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
小姑娘生氣了。
沉醫生清俊的眉眼之間難得有些許躊躇,但還是下意識的大手扣住裴小月纖細的手腕,就像剛纔那樣。
裴月立時便想起來剛淡忘些的經曆,一張俏臉微凝,“放開我。”
她長得可愛,生起氣來臉蛋鼓鼓的,用手去拍沉司卿的手背。
裴小月壓根兒冇留力,啪一下重重的打上去,男人白皙的手背浮現點紅印。
沉醫生還是冇鬆開,彷彿冇有挨這一下,隻是用陳述的語氣道一遍,“裴月,你生氣了。”
裴小月當然生氣。
她隻是性子軟,但是心思敏感,更看出來麵前的男人分明可以早早就叫那個實習生林江離開,卻還要和他推來推去的說道兩句,然後……然後拉著她的手不放!
她越想越生氣,為自己之前的信任些許著惱,但又說不出什麼過分的話,最後丟下一句,“流氓!流氓醫生!”
沉醫生笑笑,圈握著裴小月手腕的大掌越發收緊,微一用力,就把小姑娘扯過來幾步,幾乎又要撞入他懷裡。
他指指自己的襯衣,腰腹處濕了一片,緊緊貼著男人的腹肌。
是,是剛纔抱著的時候,被自己的奶水和淚水打濕的。
裴小月微紅了臉,被他輕易的扯開了話題,但還是有些警惕的看他一眼,不情不願的道個歉,“對不起,我可以幫您洗。”
男人聽了這話,似乎想起什麼,低笑出聲,“會不會又把白襯衫洗成粉襯衫?”
裴小月聞言,睜圓了眼,“您?”
她又仔仔細細的打量男人精緻的眉眼,逐漸與記憶中早已模糊不清的麵貌重迭,漸漸清晰。
裴小月初中的時侯,暗戀過鄰居家的一個大哥哥,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她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也冇有和他說過話,隻知道他是她們學校高中部的學長,每天早上六點五十會準時出門,晚上放學後總是抱著籃球很晚才穿過那條長長的小巷,路過裴月家門口。
而裴小月,總是算好時間,抱著課本假裝在陽台背書,從樓上往下張望。
少女情懷總是詩。
年少時的暗戀哪需要什麼理由,來的快,去的也快。
裴小月高一的時候,鄰居家的哥哥搬走了,她小小的失落了一段時間,就很快的拋之腦後,全副心神都投入了高中的強壓學習中。
而那幾年的時間,兩人惟一的交集,就是裴小月手捧著兩杯熱橙汁,迎麵撞上了他,橙汁撒了沉司卿一身。
學校新添的橙汁機打出來的橙汁很甜,溫度剛好入口,灑在沉司卿的白襯衫上狼藉一片,黏糊糊的讓人難受。
沉司卿隻低頭看了一眼毫不在意,笑著說,“冇事,我剛好要去打球,正好換上球服。”
等男生換好,乾淨利落的走出來,裴小月神色不安的等在外麵,垂著眼紅著臉不敢和他疑惑的目光對視,“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幫你洗吧。”
彼時還很青澀的沉司卿,怔了一瞬便爽朗的笑一下,“好啊,那麻煩你了。”
一點僅有的交集而已,思緒流轉間裴月便回過神,麵前清俊的醫生微微笑起來,食指微屈,敲了下小姑孃的腦袋,“麻煩了。”
等回到宿舍,裴小月將白襯衫洗的乾乾淨淨的晾曬好,還為這樣的巧合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她趴在桌子上,盯著微信列表裡沉醫生的頭像,點開又關上,在對話框打幾個字又刪。-沉醫生,好巧啊
-沉醫生,我的病你能不能幫我保密?
-沉司卿…哥哥
不行不行!
裴小月敲了幾個字便搖頭,索性直接將對話框給刪了,手機丟在一旁。
她拿著筆在紙上無意識的勾畫。
沉醫生,居然是暗戀過的鄰居家哥哥。
那他,他還幫自己看了病……
裴小月紅著臉,一旁的手機亮起來,訊息聲響了兩下。
是沉司卿。
-裴月,我在你們學校門口。
-你現在方便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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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哈哈哈哈冇想到吧,叁分狗血之一在這裡,是暗戀過的鄰居家哥哥,那離邊談戀愛邊吃肉還會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