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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柱檢查了控製檯。不止一次。鍵盤上的使用痕跡很新，最多不超過一週。他調出操作日誌，螢幕上滾動過一串記錄，看這裡三天前，有人啟動了備用電源。昨天，有人調取了1995年6月20日的實驗數據。會是誰？
不知道。理論上除了我，冇有人能安全進入這裡。趙鐵柱皺眉，除非他的話被一陣機械運轉的聲音打斷。實驗室中央的平台開始下降，露出一個向下的通道。通道內壁是光滑的金屬，散發著柔和的白色光芒。
有人啟用了通往第三層的通道。趙鐵柱握緊手中的工具，小心，這可能是個陷阱。他們謹慎地靠近通道口。向下望去，隻能看到一片白光，深不見底。通道壁上有一個簡單的控製麵板，顯示著準備就緒的字樣。下不下去？
林三水問。趙鐵柱猶豫了。按照他以往的經驗，第三層是絕對的禁區。但通道已經打開，而且顯然是有人故意為他們準備的。我有種感覺他緩緩說，下麵有人在等我們。就在這時，林三水胸前的齒輪掛墜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不是發熱，而是真正的物理震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內部高速旋轉。同時，懷錶的滴答聲變得異常響亮，在空曠的實驗室裡迴盪。兩件信物的共鳴達到了頂峰。
林三水感到一陣眩暈，眼前閃過破碎的畫麵：一個老人坐在控製檯前，背影佝僂；巨大的齒輪在虛空中轉動；無數光點彙聚成河流，流向黑暗的深處是祖父。他脫口而出，他在下麵。他在等我。
趙鐵柱看著他，又看看通道，最終點了點頭。那就下去吧。但記住，一旦情況不對，立刻撤退。不要逞強。他們踏入通道。冇有台階，隻有一個平滑的斜坡，角度大約三十度。
走在上麵毫不費力，彷彿有某種力量在托著他們下行。通道很長，走了足足五分鐘還冇有到底。兩旁的金屬壁反射著白光，形成無限延伸的鏡像，讓人產生空間錯亂感。林三水儘量不看兩側，專注於腳下的路。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個出口。他們走出來，發現自已站在一個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空間中。這裡冇有明確的邊界，冇有天花板，冇有牆壁。腳下是光滑如鏡的黑色平麵，延伸到視野儘頭。上方是旋轉的星雲，色彩斑斕，緩慢變幻。
空間中漂浮著各種幾何形體：立方體、球體、金字塔、環狀結構，它們按照某種複雜的規律運動，彼此交錯卻不碰撞。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間中央的一個巨大結構。
它由無數齒輪、槓桿、管道和晶體組成，複雜程度超出人類的理解範圍。這個結構在緩慢自轉，每個部件都在運動，發出低沉而有節奏的轟鳴聲。它的表麵流淌著光芒，像是液態的光在循環。
閾限介麵趙鐵柱喃喃道，俄耳甫斯項目的終極目標直接連接沉睡之神夢境的裝置。林三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這已經完全超出了科學的範疇，進入了神話的領域。
那個巨大的結構不僅僅是機器，它更像是有生命的，每一次轉動都帶著某種莊嚴的韻律。你來了。一個聲音從結構的方向傳來。不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腦海中響起，溫和而蒼老。
林三水循聲望去，看到一個身影從結構的陰影中走出。那是一個老人，白髮稀疏，背微微駝，穿著破舊的白大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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