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午烈日炎炎,榴蓮彈在高溫的烘焙下,氣味越發濃烈**。李夢娥被糊了一臉屎黃色的糊糊,整個人被熏的差點暈過去,完全喪失了反擊璿璣的戰鬥力。“嘻嘻嘻……怎樣?聞著是臭了點,吃起來味道還不錯吧?來來來,馬上就到吃午膳的時候了,多吃點別客氣,今兒個我管飽!”璿璣騎在李夢娥身上,抓起榴蓮彈不住地往對方嘴塞,直噎的李夢娥說不出半句話來。黃色糊糊擋住了眼前視線,李夢娥本能地瘋狂揮動手臂,卻絲毫逃不脫璿璣的壓製。“唔唔……唔唔唔!”小賤人,她要跟她同歸於儘!璿璣堵住了李夢娥的嘴,眼看榴蓮彈還剩好幾個,貓眼忽閃了幾下,目光落在對方的頭上,露出一個壞笑。“嘿嘿嘿……我跟你講榴蓮可是個好東西,麵含有大量維生素和多酚物質,有抗氧化作用,對促進新毛囊生長很有好處哦。”“瞧瞧你禿的快跟章魚哥一樣了,我就大發善心幫幫你吧!唉……什叫以德報怨啊,我可真是個人美心善的小仙女,菩薩見了都要羞愧。”璿璣感歎一番,把剩下的榴蓮糊糊都抹在了李夢娥的頭髮上,給她來了個至尊SPA護髮套餐。多吃榴蓮的確有促進頭髮生長的功效,隻不過抹在頭髮上有冇有作用她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料想應該差不多。“瞧瞧我對你多好,這堆糊糊我做了一上午呢,這下都給你用了。”璿璣在熬製榴蓮彈的時候,為了增加粘稠度,特地新增了大量桃膠,因此糊糊極其濃稠,粘度也很高。黃色糊糊掛在李夢娥的頭髮上以後,經過頭頂上空太陽的暴曬,逐漸凝固在髮絲上,氣味也越發濃烈。“唔唔唔……唔唔唔!”李夢娥的內心是崩潰而絕望的,她想不通這個黑瘦的賤丫頭力氣怎這大。雖然嘴的滋味並不噁心,吃起來還有絲絲甜味,可那古怪濃烈的氣息令她每時每刻都想要瘋狂嘔吐。她好想逃卻逃不掉,盼望能有個天神降臨,一劍捅死這個在她身上作威作福的賤丫頭。彷彿是上天聽到了李夢娥的呼喚,終於有腳步聲與人聲像這邊靠近。“國師大人,就是在禦花園這個方向!”不遠處傳來小金子的聲音,璿璣立馬豎起耳朵,用精神力感知鳳眠的方位和距離。距離大約兩百米,以鳳眠的步行速度,抵達這要不了兩分鍾。大腦在不足一秒的時間內作出精準判斷,璿璣立刻放開李夢娥,跟個彈簧一樣跳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頭上的簡易雙丫髻抓成一團雞窩。隨後她又撕破了袖子和好幾處裙衫,撲進花圃的泥地打了個滾,在鳳眠出現於遠處迴廊拐角的那一刻,倒在地上嚎哭不止。“師兄你在哪兒啊……嗚嗚嗚……有壞人欺負我,我快**了……快來救救你的心肝寶貝小師妹啊!”鳳眠隔著老遠就聽到了這熟悉的鬼哭狼嚎,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很快就看見了躺在路中央那個比乞丐還狼狽的丫頭,眼角狠狠地抽搐了幾下。“嗚!”“啊!!”“哇!!!”躺在地上的璿璣還在扯著嗓子嚎哭,如魔音貫耳版的哭聲很快就引起了附近乘涼休息的侍衛與宮女們。眼看著陸續有不少人被驚動,趕緊跑來檢視情況,鳳眠一貫麵無表情的冰塊臉再也繃不住了,神色生生裂開幾道痕。小金子見狀大驚失色,“哎呦!璿璣姑娘,您這是怎回事兒啊?”他離開不過才一炷香的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這時,被璿璣踹進池的珠兒終於狼狽地爬了上來,撲向花圃的李夢娥發出一聲哀嚎。“小姐!你怎樣了小姐!”眾人這才注意到,五彩斑斕的錦繡花圃中,還跌坐著一個狼狽的橙色身影,對方臉上頭上全是不可描述的黃色糊糊,散發著濃烈的臭味,令人作嘔的同時又引人遐想聯翩。有人倒吸一口冷氣。“嘶……怎回事?”“那人是誰啊,怎這幅模樣,方纔掉進茅廁了?”“嘔……這是什味道,好臭啊!”“我的天!那個人剛剛是不是在吃屎?”小金子聞言也定睛一看,頓時驚得下巴都快掉了,“天爺!這……這不是右相大人家的小千金嗎?”不止是小金子和圍觀的宮人們麵色吃驚,李夢鵝同樣目瞪口呆,整個人傻在了原地。不過一晃眼的功夫,那賤丫頭怎就一副被人欺負毆打過的模樣,還躺地上哭起來了?見周圍的人越聚越多,璿璣順勢在地上打了個滾,哭著滾到了鳳眠腳下,一把抱住了他的小腿。“嗚嗚嗚……我好端端在路上走著,路上碰見個不認識的千金小姐,不僅罵我是乞丐賤婢,還要對我動手……師兄,她們兩個打我一個,你可要給我做主啊!”璿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著,順便在鳳眠白色的鞋子和褲子上抹了抹,擦乾淨手上殘留的榴蓮糊糊。鳳眠渾身僵硬,隻感覺額角隱隱作痛,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即將崩斷,他忍著把璿璣扔進湖的衝動,從牙縫間狠狠擠出幾個字。“這到底,是怎一回事?”見鳳眠這副欲要發怒又極力剋製的模樣,璿璣心下有幾分小得意。她跟鳳眠你來我往這久了,最大的樂趣就是變著花樣的看他破功,欣賞那張萬古不變的冰山臉扭曲波動。“嗚嗚嗚,師兄她打我!”璿璣一手抱著鳳眠的腿,一手指向李夢娥,小花貓似的臉揚起來哭的好不可憐。鳳眠不經意地一掃,便看見璿璣的臉上有幾道破了皮的血痕,極為顯眼。他眼神微動,方纔的怒火瞬間退散,取而代之的是無邊壓抑的冰冷。鳳眠冰霜般的眼眸轉向李夢娥,音色如山巔之雪,“是你動的手?”璿璣再怎胡鬨,他生氣歸生氣,但也絕不能容忍任何人對堂堂東楚太子側妃動手。李夢娥被那視線凍了一下,這才冷不丁打了個寒顫回過神來。見眼前被稱作鳳眠國師的人,在麵對賤丫頭的無理取鬨與冒犯時冇有一絲生氣,她的臉色瞬間煞白無比,心冒出一個荒唐的想法。這丫頭……該不會真的是東楚國師的師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