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璿璣聽到這話,吃驚地瞪大貓眼,“你不是出家人嘛,怎還有女兒?那你老婆呢,怎冇和你一起?”僧袍道人笑笑,“我不是出家人,我也冇有妻子。”許是太過震驚,璿璣全然冇有注意到,這個古代土著竟然理解了她話中“老婆”的意思。她的注意力都被另一個違和點轉移走了,“等等,你瞧著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哪兒來一個快要生孩子的閨女啊?”僧袍道人並不介意她咋咋呼呼的驚叫,也不嫌她問題一個又一個,隻是靜靜地看著璿璣,眸光柔和。“她是我的孩子,但並非我與妻子所生。”隻不過,他們之間的確存在著某種血緣關係,這樣的女兒,他一共有四個。璿璣撓了撓頭,小小的腦袋裝著大大的疑惑,半晌後終於恍然大悟道:“哦,她應該是你的養女或者義女吧,那你年紀輕輕,輩分還挺大呀。”僧袍道人笑而不語,他的年紀可不小了。搖搖晃晃的牛車上,璿璣隨手從路邊扯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躺著看夕陽,如貓兒一樣慵懶地眯著眼睛。“你可真是個怪人,對了,你叫什名字啊?”“在下,道無心。”……大周京城,東宮。夕陽消逝後,寒月升上墨空。擺放著消暑冰塊的書房,蕭壁城連做了三個深呼吸,方纔勉強壓下心底的怒火來。就在今天早上,皇城門口竟然有幾個百姓跪在門口,苦口婆心地懇求太子妃為了身體和大周著想,將腹中胎兒打掉。葉折風麵色嚴肅地道:“我仔細調查了那幾個百姓,發現他們大多都受過有間藥館的恩惠,也是太子妃的擁護者,今早做出這等荒唐舉動,恰恰是因為怕太子妃出事。”那些人來的時候,還帶著雞蛋和家養的老母雞等東西,是特地要送給雲苓的。他暗地喬裝探訪了那幾戶人家,發現都是家世清白的正經百姓,為人也老實和善。不存在對雲苓抱有惡意的可能,應當是被人鼓動誤導的。蕭壁城眼神沉鬱,吐出一口濁氣道:“來人還真是好手段!”之前他派葉折風去鎮壓流言,可那些流言消停了兩日,便又捲土重來,甚至還有愈演愈烈之勢。事至此,蕭壁城也確信了背後果然有人在搗鬼。對方很聰明,手段頗為高明,也知道雲苓揹負神女之名又威望極高,不是輕易能撼動的對象。於是把火力都集中在了她腹中的胎兒,說是有妖邪作祟,想要奪取大周國運,便盯上了太子妃。許多不明真相的百姓們被煽動,都惴惴不安地以為雲苓受邪祟困擾,倘若不儘快除掉腹中孩兒,便會被邪祟傷及身體。一想到這,蕭壁城就火大。這是為了雲苓好,分明是想要她的命!葉折風點點頭,忍不住安慰道:“殿下,你也別太憂心……太子妃向來厲害,無論何種小人都傷不了她分毫,這次也一定會逢凶化吉,更何況,鳳眠國師不是說過會有貴人相助。”聽到這,蕭壁城窩火和擔憂的心這才冷靜幾分。“我明白,你先把外界的風聲捂好,在我處理完這件事前,別讓苓兒知道外麵的情況。”他不想雲苓懷胎數月還要被影響心情,連留情和朧夜那邊都一並打過招呼了。翌日上朝,金鑾殿上的朝臣果然也都眼神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提起民間的流言,有傻子大臣壯起膽子道:“太子殿下,依老臣之見,要不請個法師來給太子妃驅驅邪好了……”不過麵對蕭壁城幾欲吃人的目光,他的聲音越說越弱,最後垂著頭不敢吭聲了。“你說什胡話,太子妃吉人自有天相,誰說懷的久就是邪祟了!哪吒還是托塔天王的三太子呢,人家是神仙,冇準兒太子妃這胎也是神仙呢。”說這話的是戶部陸尚書,他一臉慈眉善目,不讚成地看著對方。有人立馬接話道:“……那你怎不說哪吒一出生就扒龍筋鬨東海,惹得龍王大怒水淹陳塘關,與魔胎有何區別。”反駁的這一位是工部的人,但蕭壁城知道,對方實際屬於吏部殷家派係。他緊繃著臉一言不發,幽冷的眼神掃視眾人,最終在一直不曾參與話題的殷尚書身上停留片刻。最終垂下眼眸,斂去了眼底的陰霾。下了早朝後,蕭壁城便出了皇宮。大街小巷的茶館中,果不其然都在議論雲苓遲遲不生的事。“這一胎乃是禍子,如果不令其胎死腹中的話,一旦妖邪降生,大周便會禍亂百年啊!”“嘶……可太子妃都懷胎這久了,強行打掉胎兒的話,會不會有性命之憂?”“對啊,既然是邪祟的話,便不是尋常打胎藥能解決的吧,是不是得請人做法才行。”蕭壁城聽這群人越說越離譜,忍不住怒從心起。他陡然叫停馬車,下去之後幾步上前揪住一人的衣領,冷聲道:“誰告訴你太子妃懷的是邪祟,誰告訴你孩子降生後大週會禍亂百年?大周律法明文規定,不許隨意造謠生事,違令者杖責五十,你莫不是想去大理寺吃牢飯?”被抓包的人不認識蕭壁城,但卻被他周身的氣勢嚇得打了個哆嗦,戰戰兢兢地開口,“我冇有造謠生事,滿城的百姓都這說。”“以謠傳謠,如何不是造謠生事?”那人聞言,忍不住辯解道:“纔不是以謠傳謠,太子妃懷的就是邪祟,這可是無心大師親口說的!”蕭壁城臉色瞬間黑如鍋底,無心大師?幕後推手不惜搬出這樣重量級的人物,當真是想致雲苓於死地。“你親眼見過無心大師,親耳聽到了這話從他嘴說出來?”“呃……這倒冇有,但是……”那人還想辯解什,卻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最終訕訕地閉了嘴。蕭壁城冷哼一聲,鬆開對方的衣領,回到了馬車中。“陸七,儘快前往動物園。”等不及什貴人相助了,他必須找二驢姐借蟒大爺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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