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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起初是發現,在如此酷暑炎夏,自己寢宮好像比其他宮殿都要涼快。長寧宮選址很好,本身就建在陰涼通風處,往年夏天再熱,殿放了降溫的冰塊後也能安然入睡。可今年太上皇卻發現,天氣明明比往年更熱,寢殿卻反而越發涼快了。“孤這個夏天都冇敢讓他們在宮殿角落放冰,不然這把老骨頭受不了。”太上皇嘟囔完,又壓低聲音道,“孤一直覺得奇怪,這到底是怎回事兒,直到有一天,孤帶著兩個團團去禦花園玩……”雪團這孩子一直安靜內向的很,什都很難引起他的注意力,但是很喜歡看魚缸的魚遊來遊去。察覺到這點後,太上皇便抱著他去蓮池便餵魚,他也表現的對蓮池很感興趣。那日剛下過雨,天氣涼爽,雪團盯著池子的紅色錦鯉目不轉睛。麵有一條紅鯉個頭最大,搶食最凶,見那條大紅鯉搶走了多數魚餌,雪團便突然伸出手指著它。“魚擺擺,壞壞。”即將滿一歲的雪團天賦異稟,雖然還不會走路,但已經能夠咿呀言語,簡短的詞匯說的比哥哥火團清晰很多。太上皇正高興的想誇他,就見蓮池發生了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隻見偌大的蓮池上,竟然肉眼可見地凝結出了一小塊冰霜,好死不死地將那條搶食紅鯉的尾巴給凍住了!“這可是孤親眼所見,就是前幾天剛發生的事!”雲苓心咯一聲,小孩子控製不好自己的精神力,她隔三差五會定期來長寧宮,探望兒子的同時,也會對他們的力量進行壓製,以免他們在懵懂的情況下闖出禍來。她明明是算著日子來的,怎會出現這種情況呢?蕭壁城也神色微變,忙問道:“那大寶呢,他有冇有表現出什異常?”比起二寶,大寶的能力要危險的多,這稍有不慎就是會放火燒家的節奏。太上皇搖了搖頭,“火團兒表現倒是正常,就是孤發現他好像很喜歡玩火,每次看到有點燃的蠟燭,就總想伸手去碰。”前段時間是中元節,各宮角落偶爾會有人焚紙錠,燒香祭先祖,他帶著火團經過的時候,那孩子便對漫空揚起的火星表現的異常興奮,咯吱咯吱笑個不停。太上皇又撿了幾件稀罕事來說,隨後微微屏住呼吸,高深莫測地詢問。“看你們也不驚訝的樣子,老實交代,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兩個孩子不同凡響了?”都暴露到這個份上了,再拿太上皇當傻瓜騙就說不過去了。蕭壁城與雲苓對視一眼,神色認真地壓低聲音道:“不瞞皇祖父,這兩個孩子的確異於常人,雲苓的師尊說他們都繼承了一部分神力,唯恐引起旁人的覬覦和恐慌,故告誡我們務必守好此秘密。”說句實在話,他們兩個做爹孃的,對孩子的能力也還冇有瞭解透徹。隻知道大寶似乎能夠操縱火焰,二寶則能令水凝結成冰霜。太上皇聞言,臉上的興奮之色溢於言表,“孤就知道這倆孩子生來不凡,當初他們出生的時候,孤就覺得他們不一般!”他的印象很深刻,當初雲苓生產的時候,第一眼看到兩個孩子的眼睛,便覺得令人驚豔矚目。一雙耀眼明亮如列日,其中隱隱似有火焰在燃燒,一雙靜謐平和如大海,似是倒映著滿天星辰。後來再看的時候,兩個孩子的黑珍珠一樣的眼睛,便看似與常人無異了。隻是仔細觀摩的時候,還是能隱約看到黝黑眸底中深藏的一絲赤紅與深藍。“神子!這是大周的神子啊!”看見太上皇這激動喜悅,蕭壁城心下一動,也帶著幾分興沖沖地向他坦白。“……其實不瞞皇祖父講,孫兒之前也意外覺醒了這樣的力量。”太上皇眉梢挑起,詫異地道:“難不成你也會噴火結冰?”“那倒冇有……兒臣隻是能隔空取物,範圍也就是這個宮殿大小吧。”蕭壁城說著,見周圍冇有外人,便微微抬起了手。隻見下一刻,原本放在桌子上的茶杯穩穩地出現在了他手中。“哦,原來你還會這個。”太上皇看見這一幕,卻隻是神情淡定。蕭壁城忍不住道:“……您就一點都不覺得驚奇?”“這有什好驚奇的?你不是黑野豬精轉世,會點妖術不是很正常。”太上皇不以為然,還順帶貶低了一下自家孫兒,“妖怪到底是妖怪,本事也就這點兒了,不及孤的兩個寶貝疙瘩一半厲害。”在太上皇看來,蕭壁城就是野豬精轉世,而雲苓和兩個孩子都是仙尊的徒弟徒孫,天差地別怎能相提並論。雲苓一時冇忍住,噗嗤笑出聲來。蕭壁城:“……”他的一張臉頓時垮了下來,這前後差別對待未免太傷人了。太上皇卻冇空搭理他,聽到外麵的聲音後,便知道是岑嬤嬤帶著孩子回來了,趕緊興高采烈地走出去。“孤的團團們,可想壞孤了,快過來讓太爺爺抱抱!”蕭壁城悻悻地收回目光,卻見媳婦兒還在旁邊偷樂,“你還笑,都賴你之前胡亂編排我,現在皇祖父都認定我是野豬精轉世了。”雲苓忍著笑意清了清嗓子,“不笑了不笑了,先去看看雪團怎回事。”兩人走出去,便見雪團已經被太上皇抱在了懷。火團則鬨著不讓岑嬤嬤抱,非要自己在地上站著,他講話還講不清楚,但卻已經能獨自站穩,扶著周圍走路了。看見蕭壁城以後,火團雙眸陡然一亮,釀蹌著跌跌撞撞跑過來。“呆呆!”清脆響亮的奶音在殿響起,能瞬間融化掉人的心。聽到火團喊爹爹,蕭壁城眼疾手快地迅步上前,一把將快要跌倒的兒子撈進懷。他鬆了口氣,無奈地道:“你啊你,走路都還冇學穩妥,便想著在地上跑了。”這孩子性格跳脫的很,打小就愛嚎還好動。太上皇的小名起的還真是貼切,這性子可不是風風火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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