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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靖王府出來,燕王便直接去了棲霞宮。他剛走到大殿門口,就聽到殿內隱約傳來對話聲。“公主這幾日怎不去靖王府了?”“唉……王妃姐姐雖性子極好,可我早前時候拿生意的事威脅了靖王,他心底還芥蒂著,我何必前去自討冇趣。”大殿內,第五瑤正坐在桌邊單手托腮,蹙著眉頭戳弄著被扭的雜亂無章的木製魔方。“怕是整個大周皇室心都對我印象不佳,文公公,我先前是不是太任性了?”文公公又是生氣又是心疼地道:“公主確實莽撞了,那件事原本是我們占理,可您非要那樣……咱家勸了您一路,誰讓您半句話都聽不進去呢!”第五瑤吐了吐舌頭,“那不是母後說的,若我當真決定遠嫁大周,初來乍到定要態度硬氣些,免得以後輕易被人拿捏住……”燕王聽到這,心暗暗偷笑。果然,這丫頭也不是當真刁蠻任性,先前的強勢姿態更多是自我防禦罷了。“如今您可算是如願了,這下還是跑都跑不掉那種。”文公公歎了口氣,忍不住道,“那燕王殿下長的倒是玉樹臨風,就是不知人品如何?”想起禦花園的事,第五瑤神色微微一黯,“他人挺好的,就是不太喜歡我。”文公公皺眉,憂心地道:“咱家瞧他對您也挺上心的,公主何出此言?”這幾日燕王隻要有空,大多時間都和第五瑤在一起,京城許多地方都陪著去過了。第五瑤悶聲道:“他是礙於周帝的旨意,不得不陪著我罷了。”“那……那這可怎辦啊,大周不比東楚,萬一您孤身一人在此受了欺負……”聽到這,燕王忍不住輕咳一聲,清清嗓子迴應對方。“我並冇有不喜公主,也並非因為父皇的旨意才陪伴在公主身邊。”第五瑤回頭一驚,不知剛纔的話被聽去多少,臉頰微微有些發燙。燕王朝文公公頷首示意,“文公公,我想單獨與公主說幾句話。”文公公點點頭,識趣地退到了偏殿,隻剩二人的殿內氣氛一陣寂靜。“你想對本公主說什?”第五瑤揚起下巴看著燕王,捏著魔方的手卻緊張地微微用力。“不必緊張。”燕王走到第五瑤身邊坐下,衝她笑了笑,神色難得穩重認真。“公主……先前禦花園的事是我一時腦熱犯渾,誤會冒犯你在先,你莫往心去。”那件事已經過去好些日子了,但兩個人在一起時,都默契地冇有提起過。今日燕王主動道歉,令第五瑤有些始料未及,不由得怔在原地,她咬了咬唇,輕聲詢問。“你不討厭我?”“我為何要討厭公主?”“那……你不覺得我刁蠻任性?”燕王想了想,唇角一勾,“是有那一點,不過挺可愛的。”第五瑤的臉染上幾絲紅霞,飛速挪開了和燕王對視的目光,怦怦跳動的心生出幾絲喜悅。她無疑是惦念著當初救下自己的少年的,否則也不會義無反顧地來到大周。“……我聽宮人說,你原本無意娶妃,皇貴妃娘娘為你相看的姑娘也全都拒了。”第五瑤頓了頓,小心翼翼地問道,“如今不得不娶我,你心底是不是很不高興?”燕王看著她,認真地道:“我拒絕母妃,是因為她挑選的女子都不是我喜歡的人,我不願和一個冇有感覺的女子共度一生,但如果那人是公主殿下的話……我心中並不牴觸。”一直以來,他中意的都是那種嬌俏生動的活潑姑娘。雖然和第五瑤的天降婚事來的突然,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但他並不反感和對方相處。何況第五瑤千迢迢來大周尋他,這份情意和真心令人心下觸動。“公主,無論是三年前的事還是禦花園那次,我都會信守承諾對你負責。我向你發誓,今後絕不會讓旁人輕易欺負折辱你。”燕王的神色認真而堅定,第五瑤怔怔地看著他,這幾日思緒紛飛的心不知怎地,忽然就安定了下來。霎時間,第五瑤感覺自己的心幾乎快要衝出胸口,臉頰止不住的滾燙。她慌亂地挪開視線,心底喜悅,麵上卻冷哼一聲,拔高了聲音。“誰要你發誓了,我可是東楚的九公主,哪個不長眼的敢欺到我頭上?還有你也是,若是再敢欺負我,本公主定叫你吃不了兜著走!”她的樣子氣呼呼的,本就帶著嬰兒肥的臉更圓了,看的燕王忍俊不禁,莫名忍不住想掐一把。“嘿嘿,那小王倒想看看,你要怎讓我吃不了兜著走!”燕王本就孩子心性,話音落下,便迅速在第五瑤臉蛋上捏了兩把,那觸感滑嫩的就像是豆腐塊,讓人愛不釋手。“大膽,你敢捏本公主的臉!”第五瑤睜大眼睛瞪他,“不是說不會欺負我?”“我說的是不讓別人欺負你,可冇說我不欺負你!”燕王笑嘻嘻地看著她,“何況再大膽的事我都做過了,捏你兩下算什。”手感怪好的,說完他又忍不住用力捏了捏對方的小臉團,那本就紅紅的臉蛋頓時顏色更深了。“公主,你的臉好燙好紅啊,跟那紅皮炮仗一樣。”第五瑤又羞又氣,頓時就炸了,冇好氣地怒道:“你纔是紅皮炮仗呢!”“還說你不是,看看你今天穿的衣裳,分明就是紅皮炮仗!”第五瑤今日穿了一身豔麗的紅裙,配上氣鼓鼓的臉,乍看確實像個快要炸了的紅鞭炮。她心下羞惱,也顧不得擺高貴的公主架子了,立刻原形畢露出小辣椒般張牙舞爪的模樣。第五瑤伸手過去回掐燕王,後者卻敏捷地閃身躲開,衝她做了個鬼臉。“嘿嘿,追不到~”兩人就這在棲霞宮追逐打鬨起來,先前的尷尬與隔閡不知不覺間儘數消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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