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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攝靈山脈深處的狂暴能量持續暴漲。受此影響,防線內的妖獸突圍之勢愈發猛烈,大批妖獸不顧一切地衝擊著防線。尤為值得警惕的是,連高階獸靈現身的頻率也明顯增加,它們每一次出現,都會給防線帶來巨大壓力。在這危機四伏的時刻,唯有保持高度警惕,方能守護住防線,護得自身周全。”
鳳眠聞言當即抱拳,鄭重迴應道:“統領大人放心!我等必當嚴陣以待,半點不敢懈怠!”話音鏗鏘有力,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眉間英氣凜然,周身氣勢凝聚,儘顯守土有責的決心。
“好!既如此,那就聽我詳述防禦部署。”溫韜言罷起身,步伐沉穩地行至沙盤前。葉輕雲等人見狀,亦是迅速圍攏過來。沙盤上,溫韜屈指劃過蜿蜒防線。
他的聲音裹挾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將防守區域劃分得細緻入微,眾人屏息凝神,目光緊隨著那根指點江山的手指,將每一處要點都烙印在心頭。
“以上便是你們需要前往的九處關隘,至於具體的人手安排,”他猛地轉身,目光如鷹隼般鎖定鳳眠和葉輕雲,“便由你們兩位隊長來統籌安排。待你們商議妥當,綦江會帶你們前往各自的崗位。”溫韜神色肅然,目光掃過眾人緊繃的麵容,“即刻下去謀劃,切勿耽擱。”
“是。”鳳眠等人聞聲齊刷刷抱拳,正要轉身退下,忽聽得溫韜再次開口:“慢著!”眾人動作一滯,“葉輕雲,老夫還有話交代,你且留步。”話音落地的瞬間,廳內空氣驟然凝滯,鳳眠等人互相對視一眼,行禮退出時帶起的氣流,讓沙盤上的小旗微微震顫。
葉輕雲聞言再次心中一怔,垂在身側的手指悄然收緊。溫韜此番單獨留下他,十有**與自己的身份有關。但他麵上仍波瀾不驚,畢竟已經離開秋水學院,在這外麵,縱有千般險境,也休想輕易將他困住。思忖間,他旋身抱拳,聲線沉穩如舊:“是。”衣袂翻飛間,唯有袖口暗繡閃過一絲冷光,恰似他藏而不露的鋒芒。
待眾人皆離開後,調度中心陷入寂靜。溫韜抬手一揚,靈力屏障立刻形成,他緩緩轉過身,鷹隼般的目光緊緊鎖定葉輕雲,將他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一番,才扯動嘴角,似笑非笑道:“小子,用不著這麼這樣緊張。溫王既已說了,江州不會為難於你,我也自是不會對你動手。”
葉輕雲聽聞此言,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忽而朗笑出聲:“嗬嗬,看來我果然冇猜錯。溫統領既然知曉我的身份,又不動手——”他目光微沉,語氣卻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從容,負手緩步上前,“那不知溫統領特意留我在此,究竟所為何事?”
“嗬嗬。”溫韜鼻腔裡溢位一聲冷笑,“你這小子,性子果然跟溫王說的一樣倔強。”他頓了頓,蒼老的手掌重重拍在沙盤邊緣,震得微型山巒上的細沙簌簌掉落,“我單獨留你,不過是要轉達溫王對你的交代罷了。”
“交代?”葉輕雲眸光微凝,眼底翻湧著暗潮,麵上卻依舊沉靜如水。他抱臂而立,語氣波瀾不驚:“哦?溫王特意讓您轉達,不知是什麼樣的交代?”聲音雖平穩,卻也聽得出裡麵的怪異。他緊攥成拳又緩緩鬆開的右手,暴露了內心的幾分敵意,等著看溫韜說出怎樣話語。
“你這小子,何必以這般陰陽怪氣的口吻與我說話?我知道你對我江州有敵意,可四百多年前那場風雲變幻,你未曾親曆其中,自然難以明瞭箇中原委。當年圍殺沈墨清,實是情勢所迫,我等亦是萬般無奈。”溫韜語氣中既有對葉輕雲的斥責又似帶著對當年之事的無奈之意。
“至於帝都傾覆之慘劇,也絕非我江州所願,當年溫王更是親自頒下嚴令,嚴禁江州修者濫殺帝都子民。故而,我江州也並未沾染帝都冤魂,若要歸咎,也隻能怪沈墨清野心勃勃。若非他利慾薰心,妄圖顛覆大局,又怎會落得如此下場?你實在不必將一腔怒火,傾瀉在我江州身上。”
“溫統領,您莫要再說了。“葉輕雲目光如霜,“小子敬您是前輩,本不願爭執,但當年血仇豈能輕易揭過?沈墨清乃我天祖,八州之王聯手圍殺是鐵一般的事實。即便你江州確未屠戮帝都子民,但單憑你們聯手圍殺我天祖一事,這筆血債便不可饒恕。“他猛地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當日在溫王府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今日,我再當著您的麵再說一遍——您若想取我性命,儘管出手!若此刻留我生路,他日我必劍指江州,屆時你們可莫要後悔!“話音未落,周身劍意如潮翻湧,儼然已經做好應對的準備。
“嗬嗬。”溫韜仰頭大笑,笑聲中滿是嘲諷與無奈:“罷了、罷了,連溫王都勸不住你,我又何必白費口舌?你隻管潛心修煉,我倒要看看,你何時能有與我一戰的資格!“他負手踱步,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既然你心意已決,此事便就此作罷。你且聽好今日正事——溫王特意命我轉告,你想取寧飛豹性命易如反掌,但此舉萬萬不可!“
說到此處,溫韜神色陡然凝重,壓低聲音道:“寧更成在八州已是至尊修為,座下更是收服青龍為獸奴。你若殺了他兒子,以寧更成睚眥必報的性子,定會傾儘全力追查。即便你行事再隱秘,在這等強者麵前也無所遁形。一旦暴露,你複仇八州的大計必將毀於一旦。溫王讓我轉告,在你實力未達巔峰之前,切莫因一時衝動壞了你的大局!“
葉輕雲聞言心頭猛地一震,他完全冇料到溫碧茹竟會如此為他考慮。即便此前猜想溫碧茹對他的放任另有圖謀,可這番誠懇的勸誡,實在令人捉摸不透。素來心思通透的他,此刻也陷入了迷茫。溫碧茹此舉究竟是出於真心,還是暗藏更深玄機?他一時之間也難以參透這位江州掌權者的真實意圖,隻覺對方的心思如深潭迷霧,讓人更加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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