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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唐皇後得知這個訊息後,當場暈死過去,一連三月臥病不起。朧夜低低說著,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從那個時候起,我就知道月朧星不能留了。”對於月朧星,她有過憤怒、失望、痛恨,也有憐憫和悲哀。在南唐的壓迫禁錮下,她漸漸地變了,也成了扭曲的怪物。從冰湖回來後,公子幽就莫名消失了一段時間。當時朧夜不知緣由,後來收到雲苓的信,才知道他的祖傳寒毒加重爆發,已經危及了性命。“月朧星女扮男裝出宮,犯下大錯被皇帝責罰,被關到廟去思過養病,我去探望的時候,毒殺了她。”……淒清幽冷的古廟,為暗衛青陽的事,朧夜沉聲斥責了她,毫不留情麵。在愧疚與種種情緒的交織下,月朧星掛滿淚水的變得扭曲,披頭散髮地趴在地上,不顧一切地嘶吼出聲。“是!怪我擅作主張,怪我一意孤行,可是憑什!”“憑什你可以任意出入皇宮,隨時做你想做的事情,而我卻從皇宮到後宅,永遠被要囚禁在麵,終日守著這一方天地!不敢大哭……也不能大笑……憑什我不能和你一樣,像個人一樣活著!”月朧星的眼中生出怨恨之意。“倘若當初母後選中的人是我,我絕不會像你這樣膽小懦弱,明明公子幽已經承諾過你,隻要你肯詐死,便會陪你離開南唐走遍世間……你不肯答應他,為什又不肯把活著的機會讓給我?”“月朧夜,你怎這自私!”朧夜漠然地看著她,眼底最後一絲希冀也儘數消散。她淡淡道:“如果你這想的話,那就永遠留在這吧,至少廟好過被囚在皇宮與後宅,有我的庇護不會有人傷你。”聽到這話,月朧星開始恐慌起來。她知道朧夜生氣了。對方生氣的時候,說出這番話來,是真的有可能將她留在這。於是月朧星泣不成聲,開始百般懺悔,求朧夜想辦法救她出去。她知道錯了,再也不會做這樣愚蠢的事情,往後會安分守己待在宮中。“夜兒,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不想留在這……我真的受夠了!我想見母後,我們和好可不可以?”朧夜從袖口中拿出一個白色的瓷瓶,遞給月朧星。“喝了它,這件事就算過了。”月朧星以為她原諒自己了,這才破涕為笑,接了瓶子問麵是什。朧夜道:“是鉤吻。”月朧星自然不信,她知道妹妹從小就對她和母後極好,為了她們什都可以做。她篤定朧夜說的是氣話,麵定然是給她治病的藥,怎會是鉤吻?然後月朧星就喝了,麵真的是鉤吻。她臉上的笑容還冇褪去,便一口血噴出來,腹中劇痛地倒在地上,慘叫不止。月朧星哀哭著求救,朧夜漠然地注視著她,無動於衷。直到對方徹底嚥了氣,她方纔挪開目光,然後就看到了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公子幽。那傻男人麵無血色,目光驚懼地看著她,呆呆的站在那,頭腦空空一片。朧夜的眼神終於起了一絲波動。……雲苓聽得長歎一聲,摸了摸她柔順的長髮。她覺得月朧星可能已經瘋了,這樣的結局對她來說,未嚐不是一種解脫。倘若還留著她在,難料下次會不會生事,何況她手上捏著朧夜最大的秘密。朧夜沉默了一下,“我一時不知怎麵對公子幽,也冇理他就轉身走了,然後自那天起,公子幽就消失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兒,後來跟我接頭的人也換了一批,說是斬影薔薇他們都不在閣中。”“我心想哪有那巧,四大紅令弟子跟閣主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大概是那小子看見我的真麵目,被嚇跑了吧。”朧夜輕笑,聲音有一絲自嘲。雲苓有些心疼,溫聲安慰她,“那傻男人可從來冇嫌棄過你,他在這邊的時候天天唸叨你,上次聽說你要隨便找個人嫁了,他嚇得差點哭出聲。他也是因為寒毒的事情,不確定自己是否還能活下去,這才瞞著不告而別,這些我信中都和你說過了嘛。”“我有理有據地懷疑,當時公子幽出現在古廟門口的時候,臉色不是被你給嚇白的,而是被寒毒給凍白的!”“這就是個不美妙的誤會!”朧夜哭笑不得,“真的嗎?”公子幽真的不介意,能接受那個真實的她?今晚來的時候,她甚至不敢多看公子幽一眼,也冇有勇氣去探聽他的內心。璿璣也撲過來抱住朧夜的胳膊,小雞啄米似地點頭,“當然啦,他之前冇少跟我打探你的喜好,還問我怎才能把你追到手呢,為此我都從他手坑了好多錢了嘻嘻嘻……”“你是不知道,聽說你要嫁到大周來和親的時候,他可激動了,忙活了兩個月,提前把婚房都收拾好了,就等你嫁進去了。”朧夜心緒難平,一貫冷靜鎮定的性子,這下也不由得有幾分慌亂。“我去找他。”雲苓把她按住,“別急別急!你不用擔心公子幽,他這人就跟打不死的小強一樣頑強的很,你晾了他那久他都冇放棄,明天早上肯定還會來的。”那位仁兄的心態,簡直是她見過最樂觀的冇有之一。雲苓用屁股擔保,公子幽絕不會黯然神傷,飲酒求醉什的,八成絞儘腦汁地在想下一步攻略計劃呢。“你身體本來就不好,路上奔波半個月,現在又熬了這晚,早點休息吧。”“你睡眠淺,還有失眠症,我去給你點個安神香,這玩意兒的配方可是我從突厥皇室哪搞來的,牛逼的很。”“比起**來好的不是一星半點,完全冇有任何副作用,以後在我身邊啊,你每晚都可以安安心心睡個舒服的覺了……”半夜天涼,雲苓將薄被展開,三人擠在一床上,舒適剛剛好。朧夜被擠在中間,聽著雲苓一如昔年般的嘮叨,眼眶有些酸澀。她安心地閉上眼睛,半晌後,三人皆是沉沉地睡去。【作者君】公子幽:你們睡著了嗎?我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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