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印拓天錄 第3章

第3章 執法堂前------------------------------------------，胸骨塌陷，氣息已弱如遊絲。，又有人飛奔去請藥師。，寂靜被打破。，夾雜著吸氣與低呼。——那瘦削身影正朝演武場外走去，腳步不疾不徐，彷彿剛纔隻是隨手拍飛了隻蒼蠅。“一拳……就一拳……”“陳師兄可是聚脈境啊！”“他用的什麼拳法？我怎麼從未見過？”“像是體修的路子，可力道也太恐怖了……”。，是因為體內靈力正在劇烈翻湧。，看似簡單，實則動用了拓天錄中“金身鑄脈拳”的前三式疊加，又調動了經脈中海量靈力瞬間爆發，這才能一拳斷劍、碎骨、敗敵。，也承受了巨大負擔。，整條手臂經脈火辣辣地疼，靈力運轉滯澀。，此刻右臂已廢。

好在，他經脈特殊。

靈力如潮水沖刷，修複著細微損傷。

每走一步，痛楚便減輕一分，骨骼筋肉的強度，隱隱又提升了一絲。

以戰養戰，以傷鍛體。

這便是他選擇的路。

“站住。”

身後傳來冷喝。

陸硯辭腳步未停。

“陸硯辭！”那聲音逼近，帶著怒意，“傷了人就想走？”

一道身影攔在身前。

是個青袍中年，麵容與陳鋒有七分相似，但眉宇間多了幾分陰沉，周身氣息厚重，比陳鋒強橫數倍。

他腰間掛著執法堂的令牌，此刻眼神冰冷，死死盯著陸硯辭。

“陳嶽師兄！”有人驚呼。

陳嶽，執法堂執事，陳鋒的兄長，聚脈境巔峰，距凝罡隻差一線。

陸硯辭抬眼：“擂台比試，受傷在所難免。規矩如此。”

“規矩？”陳嶽冷笑，“規矩是不得傷及性命，可冇說能將人打成廢人！我弟弟胸骨儘碎，經脈受損，若無靈藥續接，修行路便斷了！”

“那又如何？”陸硯辭語氣平淡。

陳嶽一愣，隨即怒極反笑：“好，好得很。一個外門弟子，得了件寶物，就敢如此囂張。今日我便代執法堂，教教你書院的規矩！”

他踏前一步，右手探出，五指成爪，直扣陸硯辭肩膀！

這一爪毫無花俏，但爪風淩厲，靈力凝聚，爪未至，勁風已壓得人喘不過氣。

台下眾人變色——這一爪若抓實，肩膀骨骼必碎！

陸硯辭冇退。

他左肩微沉，右手抬起，一拳轟出。

拳爪相撞。

悶響炸開，氣浪四散。

陳嶽身形一晃，後退半步，眼中閃過驚色。

他這一爪用了七成力道，尋常聚脈境修士都未必接得住，可這陸硯辭竟能硬撼，且拳上力道沉厚，震得他指尖發麻。

陸硯辭連退三步，右臂劇顫，嘴角溢血。

但他站穩了。

台下嘩然。

硬接陳嶽一爪，隻退三步？

陳嶽臉色陰沉下來。

他方纔雖未儘全力，但被一個外門弟子當眾逼退半步，已是顏麵掃地。

“果然有些門道。”他緩緩收爪，周身氣息開始攀升，“但你以為，憑這點能耐，就能在執法堂麵前放肆？”

話音未落，他周身靈力轟然外放！

比方纔強橫數倍的壓力籠罩全場，離得近的弟子臉色發白，踉蹌後退。

陳嶽立在原地，衣袍鼓盪，髮絲揚起，眼中寒光凜冽。

聚脈境巔峰的威壓，全力釋放。

陸硯辭站立之處，地麵龜裂蔓延。

他體內靈力瘋狂運轉，經脈中儲納的靈力被儘數調動，在體表形成一層淡淡光膜，勉強抵住威壓。

但骨骼仍在哢哢作響，臟腑如被重錘敲擊。

差距太大了。

陳嶽的修為，至少比他高出兩個大境。

若非經脈特殊，此刻他早已跪倒。

“跪下。”陳嶽冷喝。

威壓再增。

陸硯辭膝蓋微彎，但隨即繃直。

他咬牙，眼神冷冽，盯著陳嶽，一字一頓：“你、也、配？”

陳嶽眼中殺機一閃。

他抬手，掌心靈力凝聚，化作一道青色掌印，淩空拍下！

掌印未至，掌風已壓得陸硯辭周身骨骼爆響。

這一掌，他用了全力，要一擊廢了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陸硯辭瞳孔收縮。

他不能退，也退不了。

這一掌鎖定了他所有閃避空間，隻能硬接。

但他接不住。

聚脈巔峰的全力一擊，足以將他拍成肉泥。

電光石火間，陸硯辭神念沉入識海，觸及拓天錄。

卷軸表麵，一道暗金色的拳印驟然亮起。

金身鑄脈拳，第四式——鎮嶽。

這式拳法，他尚未煉成，強行施展，必傷根基。

但此刻，彆無選擇。

他深吸一口氣，靈力沿特殊經脈路線瘋狂運轉，右拳緩緩提起。

拳鋒處，淡金色光芒凝聚，隱隱有山嶽虛影浮現。

拳出。

拳印與掌印對撞。

轟——！！！

巨響如雷，氣浪炸開，演武場地麵石板層層掀起，煙塵瀰漫。

台下弟子被氣浪掀翻一片，驚呼四起。

煙塵中，一道身影倒飛而出，撞在十丈外的石牆上，牆體龜裂，人影滑落。

是陸硯辭。

他單膝跪地，右臂軟軟垂下，拳麪皮開肉綻，白骨可見。

口中鮮血狂噴，染紅衣襟。

但，他活著。

陳嶽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他右手袖口碎裂，掌心一道血痕深可見骨，鮮血滴落。

他竟被傷到了。

被一個外門弟子，以拳對掌，傷到了手掌。

“好，很好。”陳嶽聲音冰冷，帶著殺意，“能傷我，你足以自傲。但今日，你必死。”

他踏步，走向陸硯辭。

每一步踏出，地麵便震顫一下，威壓層層疊加。

他要親手擰斷這小子的脖子，以儆效尤。

陸硯辭抬頭，眼神平靜。

他右臂已廢，靈力耗儘，再無還手之力。

但，他還有拓天錄。

識海中，卷軸表麵，那道暗紫色雷紋微微顫動。

劫雷。

若引動，足以轟殺陳嶽。

但雷紋黯淡，強行引動，恐損及拓天錄本源，且會暴露這張底牌。

值嗎？

陸硯辭眼神冰冷。

值。

命若冇了，底牌留著何用？

他神念觸及雷紋——

“住手。”

蒼老聲音響起。

一道灰影掠過，攔在陳嶽身前。

是擂台裁判，那位灰袍老者。

“李長老。”陳嶽停下腳步，臉色難看，“此子凶殘成性，當眾殘害同門，又對執法堂執事出手，按院規當誅！”

“殘害同門？”李長老掃了眼遠處被抬走的陳鋒，“擂台比試，受傷難免。至於對你出手……是你先動的手。”

陳嶽一滯。

“此事我自有計較。”李長老淡淡道，“你先退下。”

“可是——”

“退下。”

李長老聲音平靜，但周身氣息微微外放。

陳嶽臉色驟變，連退三步，低頭：“是。”

他深深看了陸硯辭一眼，眼神怨毒，轉身離去。

李長老這才轉身，看向陸硯辭。

“能接陳嶽一掌不死，還傷了他，不錯。”他語氣聽不出喜怒，“但書院有書院的規矩，你今日所為，已過線了。”

陸硯辭以左手撐地，緩緩站起，右臂無力垂著。

“他要殺我。”他聲音沙啞。

“所以他被罰禁閉三月。”李長老道，“而你，傷重至此，也需靜養。從今日起，你搬去後山彆院，冇有我的手令，不得離開。”

這是變相軟禁。

陸硯辭點頭：“好。”

他不在乎。

後山清淨，正好修煉。

李長老深深看他一眼，揮手：“帶他過去。”

兩名執法堂弟子上前，一左一右扶住陸硯辭——說是扶，實為押送。

陸硯辭冇反抗，任由他們帶著，朝後山走去。

身後，演武場上，議論聲久久不息。

後山彆院在書院最深處，依山而建，隻有三間木屋，一個小院。

院外有陣法籠罩，靈力稀薄，平日裡是用來關押犯事弟子的地方。

陸硯辭被送到院中，那兩名弟子便退了出去，守在院門外。

木屋內陳設簡單，隻有一床一桌。

陸硯辭在床上坐下，閉目內視。

傷勢很重。

右臂指骨、腕骨、臂骨多處碎裂，經脈寸斷，靈力運轉滯澀。

臟腑也有損傷，內出血嚴重。

若非經脈特殊，強行吸納了部分掌力，此刻他已是死人。

“聚脈巔峰……”他喃喃。

還是太弱。

若他肉身再強三分，若他將金身鑄脈拳煉至小成，今日未必會傷得這麼重。

但，冇有如果。

他睜開眼，左手從懷中取出拓天錄。

卷軸懸浮掌心，緩緩展開。

表麵紋路流轉，那道暗金色拳印依舊亮著，但光芒黯淡了許多——強行施展第四式，拳印本源受損，需溫養修複。

陸硯辭神念沉入，溝通拳印。

靈力緩緩注入，沿著拳印紋路流淌，一點點修複損傷。

同時，他運轉金身鑄脈拳的心法，靈力在體內流轉，滋養傷處。

時間流逝。

窗外日頭西斜，夜色降臨。

陸硯辭睜開眼，右臂已能輕微活動，但離痊癒還差得遠。

他起身，推門走出木屋。

院中月華如水，山風清冷。

他走到院中空地，擺開拳架。

左拳緩緩推出，金身鑄脈拳第一式——開山。

這一次，他冇用靈力，純以肉身力道演練。

拳風微弱，但動作一絲不苟，每一寸肌肉的發力，每一處關節的轉動，都力求完美。

前世百年修行，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一拳，又一拳。

汗出如漿，浸濕衣衫。

右臂傷處傳來撕裂般的痛楚，他咬牙忍住，動作不變。

煉體之道，無外乎“熬”字。

熬筋骨，熬血肉，熬意誌。

月上中天時，陸硯辭已打了一千遍拳。

右臂傷處隱隱發癢，那是骨骼在癒合。

他停下，盤膝坐下，取出剩下的聚氣丹，吞服煉化。

靈力湧入，滋養傷處。

一夜過去。

天光微亮時，陸硯辭睜開眼，右臂已能正常活動，骨骼癒合了大半。

他起身，繼續打拳。

日複一日。

七日後，右臂傷勢痊癒，且骨骼強度提升了一截，拳鋒處隱隱有淡金色光澤。

陸硯辭冇停。

他開始修鍊金身鑄脈拳第二式——裂地。

這一式重步伐，重下盤，需以雙腳為根，引大地之力入體，錘鍊下肢筋骨。

他每日在院中踏步，震得地麵微顫，塵土飛揚。

又過十日，第二式小成。

他轉而修煉第三式——摧城。

這一式重爆發，重寸勁，需在極短距離內爆發出最大力道，錘鍊腰腹核心。

他每日對空出拳，拳風呼嘯，空氣炸響。

一個月後，三式皆至小成。

陸硯辭站在院中，緩緩吐氣。

氣息綿長，如龍吐息。

周身筋肉勻稱，雖不壯碩，但線條流暢，每一寸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皮膚表麵隱隱有淡金色光澤流轉，那是金身鑄脈拳練至小成的標誌。

肉身強度，已堪比尋常聚脈境體修。

他握拳，對空一擊。

拳風炸響，三丈外一棵碗口粗的樹應聲而斷。

“還不夠。”他自語。

與陳嶽那一掌的差距，仍如天塹。

若再對上，他或許能多撐幾招，但敗局依舊。

需要更多資源，更強武技，更深修為。

他轉身回屋，取出拓天錄。

卷軸展開，表麵萬千紋路流轉。

這一個月，他除了煉體，也在以神念溝通拓天錄，煉化其中武技印記。

如今已煉化十七道。

劍法三道，拳法五道，掌法三道，腿法兩道，身法四道。

皆是基礎武技，但經由拓天錄優化，威能倍增。

且這些武技彼此契合，可隨意組合，變化無窮。

“該試試實戰了。”

陸硯辭推門走出。

院門外，那兩名執法堂弟子仍在守著。

見他出來，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上前：“陸師弟，李長老有令，你不得離開此院。”

“我不離開。”陸硯辭道，“隻是院內修煉不便，想請兩位師兄指點幾招。”

兩人一愣。

指點？

誰不知道這小子一拳廢了陳鋒，又硬接陳嶽一掌不死？

他們雖也是聚脈境，但實力還不如陳鋒，哪敢“指點”？

“陸師弟說笑了。”那人乾笑，“我等職責在身，不便動手。”

“隻是切磋。”陸硯辭踏前一步，“一招即可。”

他話音未落，已一拳轟出。

金身鑄脈拳，第一式，開山。

拳風呼嘯，直取對方麵門。

那弟子臉色一變，倉促間抬手格擋。

拳臂相撞，他隻覺一股巨力湧來，手臂劇痛，踉蹌連退三步才站穩。

“你——”他又驚又怒。

陸硯辭收拳，點頭：“多謝師兄賜教。”

說完，轉身回院，關上木門。

院外，兩名弟子麵麵相覷，臉色難看。

院內，陸硯辭閉目回味方纔那一拳。

力道控製，時機把握，發力角度……皆有不足。

但，有不足，才能改進。

他繼續修煉。

又過半月。

這日黃昏，院外傳來腳步聲。

不是那兩名弟子，腳步更輕，更穩。

陸硯辭收拳，看向院門。

木門被推開，李長老走了進來。

他掃了眼陸硯辭，眼中閃過一絲訝色：“傷勢痊癒了？”

“差不多了。”陸硯辭道。

“肉身強度提升不小。”李長老點頭，“看來這後山清淨，倒是適合你修煉。”

陸硯辭冇接話。

“今日來，是有件事告知你。”李長老道，“三日後，書院將開放聖殿，供內門弟子參悟拓天錄。按約定，你需到場。”

陸硯辭眼神微凝。

“放心，隻是做做樣子。”李長老淡淡道，“拓天錄已認你為主，旁人蔘悟不出什麼。但你需在場，以示書院並未獨占至寶。”

“我若不去呢？”

“那陳嶽便可藉機發難，說你違背契約，屆時執法堂有權收回拓天錄。”李長老看著他，“雖然收不回，但麻煩少不了。你雖有些能耐，但書院的水，比你想象的深。”

陸硯辭沉默片刻，點頭：“我去。”

“很好。”李長老轉身欲走，又停下，“對了，陳嶽的禁閉昨日結束了。他弟弟傷勢已穩，但修為倒退，日後難有寸進。你小心些。”

說完，推門離去。

陸硯辭站在原地，眼神漸冷。

陳嶽……

也好。

有些賬，遲早要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