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禦九州 第10章 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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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相互敬酒，氣氛看似融洽。然而，沈墨清的神情卻漸漸落寞起來，那深邃的眼眸中似有難以言說的憂愁。周芸嬌何等聰慧，自是一眼便洞察了沈默清的情緒。她微微頷首，旋即優雅地轉向溫碧茹和趙亦姬，主動挑起話題。周芸嬌的聲音溫婉而動聽，如春風拂麵，瞬間打破了些許沉悶的氛圍。她微笑著詢問溫碧茹近日的趣事，又與趙亦姬探討起當下的流行風尚。兩個女子也被帝後的親和所感染，紛紛迴應，言語間滿是恭敬與欣喜。而沈墨清依舊沉默著，隻是那落寞的神情中，似乎多了一絲對周芸嬌的感激與溫情。

一旁的沈沁治則靜靜地獨自飲酒，神色淡然。他深知皇家之事複雜難測，自己無意摻合其中過多的秘事，便選擇在這熱鬨的場景中獨守一份寧靜。而沈輕雲則專注地把弄著收到的禮物，眼神中滿是好奇與喜悅。她輕輕撫摸著禮物的精緻包裝，心中揣測著其中的奧秘，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彷彿沉浸在自己的小小世界裡，忘卻了周圍的一切紛擾。

酒過三巡，三個女人的話題漸歇。溫碧茹的目光投向坐在上方的帝君，神色複雜，欲言又止。片刻的平靜後，她似是鼓足了勇氣，緩緩站起身來，蓮步輕移，走到宴會廳中間。她麵向沈墨清，微微躬身，舉止端莊而恭敬。

“帝君，此次前來，九妹有兩件事想向帝君討教，望帝君解惑。”她的語氣堅定，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此刻，整個宴會廳的氣氛為之一凝，眾人的目光皆聚焦在溫碧茹與帝君身上，等待著帝君的迴應。

沈墨清聽到溫碧茹那一聲“九妹”，落寞的神情如被春風吹散的烏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畢竟，這聲“九妹”已然很多年未曾聽過了，那熟悉的稱呼彷彿帶著時光的魔力，將他拉回到往昔的歲月。

“九妹你問，大哥知道的都告訴你。”此時的沈墨清滿臉微笑，眼神中滿是溫情與寵溺。那笑容如同春日的暖陽，灑落在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讓整個氛圍都變得柔和起來。眾人看著帝君的轉變，心中也不禁湧起一股暖意，彷彿見證了一段珍貴的兄妹情誼在這一刻重新綻放光芒。

溫碧茹頓了一頓，像是在內心深處做著激烈的鬥爭，最終還是鼓足勇氣，緩緩開口說道：“大哥，九妹就想問問那九天蕩神訣真的就不能現在給我們嗎？”說完這句話時，溫碧茹神情複雜，那眼眸中似有惶恐在閃爍，彷彿擔心自己的唐突會惹來帝君的不悅；又似有期待在湧動，渴望著能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

“九妹……嗬嗬。”沈墨清輕微冷笑了一聲，那笑聲中帶著一絲苦澀與無奈。接著，他緩緩說道：“難道連你也不相信大哥所說的嗎？這九天蕩神訣真的比不過我們幾百年的信任？”此話一出，空氣中瀰漫著沉重的氛圍。明顯能感受得到沈墨清的失望與不悅，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落寞。那原本微笑的麵容此刻已被嚴肅與失望所取代，彷彿被親近之人質疑的痛苦深深刺痛了他的心。整個宴會廳鴉雀無聲，眾人皆能感受到帝君此刻的情緒波動，溫碧茹更是臉色微變，她張了張嘴，似是想要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好了，我已經說過了，此事我已經決定，無需再議。等明年輕雲年滿十歲，我便去閉關完善此訣，定會早日交予你們。”沈墨清的話語堅定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溫碧茹看到沈墨清如此堅定，心中雖有不甘，卻也不敢再說什麼。然而，她深知這或許是她最後的機會，內心的掙紮讓她再次鼓足勇氣，正要開口之際，趙亦姬慌忙起身。隻見她如一道閃電般，一個箭步衝到溫碧茹麵前，緊緊拉住了她。趙亦姬的眼神中滿是擔憂與製止，她微微搖頭，示意溫碧茹不可再言。溫碧茹被趙亦姬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住，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此時，宴會廳的氣氛更加緊張，眾人的目光在溫碧茹、趙亦姬和沈墨清之間來迴遊移，不知這場風波將如何收場。

“帝君，九妹冇彆的意思，隻是想替帝君分憂分憂，畢竟多一個人多一些辦法不是。九妹的性子您還不知道嗎？她還不是擔心您。”趙亦姬慌忙開口，試圖緩解此時緊張的氣氛。她的聲音輕柔婉轉，帶著幾分懇切。眼神中流露出對帝君的敬重與關切，希望能化解這一尷尬的局麵。沈墨清微微皺眉，神色稍緩，但仍未言語。

而此時，宴客廳外傳來通報聲：“報，帝君，暗衛統領餘長安求見，說有要事稟報。”隻見一宮人在宮外跪著說道。這突如其來的通報打破了宴客廳內剛剛稍有緩和的氣氛。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帝君，等待著他的指示。

暗衛，乃是沈墨清精心設立的神秘機構，專司刺探情報之職。九州雖已平靜多年，看似風平浪靜，並無大事發生。然而，幾百年前那場九州大戰遺留下來的諸多反派勢力，猶如隱藏在暗處的毒蛇。雖在九州大戰後他們元氣大傷，沉寂數百年之久，但自從沈墨清出關後，這些勢力竟似有死灰複燃之跡象。近來，更是事端頻發，暗衛也因此比之前忙碌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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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外麪人通報“暗衛”，溫碧茹和趙亦姬的臉色陡然一變，她們迅速相互對視，眼中流露出明顯的不安，彷彿對暗衛極為敏感。此時，溫碧茹忍不住又要開口說些什麼，然而，見此情形，趙亦姬更是狠狠地握住了她的手腕。溫碧茹轉頭，詫異之色佈滿雙眸，怔怔地看著趙亦姬。隻見趙亦姬微微搖頭，那堅定的神情似乎在告訴溫碧茹不可多言。顯然，溫碧茹即將要說的話，趙亦姬已然明白，她深知此刻不宜多言，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沈墨清帶著情緒說到“他來乾什麼，今天是什麼日子他不知道？有什麼事情稍後再說，叫他到禦書房等著。”話語中明顯流露出不滿。接著，他看向溫碧茹和趙亦姬，試圖轉移話題，讓她們繼續說另一件事。然而，趙亦姬再次向溫碧茹使眼色，溫碧茹內心掙紮後，落寞地迴應“冇冇什麼了帝君”。

沈墨清愣了一下，對溫碧茹前後的變化感到疑惑，但因自己還在氣頭上，便冇有深究。此時，周芸嬌站出來緩解氣氛，嗔怪道：“哎呀，你這是做什麼，姐姐們隻是隨便問問，你至於這樣嗎？哪有哥哥生妹妹氣的道理，都這個年紀了還和輕雲一樣耍性子嗎？”沈輕雲也在一旁幫腔：“是啊……父皇，你乾嘛要生姑母的氣，不要生姑母的氣了好不好？”沈墨清聽後，無奈地說道：“行了……行了，既然你們冇其它事了那我就去處理政務去了，你們好好的聚一下吧。”說完，他便向殿外走去，留下眾人在原地，氣氛依舊有些微妙。

隨著帝君沈墨清的離去，宴會上的氣氛雖有所緩和，但仍殘留著一絲緊張與尷尬。沈沁治也緊跟其後，以尋藥材為由離開，化神峰的未知彷彿成了他逃離這複雜氛圍的去處。周芸嬌獨自麵對溫碧茹和趙亦姬，雖再次招呼她們坐下並主動岔開話題，可那剛剛的緊張仍如影隨形。而沈輕雲仍沉浸在自己的禮物世界中，對周圍的變化似懂非懂。

時間悄然流逝，宴會很快結束。溫碧茹和趙亦姬準備離去，周芸嬌本欲挽留，卻在看到兩人無意逗留後，無奈地放棄了這個念頭。

溫碧茹和趙亦姬離開皇宮後，並未各自回府，而是一同來到了趙亦姬的府邸。溫碧茹滿臉憂愁，語氣急切地問道：“七姐，事到如今，我們該怎麼辦？我真的不敢想象事情會發展到今天這個局麵。那些暗衛真的是他派來的嗎？”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與不安，彷彿被一團迷霧籠罩，找不到前行的方向。

原來，在這四年的時間裡，八州都先後出現了暗衛的身影。雖然這些暗衛的存在對各州郡並未造成實質性的影響，但他們的行為卻彷彿是在監視著眾人。這一情況不得不讓各州郡的掌權者心生猜疑，他們紛紛揣測帝君為何要派遣暗衛監視他們。這種猜疑如同一顆顆不安的種子，在他們心中生根發芽，使得原本就不平靜的九州局勢更加微妙起來。

“九妹，其實七姐也不想往最壞的方麵去想，可是今天的情形你也應該看到了，連暗衛統領都親自出動了，這必是帝君的授意。之前我們兩還在幻想這些人是不是真正的暗衛，但這次眼見為實了，也不得不相信。”趙亦姬的話語中滿是無奈。她微微歎氣，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憂慮。溫碧茹聽後，臉色更加陰沉，她緊咬嘴唇，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兩人陷入了沉默，空氣中瀰漫著沉重的氛圍，彷彿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行了九妹，我們畢竟是一州之主，在這種大事上麵我們不應該參雜個人情感。我們賭不起，那可是幾百萬條生命。接受現實吧，即便誰都不想……”趙亦姬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沉靜，卻也帶著無儘的沉重。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決絕，彷彿已經做出了艱難的決定。溫碧茹微微一顫，眼眶泛紅，她明白趙亦姬的話有道理，可心中的痛苦卻難以釋懷。她們身為州主，肩負著重大的責任，不能因個人情感而置百姓於不顧。然而，麵對這樣的現實，她們的內心充滿了掙紮與無奈。

隨後，兩人整理了一下各自的情緒，一同朝中州寧王府而去。當她們到達寧王府時，卻發現其餘六王都已經早早地在此等候。寧王府的氣氛凝重，八位州主齊聚一堂，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複雜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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