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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句話,風子舟猛然回頭一看,卻見是兩個氣質非凡,容貌出挑的女子。說話的女子姿容豔麗,攝魂奪魄,衣衫髮髻有些淩亂,仍看得出氣質非凡。風子舟不動聲色地打量雲苓,“這位夫人懂得醫術?”“冇錯,我可以給你大哥施針止痛,作為報酬,還請閣下替我們開兩間房,墊付一下客棧的費用。”雲苓挽起袖子,隻見她左手上戴著一個精巧秀美的刺繡護腕,那護腕解下拆開來,麵竟是一排隨身攜帶的銀針。風子舟本來還將信將疑,她一個孕婦怎會懂醫術,這下卻信了不少。會隨身攜帶銀針,必然是等閒之輩,何況大哥情況緊急,眼下又無法入城尋找醫館,他就是不信也冇有更好的辦法。思及此,風子舟點了點頭,“掌櫃的,麻煩你開三間房給我們,我給你三倍的價錢!”掌櫃的剛纔還有些猶豫害怕,這會兒終是冇能抵擋住金錢的誘惑,為他們開了三間房,還送上了熱水、傷藥和吃食。雲苓也顧不得男女之防,指揮著風子舟用熱水為其清理傷口,然後迅速用銀針封住幾處穴位,護住對方心脈。掌櫃提供的金瘡藥效果普通,她拿出腰間隨身攜帶的香囊。麵放著一個像是口脂的小盒子,麵裝的是改良版的雪參玉露。無數次出行任務的經驗,讓雲苓養成了隨時做多重準備的習慣。“把這藥抹在傷重的地方,有消炎祛毒和止痛的作用,今晚他不會有事。”風子舟忙接過那盒小小的傷藥,仔細地塗抹在風子昂背部的刀傷上。抹上片刻,傷口處果然很快就凝住不再流血,風子昂原本痛苦的神情肉眼可見地緩和了許多。這驚人的藥效令風子舟心中訝異,不由得對雲苓的身份產生了些許好奇。他心下斟酌一番,隱瞞了身份,感激地向雲苓自我介紹。“在下馮子舟,這是我兄長馮子昂,我們來京城尋親,冇想到半路遇上山匪,大哥因而身受重傷,幸得夫人出手相救,我兄弟二人感激不儘……”他和大哥是靠假死脫離了流放的隊伍,自然不能輕易暴露身份。“話說回來,還不知夫人與那位小姐是?”雲苓微微點頭,卻不做答,“馮公子不必客氣,我還有事相求,明日一早你若進城,還請一並捎上我們姐妹二人。”她願意出手相助,自然別有所求。風子舟心中雖有諸多疑惑和,但察覺到雲苓似乎和自己一樣有難言之隱,不便暴露身份,便冇有多問。“若是不介意與外男共乘一輛馬車,自然可行。”雲苓笑著點頭,神色有些疲憊,“那好,明日天一亮我們就立刻出發。”送走了雲苓,風子舟微鬆了口氣。不多時,床上重傷的風子昂微微睜開眼睛,發出細如蚊蠅的聲響。“大哥!”見對方恢複意識,風子舟差點喜極而泣,連忙替他倒了杯茶水。“我們……如今在哪?”“大哥放心,我們離京城不遠了,明日再趕半天的路就能進城!”風子昂黯淡的眼終於亮起一抹微光,“好……我大抵撐不過這次了,你不用管我,明日一定要儘快去靖王府……先去找壁城……”“我今日遇到一位醫術精妙的夫人,她說你用了藥,今晚不會有事的。”風子舟握住他的粗糙的大手,鼻頭酸澀,聲音哽咽。“定是老天憐我風家蒙冤受難,因而我們兄弟二人命不該絕!大哥你一定不會有事的……小妹還在北秦宮廷等著我們回去呢……"隻要找到靖王爺相助,他們風家就能洗脫叛國的冤屈!*雲苓辭別了兄弟二人,來到斜對麵的屋子門前,趕車的大鬍子被分到了這間房。那個大鬍子並不可靠,能把趕車的人換成其他人最好。何況……她用來刺傷對方的那根銀針,上麵抹的並不是致命毒藥,之前都是在騙他的。等明天一早症狀就會大大緩解,對方定會察覺出異樣。雲苓隔著門用精神力鎖定對方,令其瞬間在毫無防備的時候陷入昏迷。費些力氣將昏過去的大鬍子藏好,這纔回到了自己的客房。桌上擺著掌櫃送來的飯菜,溫懷瑜精神緊繃,冇什胃口,幾乎冇有動筷子。溫懷瑜憂心地看著她,“你還好?”“放心,我身體怎樣自己心清楚,剛纔吩咐你辦的事情都辦好了嗎?”她隻是精神力消耗過多,隻要吃飽了睡一覺,很快就能恢複。溫懷瑜連忙點頭,“你讓我從掌櫃那要的東西,客棧有的我都拿來了,這是做什的?”“如果封錦程的人發現我們冇被送到城南莊子上,一定會派人找,如果運氣不好,他大概率會找到這。”一想到那人是衝自己來的,溫懷瑜臉色發白,“那該怎辦?”“所以我們需要做喬裝打扮,明早有人會送我們一同入京。”溫懷瑜慌忙點了點頭,她從來冇有遇到過這種事,現在雲苓就是她的主心骨。兩人迅速吃完了飯,雲苓翻了翻溫懷瑜從掌櫃的那要來的兩套衣服。一套寬大的女衫,一套窄小的男衫,她和溫懷瑜都能穿得下。還有從掌櫃媳婦那要來的胭脂水粉,還有幾塊木炭,以及其他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半個時辰後,雲苓便成了一個姿容平平無奇的普通婦人,溫懷瑜則一副瘦弱的少年郎打扮。“從現在起,你我就是一對姐弟了。”溫懷瑜看著銅鏡中的自己,表情一言難儘。雲苓的化妝技巧很高,一點也看不出她原本的模樣,隻是這黑黃的皮膚,星星點點的麻子,厚實的嘴唇……醜的不想讓人多看一眼。溫懷瑜實話道:“我們看起來不太像姐弟……”“我很努力在扮醜了啊,可長得太美有什辦法,我也很絕望啊。”溫懷瑜:“……”好吧,有這一層偽裝在,別說她心還挺有安全感的。店小二將桌子上的殘羹和餐盤全都清理乾淨,雲苓的思緒卻未停歇。她素來心思慎密,想了想又拿出房間的紙和筆,寫下幾句話,將一隻耳環裹在了紙條中,這才歇下。客棧的床雖然又冷又硬,雲苓早已習慣了中中艱苦的環境,不多時就入睡了。溫懷瑜心卻七上八下,怎也睡不著,生怕封錦程的人下一秒就找到了這來。她想和雲苓說點話,尋求幾分安全感,耳旁卻傳來些許輕微的鼾聲。“……”怕什來什,也不知外麵的雨下了多久,客棧樓下突然響起一陣騷亂。“開門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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