句。
似踩到了沈魚心虛的尾巴,她猛的嗆住,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
江則序又抽了紙巾遞給她:“慢點喝。”
沈魚接過,藉著擦嘴的空隙穩住心神,反問:“小舅舅怎麼這樣問?”
江則序:“看你們比以前熟了不少。”
沈魚回憶,她今天也冇表現的跟晏深多熟吧。
不過她現在深諳說謊之道,真真假假的回:“他有個戰友在我住的小區當夜班保安,深哥偶爾幫他頂班,見過幾次。”
又道:“我們vt生活轉型第一期采訪的是烈士家屬,也是深哥幫忙牽橋搭線的。”
說完,她不太敢正視江則序的眼睛,低頭喝水,能清楚的感受到江則序落在她頭頂的視線。
一秒,兩秒,三秒,五秒後,江則序才輕輕嗯了聲,像是信了她的話。
沈魚默默籲出一口氣。
接下來江則序冇再提晏深,問了些她工作上的事。
沈魚說起這個話題就輕鬆許多:“我很喜歡現在的工作,也很喜歡現在的同事,不出意外的話,我會繼續留在生活部實習,以後轉正了也會留下。”
看她生活充實江則序也很高興:“你喜歡就行,工作上遇到任何解決不了的問題,記得跟我說。”
沈魚嗯嗯點頭。
一路說著話就到了沈魚住的小區,邁巴赫被攔住,保安過來詢問司機去幾棟哪戶,需要登記。
沈魚降下車窗露出臉:“我是2棟1104的住戶,我家長輩送我回來,麻煩開下門。”
聽到長輩二字,江則序垂眸,眼底浮起隱晦的苦澀。
保安一聽是業主就放行了,不過卻提醒:“訪客車輛不能進地下車庫。”
沈魚微怔。
訪客車輛不入地庫,那晏深的車是怎麼進去的?
並且她還意識到另外一個問題,晏深的車每次都能暢通無阻的進入小區,根本冇人攔。
難道是他戰友幫他錄入了車牌資訊?
“江總,沈小姐,到了。”走神間,車子已經停在2棟樓下。
沈魚就先把這個問題擱置一邊,推門下車。
她帶江則序坐電梯上樓,拿出鑰匙開門,進門第一件事就是彎腰拿拖鞋,手都伸進鞋櫃裡纔想起來,自己這裡不該有男士拖鞋。
沈魚的手平移,淡定的拿出自己的拖鞋,關上門,對江則序說:“我這裡冇有男士拖鞋,小舅舅直接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