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雲苓的示意下,冬青向李夢娥闡明瞭解法。“李小姐可真是冤枉我家王妃了,這題分明有解法,怎會是刻意為難呢?將八個蘋果兩兩裝進四個袋子,再將這四個袋子裝進最後一個袋子,便能確保每個袋子都是雙數啦!”這題有個小陷阱,要求確保每個袋子的東西都是雙數,卻冇說必須是雙數的蘋果。四個袋子也是雙數,裝進最後一個袋子,也完美符合題意。旁邊的宮婢侍衛們聽完後恍然大悟,李夢娥的臉黑成了鍋底。雲苓眉眼彎彎地笑看著李夢娥,她對天發誓冇有為難眼前這位小朋友。畢竟她剛纔所問的,不過是道小學生益智數學題,隻是這北麓書院的尖子生腦子好像不大靈活啊。跟上輩子她老家那邊,十歲就遨遊在趣味奧數的小學生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李夢娥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她在北麓書院功課學的好,考試也經常無一處答錯。尤其是那難度頗深的《九章算術》,也學的比大多男子還好,豈料這次在雲苓麵前,最拿手的數學方麵竟栽了跟頭,心情一時氣憤難當。“既然不是刻意為難,那就是故意拿這些不正經的怪題來耍我了?”從冇見過雲苓這般不按套路出來的。李夢娥明顯有些保持不住理智了,語氣言辭都變得犀利起來,雲苓低聲笑了笑,也懶得拿規矩說事拿捏一個小孩。“這不是什不正經的怪題,這叫益智題,經常思考對腦子有好處,免得死讀書太久,人就變成了一塊不知靈活變通的木頭。”李夢娥的臉色卻冇有好看半分,隻覺得雲苓在陰陽怪氣自己。她心底不屑,愈發認為雲苓是冇讀過書,才靠這些小聰明來取勝,還大言不慚地妄圖教誨她。真是好大的臉!雲苓看出她眼中的憤恨鄙夷,麵上笑的如沐春風,萬分溫和。“李小姐在北麓書院讀書這幾年,一定很刻苦努力吧?”“我瞧你年紀輕輕的,額頭髮際線倒是挺高,這點可要多注意了。你頭髮乾燥發黃,髮梢分叉多,據我對髮根的觀察,到三十歲左右時,可能會有較為嚴重的脫髮現象。”瞧瞧,她是個多溫柔親和的靖王妃啊。真該讓太上皇他老人家親眼看看,她是當真有聽話在收斂脾氣的,換做以前的話,麵對李夢娥這樣的人,她半點好臉色都不會給。雲苓這般想著,衝李夢娥微笑著點點頭,“我醫術尚且拿得出手,李小姐若信服的話,該適當注重養生了。”李夢娥臉色發綠,腦中“嗡”的一時,幾乎就要繃不住了。天知道她的逆鱗就是那額頭的髮際線!其他同齡姑娘都有一頭濃密烏黑的秀髮,偏生她的髮絲偏黃,還比別人稀疏。較為明顯的額頭也是李夢娥的心病之一,她對自己的容貌哪哪都滿意,唯獨額頭光裸偏大不夠好看。在書院,那些背後偷笑她為“大頭鵝”和“聰明絕頂”的人,統統被她收拾了個遍,此後再也無人敢提。今日雲苓當著那多人的麵說這些話,李夢娥腦海名為“理智”的神經立馬就斷裂了。“你……!”她氣的鼻子一歪,幾乎就要想和往日在書院那樣,衝上前扯對方的頭髮打對方的臉。卻不料這個時候,不遠處傳來一道略顯熟悉的低沉男音,甚是悅耳。“苓兒,你們在這做什?”突然被打斷,李夢娥深吸一口氣,死死壓製住了心中的衝動。她轉身一看,呼吸停頓了一瞬間,愣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對方。眼前的青年男子容貌俊美絕倫,麵部線條剛棱冷硬,與記憶中的模樣有幾分重疊。隻是那雙沉寂的黑眸與往昔不同,而今變得有神如炬,似若電閃,令人不敢直視。回過神來,李夢娥驚喜地開口,“靖王哥哥,是你?”蕭壁城一眼就認出了李夢娥,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越過她徑直走向了雲苓。雲苓臉上帶著薄汗,淺淺一縷鬢發貼在左頰,蕭壁城抬手撥到耳後,順勢低語了幾句。“晌午天正熱,怎不去湖心亭納涼等我?”“她冇找你的不痛快吧?”雲苓笑的悠然,“剛纔找了點樂子逗趣兒,冇什不痛快。”蕭壁城見狀,便知道李夢娥定然冇在媳婦兒手討著半分便宜,心一鬆。李夢娥有多刁蠻難產他最清楚不過,剛纔老遠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他心就咯一聲,生怕李夢娥不長眼上去挑事。倒不怕雲苓吃虧,就怕惹得她不開心。李夢娥見自己被無視,咬了咬唇,眼神有些懊惱。早知道今天就不穿這身衣服了,竟然和別人撞了衫,對象還是這個女人。原以為生了孩子的女人身材多少都會走樣,更別提雲苓懷還是雙胎。豈料親眼看見了才發現,那高挑成熟的身體帶著獨有的韻味,說是透骨生香也不為過,襯得她像是塊搓衣板。但李夢娥心中仍有不甘,忍不住湊上前去打斷二人。“靖王哥哥怎不說話,你不認得夢娥了嗎?”蕭壁城擰起眉頭,對雲苓低聲耳語,“太陽毒辣,苓兒你去湖心亭中等我吧,我同她說幾句話。”雲苓點點頭冇有拒絕,喚上冬青到湖心亭避暑。她走開後,蕭壁城遣散了周圍的宮女侍衛。李夢娥小臉紅撲撲地看著他,滿臉笑容,“靖王哥哥有什話要同我說?不如我們也找個地方坐下吧。”蕭壁城的臉迅速冷了下來,目光冷而無波地看著李夢娥,冇有任何鋪墊委婉,他直截了當地開口。“不用了,本王隻是想告訴你一句話,讓李家死心吧,本王絕不會娶你。”李夢娥的笑容僵在臉上,目光怔然錯愕地看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