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俠女 第8章

蘇醒告別黃之道，向南行走。一邊走一邊打探武林天驕的訊息。這天，探得武林天驕一行改向西行，奔九華山方向。於是蘇醒也改向西行。

兩天後，到達九華山南麓，蘇醒找了個好點的客棧，好好地休息一下，再去尋找林天嬌她們。

第二天，蘇醒正在客棧的飯店吃午飯，突然進來了兩個書生模樣的青年。一個青年手搖紙扇，腰懸寶劍，長得真是一個英俊瀟灑。蘇醒見了頓生好感。隻聽這位青年叫道：“小二，來兩個地道的拿手菜，沽上一壺酒，待我與詩友會一會詩。”

小二大聲道：“好嘞，歐陽公子。今天您又與李公子吟詩作賦嗎？請稍等。”

那位歐陽公子對李公子說道：“李兄，你看看，我們寫詩，連小二都知道了。”

那位李公子也是長得一表人才，隻是更加儒雅。李公子道：“歐陽兄，你的詩詞水平越來越高，小弟恐怕對不出了。”

歐陽公子道：“李兄不要謙虛。你昨天和鄰村的小妹妹出去約會，被我看到了。我隨即作詞一首，請李兄看看。”

李公子道：“歐陽兄的水平，小弟恐怕望塵莫及了。既然寫出來，就給我念念，請大家評判一下如何？”

歐陽公子道：“那估計要貽笑大方了。醜媳婦總要見公婆，既然李兄說要念出來，我也不怕醜。給你唸吧。”說完，把一張紙交給了李公子。

李公子接到詞一看，拍了一下大腿，說道：“好詞！那我就唸了。”

歐陽公子道：“李兄但念無妨。”

李公子搖頭晃腦地念道：“唐多令（詞牌名），荷葉展溫柔，青蛙轉眼眸。請君相約話情柔。落日晚霞光尚在，偷牽手，怕人羞。蓮花未出頭，佳人亦含羞。真情無須找理由。思索再三願攬手，終勝卻，悶心頭。”

李公子唸完，掌櫃的和小二都鼓掌叫好。李公子也道：“說實話，歐陽兄，你的這首詞，道出了我的心裏話。我當時確實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我摟著小倩的樣子也被你看到了？”

歐陽公子道：“那是肯定看到了，否則我能寫出這首詞嗎？這首詞送給你和小倩了。”

李公子道：“那我和小倩謝謝歐陽公子了。今天這午飯，作為感謝，我做東了。”

歐陽公子道：“那感謝李兄，小弟就蹭你一頓飯。不知李兄是否認識這位美麗的小姐？”歐陽公子指著蘇醒道。

李公子道：“小弟不認識，難道歐陽兄要為這位小姐寫詩一首？”

歐陽公子道：“正有此意，不知道會不會冒犯這位小姐。”說完，走到蘇醒麵前，施了一禮。

蘇醒沒有和書生打過交道，隻覺得他們說話很文雅，讓人很舒服，就點了點頭。

歐陽公子對掌櫃的說道：“掌櫃的，我吟誦，你拿筆記下來，我得送給這位小姐。”掌櫃的慌忙答應。

歐陽公子吟誦道：

漁家傲（詞牌名）

暖陽已將夏日寄，

額頭冒汗短衫秀。

君要踏青尋春旅，

奈何是，

夏熱綻開八鄉裡。

氣候隻憑脾氣喜，

戀愛枝底納涼意。

共賞鴛鴦鑽水底，

喜歡你，

熱愛趕超灼天氣。

掌櫃的寫好後，給了歐陽公子。歐陽公子贊道：“不愧是掌櫃的，這字寫得不輸柳顏。這位姑娘，我的詞，掌櫃的字，送給你了。不到之處，請海涵。”

蘇醒看了，大概就是夏日求偶之意，自己竟然莫名地喜歡，就收下了。說道：“謝謝歐陽公子的詞，謝謝掌櫃的書法。我一定儲存好。”

歐陽公子道：“能否請教小姐芳名？鄙人複姓歐陽，草字光華。這位李兄大名鬆風。”

蘇醒道：“很榮幸能遇到歐陽光華公子和李鬆風公子。小女子叫蘇醒。”

歐陽光華道：“蘇小姐好名字，蘇醒，萬物復蘇，世間皆醒。幸會幸會。”說完抱拳施禮。

蘇醒道：“讓歐陽公子見笑了。”

歐陽光華道：“蘇小姐既然到了九華山，那就在此玩上幾天。如果你放心，我和李公子可以作為導遊。如果你覺得孤單，也可以叫上李公子的未婚妻小倩。不知意下如何？”

蘇醒道：“小女子到此地也是為了找人，到現在還沒有找到。既然歐陽公子盛情，我願意與兩位公子和小倩姐姐同遊九華山。九華山也是佛教名山之一，既然來了就看一下。隻怕叨擾公子。”

歐陽光華笑道：“蘇小姐客氣了。李公子，請回去請你家小倩，我們一同去九華山。”

歐陽光華雇了一輛馬車，給蘇醒和小倩坐，自己和李公子騎馬。四個人一起在九華山玩了一天。歐陽光華很是熱情，不停地給蘇醒講解當地的名勝古蹟。小倩也很喜歡蘇醒，說蘇醒像一個女俠。

就在回來的路上，下山的時候，大家正有說有笑，突然道路中就多了個幾個蒙麪人。歐陽公子立即停下了馬，抽出了寶劍，喝道：“哪裏來的毛賊，敢攔路搶劫？不要命了？”

蘇醒讓小倩在馬車上，她也下來看了看。隻看見有五個人，每個人手中拿著或刀或劍。為首的一個人喝道：“留下銀子和美女，你們男人可以走，否則小命不保哦。”

歐陽公子嘿嘿冷笑了幾聲，說道：“你們幾個人那點雕蟲小技，也敢在本少爺麵前展示？來吧，你們一起上！”

五個蒙麪人哇呀呀地就沖了上來。蘇醒剛開始還有點擔心，但是歐陽光華大話都講出去了，說不定他武功高強也未可知，先看一看再說。隻見歐陽公子揮著寶劍，一招招地姿勢甚是優美，對方的武功看起來挺強，但是他們與歐陽公子交手後總是吃虧，數十招過後，五個人都被打趴下了，不住地哼哼。歐陽公子道：“幾個小毛賊，今天饒你們不死，趕緊滾！”五個人立刻展開輕功，轉眼逃得無影無蹤。

蘇醒隱隱地覺得不妥，具體是哪裏不妥又說不出來。隻覺得那五個人逃跑的姿勢很熟悉，但是又說不出名字。於是對歐陽光華說道：“歐陽公子武功超群，以一敵五，可喜可賀。”

歐陽光華洋洋自得，說道：“讓蘇姑娘受驚了。幾個毛賊，何足掛齒？我們一起回去吧。”於是把蘇醒送到了山下的客棧。

回到客棧，蘇醒輾轉反側，難以入睡。回想白天下山歐陽公子和毛賊交手的痕跡，後來毛賊逃跑的姿勢，突然心中一亮。毛賊的武功似乎有點像《保命全形》裏麵的武功，但是又有點似是而非。於是起床，深夜裏循著毛賊走過的路，找了過去。

在山路旁邊的一個村子裏，大部分村民都睡覺了。隻有一個窗戶透著亮光。蘇醒趴在窗邊，聽到裏麵似乎有人講話。隻聽一個人道：“今天我們用幫主教的功夫打了一架，練練手，還挺好的。隻是不能用全力，挺不夠味兒。”另一個人說道：“睡覺吧，隔牆有耳，你還要不要腦袋了。”那個人說道：“怕什麼？幫主說學會了這功夫，功力倍增，連逃跑對方都抓不住。”另外一個人把他的嘴捂住了，說道：“睡覺吧，不說了。”於是響起了呼嚕聲。

蘇醒當天晚上在柴房裏麵躲了一夜。第二天，跟隨這兩個人到了村裏麵的一個大戶人家。青磚碧瓦，房屋成片，肯定是當地的財主。這兩個人進了門，蘇醒躲在門外的樹林裏。隻聽一個人說道：“師父早安，我們都過來了。”

一個聲音蒼老的人說道：“到了就好。今天我們練劍。這個劍法隻有四招，但是招招要人命。名字叫‘奪命四式’。你們要好好練了，學會了將來行走江湖誰也不怕。”

蘇醒聽了，心臟撲撲地跳。終於聽到‘奪命四式’的名字了。自從武功秘籍和經書被盜，蘇醒一直在尋找這幾本書。蘇醒從牆頭上探望，隻見一個頭髮稀疏的老者，在教七八個弟子練武，五個男弟子，還有三個女弟子。

那個老人說道：“這‘奪命四式’第一招叫‘飛花奪目’，意思是即使用花，也可以把你眼睛射瞎。你們看了，腰腿和手臂要這樣配合，劍要這樣出。”說完，老者做了個姿勢給徒弟看。蘇醒噗嗤一聲笑出了聲。教的都是似是而非的東西。

那個老者功力深厚，聽到了牆外有人輕笑，立刻問道：“牆外是誰？有種進來笑！”

蘇醒翻身一躍，來到了院中。

那個老者看是個年輕的女子，也沒在意，問道：“你在笑什麼？”

蘇醒道：“我在笑你啊。自己都沒學會，就教給了徒弟，不可笑麼？”

那個老者道：“你這個小丫頭懂什麼。這武功高深莫測，豈是你這個年紀能懂的？”

蘇醒道：“我懂不懂，你敢和我練劍麼？我教你這招‘飛花奪目’。”

那個老者道：“你個小丫頭，和我對劍，如果我失手傷了你，你家裏人不要來找我算賬。”

蘇醒道：“當然是不需要你承擔任何後果。看劍！”說完，手中挽了一個劍花，又一個劍花，幾朵劍花朝老者的雙目湧來。蘇醒喝道：“這纔是飛花奪目！”

老者分不清蘇醒的招數是虛是實，隻能躲避。這人一個轉身，竟然躲開了。

蘇醒腳下不停，第二招‘一劍封喉’又迅速刺向老者的喉嚨，老者又是迅速地避開，隻是速度慢了一點點，脖子上被劍撩到了，出了點血。

蘇醒不容他轉身，第三招‘嫦娥偷心’迅速刺向老者的胸膛。幾個徒弟一看不對，都持劍而上，想要幫助他們的師父。

要不是徒弟出手，這次老者的胸口要開花。就這一轉眼功夫，他使出了九華派的劍法，和徒弟一起把蘇醒圍了起來。

蘇醒用輕功和他們遊鬥。一邊打一邊跟老者說道：“這個稀毛老頭，你看的武功秘籍呢？給我看看，我學會了交給你們。”

老頭陡然醒悟，喝道：“你是關紅燕的徒弟吧？怪不得會使用‘奪命四式’，徒弟們，拚命，拿下這個女人，死活都要！”

於是八個徒弟和老者圍成了一個大圈子，老者居中，竟然有九宮格的味道。

蘇醒趁著他們還沒有形成合圍之勢，一招‘飛花奪目’刺中了一個徒弟頭皮，一招‘一劍封喉’刺破了一個徒弟的脖子。由於蘇醒不想殺無辜之人，所以手下都留了情。可是這幾個徒弟都不怕死，都在拚命進攻。蘇醒一看，如果這樣都下去，自己會死在這裏。況且那個老者的功夫，相當深厚。

於是掏出銀針，左手漫天花雨，右手一招‘嫦娥偷心’，刺中了一個男弟子的胸膛。

隻聽到“哎呦哎呦”幾聲叫喚，幾個徒弟都是不同程度地被銀針射到。

那個老者大袖一揮，把銀針盪開了去。用九華派的劍法反攻，而且越打越沉穩，蘇醒被逼得手忙腳亂。

那些弟子相互之間拔了銀針，能動的又圍了上來，蘇醒迅速處於下風。剛才蘇醒是用‘奪命四式’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現在他們都有了防備，想贏就難了。

老者發出一聲哨聲，尖銳而刺耳，飄出很遠。蘇醒知道他在搬救兵，救兵必定是高手。於是蘇醒突然使出‘靈猴偷桃’，撩向了那個老者的下陰，被他躲過，但是大腿被刺傷。蘇醒趁這個機會，又是一招漫天花雨，幾根銀針發出。趁著他們躲避的時候，展開‘逃之夭夭’輕功，翻牆而逃。

蘇醒不敢停留，一溜煙向南而行。那個老者武功甚高，如果來人跟他武功差不多，自己肯定落難。先走為上，將來找機會再來尋找武功秘籍和經書。

這日走到了江西境內，估計九華派的人已經追不上了，在一個小路邊休息。看到一對青年男女在樹叢中親熱，那個女子格格嬌笑，讓蘇醒麵紅耳赤。不由得想到了歐陽公子，於是把他的詞拿出來讀了一遍，心中的柔絲蕩漾，看到“氣候隻憑脾氣喜，戀愛枝底納涼意。共賞鴛鴦鑽水底，喜歡你，熱愛趕超灼天氣”中的“喜歡你”時，怔怔地出了神。想起歐陽公子儒雅俊朗的音容笑貌，不由得癡了。與路邊男女的熱戀來對應這首詞，此情此景，真是讓人心中蕩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