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棄妃 第87章 處處為難

薛姨媽見蕭景陽回絕的果斷，便也不再多說，本就是找個藉口讓司徒跟自己的外甥能有多的時間呆在一起，若太刻意，反而適得其反。

司徒月何嘗不知她的用心，她將冰蠶放好，轉身對她說道：“薛姨媽說的有道理，我來回兩地的跑，確實也累呢。”

“杜老太爺的病情還需要人及時照顧，你知道的，老人家身體狀況又不好，萬一出了點什麼事，杜府的家仆再趕到我們王府，這一來一回的，時間也耽擱了不是？”

蕭景陽露出一個很好看的微笑：“你這樣說也對，”沉思了一下，很認真的：“既然你也想住在杜府，那就住吧。隻不過，你一個人在這，我不放心，我這就叫人將一些貼身用品給帶來吧。”

說完他扭頭便叫小廝回府去拿換洗衣物。

司徒月見他如此認真，心裡反而有些忐忑不安，“我們？你也要留在這裡嗎？”

“自然是呀，我怎麼能讓王妃獨自留在杜府呢？”回頭便朝薛姨媽笑道：“薛姨媽，我們夫妻二人給您添麻煩了。”

“哪裡哪裡。”微笑著敷衍，薛姨媽轉頭就冷下臉來，客套的假笑儘收蕭景陽眼底。

一個很好的機會就讓寧王這樣搞砸了。這也算是她意料之中的，從蕭景陽跟她出來的那刻開始，她就不可能有和杜宇恒單獨在一起的機會。

司徒月站了起來，手中的東西也收拾完畢：“薛姨媽，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王府離這也不算遠，有什麼情況了，直接叫我就行。”

“那太麻煩你了，姑娘。”薛姨媽見有台階，馬上就下。

寧王夫婦二人拜彆過薛姨媽，便委身坐進了馬車裡。在走之前，司徒月掀開車簾，深深的望了一眼杜府。她告辭時，經過杜宇恒身邊，輕輕製止住他：“來日方長。”

這個來日，具體到那一天，她自己也說不準。可是，她畢竟現在是寧王妃，若杜宇恒為了她，與寧王大打出手，知道的人會讚歎他為愛不顧千難萬險，是個爺們。不知道的人，隻怕是背後嘲笑他，堂堂一個太師府的公子，隻能惦記一個有夫之婦嗎？

更何況，司徒月的名氣已經在京城裡很響亮了，而這響亮的名氣裡，還摻雜著其他的顏色。

就算司徒月說過，她不在乎那些名聲，他不能不替她考慮。所以，在他們離開杜府的時候，他沉默著，任憑風打他臉上，吹亂他的頭髮，他始終站在杜府的大門口外，遠遠望過去，像一棵在風中柏樹，蒼勁卻有一種莫名的悲哀。

馬車的軲轆緩緩前行，晃著車裡的兩個人。蕭景陽見司徒月一路上，隻顧看著粉豔豔的指甲。心中深歎一口氣，眼睛卻始終冇有挪開她半分。

終於，他開口說話：“很想離開我嗎？”

突如起來的一句話，直插司徒月的心頭：“冇有什麼想不想的。”不將他放在心裡，準確的說，是不把當一回事，纔是最好的報複方式。

“想的話，是不是就可以達成我的願望？”司徒月抬頭看他，盯著他的眼睛，“是不是，我就能離開寧王府？”

漆亮的眼眸上鋪著一層薄薄的霧氣，蕭景陽心軟了下來，到底那個杜宇恒給她吃了什麼藥，讓她如此這般的神魂顛倒，這樣一想，心口的柔軟化成一陣鑽心的刺痛。

“為什麼？”

“嗯？”明明是自己向他提問，而他卻直接跳過了答案，對她提出了問題。

“很多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司徒月緩緩答道，“有些心境，改了就是改了，冇有辦法再回到曾經的我。”

看了他一眼，平複自己的心情一般，“王爺，就好比，你以前送給我一塊上好的玉，我當時愛不釋手，後來有一天，我不小心將它摔碎了。”似乎不想繼續說下去，但語氣依舊淡淡的，“碎了就是碎了，冇有辦法將它複原。”

“你說的那塊玉如意，我早就找工匠師父將它修複了。”蕭景陽說道，語氣急促。

司徒月笑得慘然：“可是那玉上已經有紅色的裂痕，就好比血絲一樣，看著讓人淒涼。如意已不如人意。”

當年他給她的聘禮中，她最喜歡的就是那個玉如意，當時的她想著，日子如意而順遂。隻可惜......她又何曾想過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不會讓你走的！”蕭景陽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激動，“我以為，他已經戰死沙場，三年之約，時間久了，你會忘記他，你會被我感動，三年過後，你便會留在我身邊。”

“這段時間一來，你說什麼，做什麼我都不會阻止你，我儘全力滿足你。我隻想讓你看見不一樣的我。”

“可是，可是，你還是一副冷冰冰，推我千裡之外。”摟著她越來越緊，全然不夠她用手推他，錘他，“我想，我這樣對你，就算你是冰雕的，也總會被我熱化的一天。我就想，時間長了，會好的。”

“可是，他為什麼又回來了？”蕭景陽語氣疲憊，“他回來了，要將你從我身邊奪走，我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就這樣將你帶走？”

“你是我的，是我的寧王妃啊！”

“是你的棄妃......”

他怔了一怔，像個孩子般無助，緊緊擁抱她的雙手漸漸鬆開，模糊不清的記憶被這一句話勾引上頭，對於那段記憶，他總是想不起來，至少是不會清晰的想起來。

“對不起，我真的很抱歉。”蕭景陽喃喃道，“我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說的那樣，傷害了你？”

“你自己做過什麼，你自己不清楚嗎？”司徒月語氣冷淡，“不說你將我丟棄在一旁，不聞不問，讓我成了滿府的笑話，這個就不論了。你下令將我杖殺，這樣的大事，你居然不記得？”

她用力握了握拳頭，控製住自己不再給他一拳，剛被他抱的時候，在他背上錘了好幾拳，這幾拳頭下去，真的很爽。

“我說我不記得，你能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