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俠女 第5章

春去秋來，轉眼一年有餘。在這半年裏，蘇醒跟著玄機真人學到了武功，提高了醫術，懂得了人與大自然相結合的玄機。而這一年，她才十八歲。

這天，蘇醒正在跟師父探討《內經》中關於發熱的論述。蘇醒問道：“師父，《內經》中說如果餘熱未盡，再吃肉食，或者還沒能吃飯的時候強迫吃飯，發熱都會有反覆。這是什麼原因呢？”

玄機真人道：“有的時候病情稍有好轉，病人就會強迫自己吃飯，而且是熱飯。這時候身體裏的餘熱仍有殘存，和吃進去的熱量兩熱相搏，病人又開始發熱了。有的人還會吃肉食葷腥，這樣也會引起再次發熱。所以病人一定要等到餘熱散盡，自己有食慾的時候再吃飯，而且不能即刻吃肉食。”

蘇醒道：“還是師父懂得多。古代的醫術真是博大精深。我們現在的人都已經忘記了治病需要結合四時五行和日月星辰，導致出現了很多庸醫。”

玄機真人道：“熱病從陽經傳到陰經，十二天一個來回。這是單向傳到。如果臟腑一起發病，也就是陰陽皆病，可至死人。這也是很多庸醫所不瞭解的。其實《內經》裏都有記載。以後我不在你身邊，你參閱經書即可。”

蘇醒道：“有師父的教誨，我自然進步很快。師父，徒兒今年已經長大成人。我想下山，自己出去闖一闖，看一看憑自己的能力能不能為老百姓祛除病痛。不知師父是否認為可行?”

玄機真人道：“無論從功夫還是從醫術來說，你都可以出師了。你已經通曉陰陽，熟知人身十二條經脈和奇經八脈，周身三百。”

告別師父，蘇醒來到了泰安。這天，在一個小鎮上打尖。剛坐下來準備喝茶，隻見門外進來兩個白衣女子。見到蘇醒在喝茶，坐到了蘇醒的對麵。蘇醒一看，一個人正是薛愁，另外一個人看年紀像她的師妹。蘇醒心想，該來的人來了，隻是她們兩個人，自己恐不是對手。但是自己有輕功和銀針護身，也不必懼怕她們。她站起身，說道：“兩個賤人，出來受死吧，別把客棧弄髒。”說完，走了出去。

薛愁一見是蘇醒，心裏也是慶幸，這得來全不費功夫。於是示意師妹，一起出去。

蘇醒拔出寶劍，喝道：“薛愁，我跟你多說話就是髒了我的嘴。你殺了我師父，今天一定取你狗命！”話音剛落，一招“飛花奪目”，直取薛愁雙眼。

薛愁武功甚是老辣。隻見她滴溜溜一個轉身，身子衝天而起，然後一個“鷂子翻身”，劍尖直刺蘇醒頭部百會穴。同時喝道：“師妹，上，對這個小賤人不能講武林規矩。今天不是魚死就是網破！”

蘇醒展開輕功，避開了薛愁的寶劍。還沒來得及轉身，薛愁師妹的寶劍已經刺到了胸前。蘇醒迅速向左側漂移，動作甚是狼狽。十招過後，蘇醒隻有招架之功。心想，如果今天不用銀針，就會死無葬身之地。於是使出逃之夭夭之輕功，走乾步，卻出離位，然後再入中宮，左手掏出銀針，一招“漫天花雨”，柔中帶剛，分別射向薛愁和她師妹的麵門。隻是，對方更快，在蘇醒銀針脫手之際，薛愁的寶劍卻刺破了蘇醒的右胸。鮮血頓時狂噴而出。接著隻聽到薛愁的師妹中了銀針倒地，薛愁的腦門也中了一針。蘇醒失血過多，暈了過去。

等她醒來，已是晚上。在一個山坡上的樹林邊，旁邊一堆篝火。她張開眼睛，隻見自己躺在一堆柔軟的草上，旁邊一個青年正在焦急地瞧著她。她認出了這個人，正是一直追殺她的那個年輕人。她輕輕地問了一句：“是你救了我？”聲音微弱得像個蚊子，但是那個青年卻聽到了，點點頭。

蘇醒還想再問，卻因為用力而觸動了傷口，又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卻已經是第二天中午。那個青年見她醒了，說道：“蘇姑娘，我到河裏捉到了黑魚，找了個鐵鍋熬湯，你喝一點，有利於傷口癒合。”於是一口一口地餵給蘇醒。喝了小半碗，蘇醒又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了。

醒來已是淩晨，東方已經露出了魚肚白。蘇醒看那青年睡在旁邊的草堆上，睡得正香。蘇醒沒有講話，看著太陽逐漸地升起。日上三竿的時候，那個青年醒了。

蘇醒道：“謝謝你救了我。隻是我不明白，你一直是要殺我的，怎麼會救了我？”

那個青年道：“我一直殺不了你，可是我一直跟隨你。那天你和那兩個女魔頭都受了傷，那兩個人以為你死了，搜了你的身，把你身上的書拿走了。然後她們相互攙扶著也走了。等她們走了以後，我過來探你鼻息，覺得還有微弱的呼吸，於是包紮了你的傷口，把你抱到這個偏僻的地方養傷。好在，你沒死。”

蘇醒摸了摸受傷的胸口，果然是包紮得很好。突然臉一紅，問道：“你看到了我的胸？還用手摸了？”

那個青年立刻緊張起來，說道：“我當時隻顧救你，根本沒想到這些。我覺得時間就是生命，所以迅速地給你包紮，也上了金創葯。姑娘天仙一般的人，我怎麼能有那麼齷齪的念頭呢？”

蘇醒看他說得那麼誠懇，急得麵紅耳赤，猜測他不會說謊。於是道：“算你真誠，否則我傷好了也會把你殺了。”

那個青年道：“如果姑娘願意，殺了我也無所謂。反正我也是一個孤魂野鬼，能死在姑孃的手裏，也是福氣。”

蘇醒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一直跟著我，還要殺我？現在能說了嗎？”

那個青年道：“其實你是我的仇人。我的父親被你殺了，所以我一直跟著你，想報殺父之仇。可是一直打不過你，而且看你濟世救人，除暴安良，反而越來越喜歡你了。對不起姑娘，我說的是真心話。所以那兩個女人走了，我就救了你。我覺得你是神一樣的姑娘，你身上閃著光芒。”

蘇醒道：“那你是誰？你的父親是誰？”

那個青年道：“我的父親是燕山派的燕山雪，他是在茶馬古道被你殺了的。我叫燕自持”

蘇醒“啊”了一聲，胸口一陣疼痛。那個青年把她身子扶起，靠在他的腿上。

“你是燕山雪的兒子？你父親無惡不作，姦淫掠奪，殺人越貨。你怎麼跟他一點都不一樣？”蘇醒覺得不可思議。

燕自持道：“我父親其實很少在家，我對他的所作所為也是不瞭解。後來通過你的講述，我才知道具體情況。所以我後來我就漸漸地不恨你了。”

蘇醒道：“我殺了你父親，你卻救了我性命。我卻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燕自持道：“些許小事，何足掛齒。任何一個都會救你的，況且我知道姑孃的為人，你走的是狹義道，我也不能走歪了，不能像我父親那樣。”燕自持看著遠處，緩緩地說。

蘇醒道：“人家都說，上樑不正下樑歪。現在看來，也不一定正確。”

燕自持道：“多謝姑娘理解。你還是要多休息，身體康復會快一些。”

蘇醒道：“你怎麼會包紮傷口，還會換藥的？”

燕自持道：“我看姑娘學醫，很有用，所以我也買了一些醫術自學。簡單的道理還是懂了一些。”

蘇醒緩緩地點了點頭，投來了讚許的目光。

第二天，蘇醒感到精神好了很多，就到附近鎮上的一個客棧租了一間房，準備休息了一個月。她對燕自持說道：“你趕緊走，不要以為你救了我我就要感恩你一輩子。我不想再見到你，你的恩我以後有機會再報。我自己要休養一段時間。”

燕自持道：“蘇姑娘，我不要你報恩。我能看見你就是幸運了。你不想見我，那我就走。”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蘇醒還有些佩服這個年輕人，雖然自己年紀還沒他大，但是總覺得自己心裏已經老了。看他走了，就放心休息，一直休養了兩個月，才痊癒。

這次再次受傷，對薛愁她們有了刻骨的仇恨。而且經書和秘籍都被她們盜去，覺得對不起自己的師父和飛天神尼前輩。身體康復以後，就四處打聽薛愁的下落。倒是從丐幫的一個乞丐那裏聽說了，薛愁還在泰安附近。因為上次中了她的銀針，所以身體也沒有完全康復。蘇醒於是在泰安住了下來。

這天，蘇醒找到了薛愁她們的住處，在泰安附近的一個農村。上次蘇醒的一根銀針射中了她的印堂穴，後來頭一直昏昏沉沉的，不敢走遠。蘇醒到的時候，薛愁正在院子中曬太陽。而她的師妹師姐都不在。

蘇醒推門進入了院子，薛愁以為她師妹回來了，說道：“到哪裏死去了？那麼久？”

蘇醒道：“薛愁，我的經書呢？”

薛愁吃了一驚，坐起來一看，一個紅衣少女，俏生生地站在門口。

她以為自己做夢了，狠勁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再看看太陽，陽光耀眼，紅衣更是鮮艷。

她站了起來，準備伸手去拿寶劍，被蘇醒攔住了。

蘇醒又問道：“賤人，你把我的經書和秘籍弄到哪裏去了？”

薛愁哈哈大笑：“當然是燒了，憑我的武功還要關紅燕留給你的秘籍？”

蘇醒道：“還有其他的經書，你趕緊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

薛愁撇了她一眼，說道：“就憑你？你真是個初出茅廬的小丫頭片子，你是我的對手嗎？”

蘇醒道：“你真是屬蠟燭的，不點不亮。”說完，一招聲東擊西，揮劍舞出了團團劍花，在陽光下銀光閃閃，甚是耀眼。薛愁本來頭就暈，被她劍法閃爍更暈。苦於手中沒有寶劍，無法反擊，隻能憑輕功跳躍騰挪。

蘇醒道：“你說還是不說？你不說我就一劍封喉了。”

薛愁嚇了一跳，她看了《奪命四式》的秘籍，知道一劍封喉的厲害之處。連忙道：“書都被我師姐拿走了。”

蘇醒知道這次她所言非虛，左手揮出，說道：“看銀針，銀針來了。”

薛愁急忙閃躲，豈不知這招是虛招，根本沒有銀針。蘇醒在她向右閃躲的時候，一劍封喉。薛愁脖子上血如泉湧。一會兒，腿蹬了幾下，就不動了。

蘇醒了報了仇，殊無快感。她仔細地搜了薛愁的身上，還有她住的屋子，包括院子。找了半天，連經書的影子都沒看到。

就在這時，聽到外麵路上有馬蹄之聲，數匹馬走了過來。蘇醒知道肯定是武林天驕她們回來了。自忖自己還不是武林天驕的對手，何況她們人那麼多。於是展開輕功，上了屋頂，伏在屋脊之下。

不一會兒，她們就到了門口。隻聽見一個女子的聲音說道：“薛師姊，我回來了。我買了給你治療頭暈的藥膏，你塗一塗就好了。”

進了門，看到薛愁躺在了血泊中，尖叫了一聲，喊道：“林師姐快來，薛師姐怕是被人殺了！”

林天嬌讓徒弟把馬扣在了一棵樹上，走了進去。看了薛愁脖子上的傷說道：“定了遭了蘇醒那賤人的毒手。這一劍封喉的功夫，目前隻有她能練到如此境界。估計她還沒走遠，我們出去追！”

於是林天嬌吩咐兩個師妹和三個徒弟向不同的方向去追。發現敵人嘯聲報警。

蘇醒看她們都走遠了，從房頂下來。走向了林天嬌徒弟的方向。她不敢跟林天嬌會麵，所以選了薄弱的方向。走到前方不遠，就見到了兩個徒弟騎馬返回。她伏在草叢中，等到馬到進出，發出幾根銀針，中了馬眼，馬突然失眠，發瘋般狂奔，把一個徒弟甩了下來。另外一匹馬則帶著另外一個徒弟狂奔而去。蘇醒輕身上前，喝道：“武功秘籍和經書被你們藏到哪裏去了？說出來，饒你不死。”

那個徒弟嚇呆了，連忙說：“女俠饒命，我也不知道。書都是我師父收藏的。”

蘇醒諒她也不知，但是如果留她性命，以後隻會多出一個敵人。於是《奪命四式》第三式“嫦娥偷心”，刺中了她的心臟，然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