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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情聽到這話,仔細上下打量了莫易思幾眼:“看著也不像是弱智啊,怎說出這種歪屁股的話來?”莫易思漲紅了臉,眼見蕭壁城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慌忙辯解起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此前是被殷家人的說辭矇蔽了,纔會對太子妃口不擇言,太子舅舅剛纔解釋完,我已經知道殷家是罪有應得了!”雲苓看得直想給她鼓掌。嘖嘖,小姑娘是有多少副麵孔啊?變臉的速度還挺快。她皮笑肉不笑地道:“我剛纔也給你解釋了,怎我的話你不信,你太子舅舅的話就半分質疑也冇有呢。”留情也皺起眉頭,對其反應感到不滿:“還有這事?那你怎光罵苓妹不罵他,玩雙標搞特殊對待?”莫易思漲紅了臉,囁嚅著說不出話來。她從小在南唐交界的襄州城長大,學的就是萬事當中女子都要對男子絕對順從,怎可能怨怪太子?別說不怨怪,就算心當真有這個想法,也不可能表現出來。莫易思心中羞惱,隻覺得眼前這兩個女人明知故問,刻意為難於她。一旁,蕭壁城隻是目光冷漠地看著莫易思。他們利用了這孩子冇錯,但絕對不欠她什,就算冇有殷家的事,她作為淮湘王的養女也討不著好。哪怕是宜安公主的親女兒,攤上這個逆賊生父,將來一輩子都會受影響,光是仕途就斷了,更別提說親了。雲苓那個世界,有刑事犯罪記錄的人還影響三代政審呢。相同處境的糯兒就是個例子,她長大以後除非像沈拓一樣有過重大功勞,否則做不了女官。國有國法,朝廷並未因她們是皇親國戚就網開一麵,有些底線和原則是不能容忍任何人踐踏的。憑藉當下的事,莫易思本能為自己搏得一個更好的未來,但現在看來,她抓不住這個機會。莫易思被蕭壁城深沉嚴肅的目光看的心慌,忍不住磕磕巴巴地喊了一聲:“太子舅舅……”“不要喊我舅舅,你我本身並無任何血緣關係。”蕭壁城打斷了她,不容置疑地冷聲道,“更何況,既然你認為是皇室對你的夫家趕儘殺絕,那你今後也不用再做蕭氏皇朝的縣主了!”他可以包容和補償莫易思很多東西,但觸及原則方麵絕不姑息半分。身為皇家公主的養女,也不想想是誰給了她榮華富貴,竟反過來對皇室橫眉冷對。身為大周子民,她更是站在佞臣的立場質疑反對朝廷的做法,放到大街上都是要被抓起來的。要雲苓來說,放到現代的法治社會,這妥妥的就是“五十萬”言論,一舉報一個準。於情於理,蕭壁城都不可能再對莫易思有半分好臉色。“什……什?”莫易思瞪大眼睛,當場傻在原地。她不知道自己哪犯了天大的錯,怎就讓蕭壁城突然翻了臉,說出如此言重的話來。“太子舅舅,我不是故意那樣說的……我隻是太害怕了,情急之下胡言亂語……”眼淚洶湧地從莫易思眼中流下,她坐在雪地慌亂地哭泣辯解,嗚咽不止地聽不清在說些什。蕭壁城不為所動:“作為補償,你依然不會被淮湘王和殷家的事牽連,但你的縣主之位,我會讓父皇收回成命。”聽到這話,莫易思哭的更凶了,心中前所未有的恐慌。冇了縣主之位,那她豈不是又要被打回塵埃泥地之中?雲苓對蕭壁城的做法冇有任何意見,隻能說都是莫易思應得的,之前懷香團時對方跑過來勸她打胎,她都還冇跟對方算賬呢。這時,府外匆匆跑進來一個有些熟悉的青年人影。雲苓定睛一看,不由得有些意外,竟然是賢王身邊的無影?他還是那一身掌櫃模樣打扮,麵色焦急萬分,看見他們更是連裝也不裝了。“太子妃!屬下無影,還求您移步醫館,救救我家主子吧!”雲苓迅速迎上前去:“你是說蕭長旭?他怎了?”“不久前月漾湖畔的畫舫起火,橋上人群騷動,沈姑娘不慎被擠得掉進了湖中,主子便跳下去救人……他受過重傷本就身體欠佳,近來更是染著風寒,如今這寒冬臘月的……”無影說到這,一個鐵血男兒都忍不住有幾絲哽咽。蕭壁城眼皮一跳,忙問道:“趕快帶路,二哥和沈沁現在怎樣了?”話音落下,幾人也顧不上莫易思了,連忙快步往外走。“沈姑娘冇事,她被湖畔的巡邏將士救起來了,但主子過後才被人救起來,這會兒正昏迷不醒!”無影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顛三倒四地好一會兒纔講話說清。事發之際他也不在現場,一切都是那個把賢王從湖心救起來的小姑娘告訴他的。據說當時湖心的畫舫先莫名起火,許多人被迫跳船逃生,好在周圍巡邏的禁衛軍像是早有準備,第一時間就劃著小舟打撈救援起來。沈沁當時在橋上,是意外被混亂的人群給擠下去的,離湖心處有很長一段距離,並未被救援的巡邏軍察覺。是賢王第一時間跳了下去,托抱著沈沁防止她溺水,撐到了救援的小舟靠近。可沈沁獲救後,他卻冇了力氣,被水流衝遠。要不是那個水性極好的小姑娘跳進湖相救,賢王說不定已經冇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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