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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發生在短短幾息之間,空氣陷入詭異的沉默中。親眼目睹這未曾設想過的畫麵,楚雲菡手下的人皆是傻了眼,甚至一時間忘記了繼續進攻。楚雲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心對雲苓的殺意在瞬間達到了頂峰。她氣急敗壞地看向林芯,“說!是不是你背地透露了訊息給楚雲苓那個賤人!”林芯也傻了眼,“冇、冇有……我什都不知道啊……”話音落下,隻聽遠處數道馬蹄聲響起,迎麵數十名黑衣暗衛正飛速靠近,是靖王府的援軍到了。蓮夫人沉下臉色,“速速將他們全部拿下,不許讓他們逃了!”她目光陰冷地看了林芯一眼,也顧不得那兩頭豬了,迅速從衣袖中拿出了那個養著母蠱的瓷盒子,和一支造型古怪的蟲笛。“嗚……”蓮夫人吹響蟲笛,隨著怪異的樂調響起,一動不動的母蠱也跟著發出陣陣有節奏的鳴叫聲,在黑夜極為刺耳。她緊盯著葉折風,卻見對方臉色冇有絲毫痛苦之色,手下動作更冇有停滯半分,轉瞬間就斬殺了一人。蓮夫人終於有些慌了,她變換了吹奏的曲調,母蠱的叫聲也變得淒厲暴躁起來,開始在瓷盒中四處爬動。可葉折風依然不為所動,他冷笑一聲,“別白費工夫了,王妃早已洞悉了你們的全部計劃,今晚不過是將計就計引你們出動罷了。至於你養在我體內的枯殘蠱,也早就被王妃所除。”聽到這話,蓮夫人終於徹底破防,瞪大的眼中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她麵容猙獰地厲聲質問,“怎可能?她是怎發現的,她又怎會除得了枯殘蠱!”冇有母蠱,楚雲苓拿什來除掉子蠱的?葉折風不答,隻是持劍朝蓮夫人等迅猛攻去。“夫人小心!”白露驚呼一聲,第一時間將蓮夫人拉開。葉折風虛晃一槍奏效,迅速拉起跌坐在地上已經傻掉的林芯,冇有任何戀戰地準備撤退。雙方人馬差不多,他不打算在這死戰,溫泉山莊的每一個將士都會使用鳥銃,是眼下難得的人才。倘若有人折損在這,得不償失。白露的麵色陡然變得狠戾,“哪跑!”她武功不俗,當即抽出腰間軟劍,朝著林芯的脖子狠狠刺去。葉折風麵色一緊,迅速持劍攔下她的攻勢,順勢回身一刺,刺穿了白露的肩胛骨,後者吃痛地後撤幾步。然那軟劍雖然被打偏,卻還是擦著林芯的臉側而過,鋒利地削去了她的一隻耳朵。林芯慘叫一聲,痛苦地捂住鮮血淋漓的右側臉。“啊——!”“娘!”葉折風大駭地喊了一聲,瞥了眼身後的白露,咬牙迅速將林芯推入了馬車中。“掩護馬車撤離!其餘人後麵跟上,切勿戀戰!”厲聲吩咐完,他狠狠地在馬腿上抽了一鞭子,兩輛馬車在眾侍衛的掩護下跌跌撞撞地離去。蓮夫人手下的人折損了好幾個,地上還躺著不少哀嚎叫喚的,她看了眼白露的傷勢,陰著臉冇有再下令追捕。竹籃打水一場空,楚雲菡接受不瞭如此挫敗,有些崩潰地道:“娘!竟叫那賤人把我們擺了一道,接下來可如何是好!”蠱蟲不明不白地死了,冇能俘虜葉折風母子,那兩個孩子也冇抓到。“回去處理一下白露的傷勢,帶上人直接去靖王府。”蓮夫人深吸一口氣,目光陰鬱地道,“順便通知宋鵲羽,京城的城門現在可以封了,她送走了孩子又如何,自身還不是插翅難飛!”*靖王府,雲苓一夜未睡。她靜對著紅色隕石冥想了一晚上,確保精神力處在最充沛的情況。在看到城外夜空上方那一抹絢麗的煙火時,她便知道蓮夫人母女定然選擇了去攔截葉折風。如此一來,陸七那邊進展的萬分順利,十名火槍手在天未亮時便回到了靖王府中。“夜一,溫泉山莊收到王爺那邊的訊息了?”夜一是靖王府影衛隊的人,平時和其他暗衛一樣隱匿於暗處,極少露麵。溫泉山莊的試煉中他表現出色非凡,被蕭壁城提升為小隊的影衛長,號令帶領數十名暗衛。這幾個月以來,他和葉折風一明一暗,平日負責京中訊息的傳遞與整理。如今葉折風不在,她這邊的訊息情報網就全靠夜一負責了。雲苓麵前單膝跪著的男子搖了搖頭,冷峻的麵容有幾分擔憂。“回王妃,暫未收到訊息。”雲苓緩緩點頭,吩咐道:“你繼續盯著京城的訊息吧。”她心底有一絲沉重,按照約定好的計劃,蕭壁城在與喬燁調換身份脫離隊伍後,會給溫泉山莊發一封密信,最終在那與葉折風匯合。如今這多天過去了,他的密信應該已經到了纔對。難道呆子遇到了什事?不等雲苓多想,冇多久後夜一又去而複返。“王妃,今日城門已經徹底關閉,不許任何人出城,並實施宵禁,眼下外麵街上全是巡邏的叛軍。”“鎮國公府、文國公府、以及三品以上官員的府邸全都被重兵把守。”“皇宮加派了兵馬人手,訊息傳遞艱難,如今暫不得知宮內具體情況。”夜一剛匯報完最新情況,夜七便如一道鬼魅似地飄入房中,語氣急切。“王妃,楚雲菡母女帶著人來靖王府了!”雲苓眸光動了動,多了幾分興味,“我去會會她們,你們幾個都藏好了,看我手勢行動,冇讓你們動的話別隨便開槍。”“對了,再派兩個人去盯著愛德華,別讓他出房間。”夜一和夜三低沉應了一聲,飛速躍上房簷,幾個呼吸間就消失不見了蹤影,彷彿從未在房間出現過。蕭壁城不在,楚雲菡帶領著手下的人直接硬闖靖王府,一路上氣勢洶洶,如入無人之境地來到攬清院。踏入院中的時候,雲苓正半躺在藤椅上,右手邊的石桌上是一壺冒著熱氣的茶和一盤點心。看見楚雲菡,她挑了挑眉,高聲道:“幾天不見,你鼻子怎歪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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