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漢江邊的晨曦是淡金sE的,像一層薄薄的輕紗,溫柔地覆蓋在安全屋的落地窗上。
韓以俊睜開眼時,x口傳來一陣輕微且規律的重量。他低下頭,看見沈星野正蜷縮在他懷裡,像一隻終於找到避風港的小貓。她的呼x1很淺,長長的睫毛在眼窩處投下淡淡的Y影,鼻尖還帶著一點昨晚哭過的微紅。
他感覺不到那GU令他作嘔的焦躁了。
多年來,他的皮膚像是敏銳到極致的感應器,任何人的觸碰都會引發他大腦中關於那場爆炸的負麵聯覺——灼熱、焦臭與絕望。但沈星野不同。她的T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竟然像是一劑清涼的鎮定劑,將他血管裡沸騰的戾氣一點一點地安撫下來。
韓以俊忍不住伸出右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撥開她臉頰上的碎髮。他的指尖緩緩滑過她細緻的輪廓,最後停留在她紅潤的唇瓣上。
這就是他想要守護的「修複」。不是那些冷冰冰的古董,而是這份鮮活的、能讓他重新感受到自己還活著的溫度。
「唔……」星野發出一聲呢喃,緩緩睜開眼。
當她看見韓以俊那雙深邃如海、正一瞬不瞬盯著自己的眼睛時,昨晚那場激烈熱吻的記憶瞬間回籠。她的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下意識地想往後退。
「醒了?」韓以俊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X感,手臂卻像鐵箍一樣將她摟得更緊,不讓她逃跑。
「你、你先鬆手,我看看你的傷口……」星野侷促地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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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不疼。」韓以俊將頭埋進她的頸窩,深深x1了一口氣,那GU清甜的苦橙花香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靜,「但是,安眠藥的效力好像快過了,沈助手,你得負責任。」
「韓以俊,你彆耍賴……」星野雖然嘴上抗議,手卻不由自主地撫上他背後結實的肌r0U,輕輕安撫著。
2.
晨間的溫存被隔壁房間傳來的咳嗽聲打斷。
沈父醒了。
沈學員坐在輪椅上,看著走進房間的韓以俊和星野,眼神中透出一種滄桑的欣慰。雖然他在地牢中受儘折磨,但看著nV兒身邊站著這樣一個如山嶽般沉穩的男人,他懸著十年的心終於落了一半。
「以俊。」沈父開口,聲音依舊沙啞,「昨晚在那裡……謝謝你救了我們。」
韓以俊微微欠身,恢複了那種專業且清冷的態度,「沈叔叔,這是我應該做的。當年如果不是您在最後時刻把那枚懷錶寄出來,我導師的遺願可能永遠無法達成。」
「那是因為,我知道隻有你能修好它。」沈父看向桌上那枚重新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月光石懷錶,語氣變得沉重,「但你要知道,那張地圖指向的並不是金銀財寶,而是足以毀滅整個文物拍賣界的醜聞證據。這也是為什麽……影子一直想殺掉我的原因。」
聽到「影子」這個名字,韓以俊握著水杯的手猛然收緊,手背上的青筋瞬間暴起。
「影子。」他低聲重複,聲音冷得像冰窖,「三年前在博物館安裝炸彈的人,就是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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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父點了點頭:「他曾是你的同僚,也是拍賣行最核心的清理人。他熟悉你所有的行動模式,甚至b你自己還瞭解你。以俊,他一直冇有離開首爾,他在等你開啟最後的密窖。」
星野在一旁聽著,心驚膽戰。她看著韓以俊突然變得Y沉的臉sE,心裡明白,那個所謂的「影子」,就是韓以俊心底最深處的傷疤。
3.
上午十點,韓以俊站在巨大的電子地圖前。
他已經脫下了西裝,換上一件黑sE的工裝背心,肩膀上的繃帶隱約可見。他正熟練地組裝著各種戰術裝備——微型感應器、破解儀器、以及那把他在雨夜中慣用的伸縮棍。
「地圖顯示的地點,是在舊國民圖書館的地下三層。」韓以俊指著螢幕上的一處紅點,語氣冷靜得像是在解剖一件藝術品,「那裡曾經是二戰時期的防空掩T,現在被改造成了一個極致安全的私人保險庫。」
「我要跟你去。」星野揹著包,語氣堅決。
「不行。」韓以俊頭也不回,語氣冷y,「那裡是影子的主場,太危險。」
「可是那道門需要密碼!」星野走到他麵前,直視著他的眼睛,「密碼不是數字,也不是生物識彆,而是氣味。沈家的人在建造那座密窖時,使用了多重複合的香氣封印。如果冇有我的嗅覺導引,你就算把門炸掉,裡麵的自毀裝置也會把所有證據燒成灰燼!」
韓以俊停下手下的動作,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眼神充滿了掙紮。一方麵,他想把她鎖在最安全的地方,不讓她再受一點傷;另一方麵,他知道她說的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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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野,你知道進去意味著什麽嗎?」他b近她,雙手撐在她身後的桌緣,將她困在自己的Y影裡,「影子不會像薑會長那樣廢話,他會第一時間殺了你。」
「那你就保護我。」星野仰起頭,眼神中透出一種與她外表不符的倔強,「你說過的,除非你Si,否則不準丟下我。韓以俊,你現在想反悔嗎?」
韓以俊盯著她看了許久,突然發出一聲無奈的低笑。他伸出手,重重地r0u了r0u她的頭髮,隨即一把將她拉進懷裡,吻了吻她的發旋。
「沈星野,你真的是我這輩子修過最麻煩的古董。」他妥協了,語氣中帶著一絲認命的寵溺,「跟緊我。如果你掉了一根頭髮,我就把整個密窖都炸了給你陪葬。」
4.
下午兩點,首爾市中心。
舊國民圖書館是一座充滿曆史感的西式建築,高大的羅馬柱與斑駁的石牆訴說著歲月的沉澱。誰也想不到,在這座知識的殿堂之下,隱藏著足以撼動整個國家收藏界的黑幕。
韓以俊與星野穿著深sE的防護服,從圖書館後方的通風口悄無聲息地潛入。
地下通道Y暗cHa0Sh,每一步走下去都有回聲。
「聞到了嗎?」韓以俊低聲問。
星野閉上眼,屏住呼x1。在這一片Si寂的黑暗中,她的嗅覺感官被無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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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淡淡的紙漿味,還有……」星野皺了皺眉,「有一GU燒焦的電線味,很新鮮。他在這裡!」
韓以俊瞬間警覺,反手將星野拉到身後,手中的伸縮棍「唰」地一聲拉開。
就在這時,過道兩側的燈光「啪、啪、啪」地依次亮起。
在走廊的儘頭,一個穿著灰sE風衣、身形與韓以俊不相上下的男人正靜靜地在那裡等待。他戴著黑sE的口罩,隻露出一雙同樣犀利卻充滿Y鷙氣息的眼睛。
「以俊,你還是來了。」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扭曲,像是聲帶受過重傷。
「樸道賢。」韓以俊咬牙切齒地喊出那個名字,「三年前冇把你燒Si在博物館,是我的失誤。」
「那場火,也是我的新生。」樸道賢冷笑一聲,緩緩從腰間cH0U出兩把短刀,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幽幽的寒光,「你修複東西,我修複生命。那些虛偽的國寶本就不該存在,隻有毀滅纔是永恒。以俊,今天我們之中,隻有一個人能帶著地圖走出去。」
「星野,去開門。」韓以俊頭也不回地命令道,語氣凝重。
「可是你……」
「走!」
韓以俊話音剛落,整個人已經像離弦的箭一般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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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這是星野見過最慘烈、也最震撼的戰鬥。
韓以俊與樸道賢,兩個師出同門、卻走向極端的頂尖高手,在狹窄的地下過道裡展開了搏命的廝殺。
韓以俊的動作大開大闔,每一記重擊都帶著破空之聲;而樸道賢則Y毒無b,短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詭譎的弧線。
「砰!」
韓以俊一記橫踢被樸道賢擋住,兩人同時向後躍開。韓以俊肩膀上的傷口因為劇烈運動再次裂開,鮮血滲透了防護服,但他彷佛感覺不到痛,眼神中隻有純粹的殺氣。
「沈星野!快開門!」他對著遠處的星野大喊。
星野強忍著淚水,跑到那扇巨大的青銅門前。門上冇有鎖孔,隻有九個雕刻著不同花卉圖案的小孔。
她湊上前,深x1一口氣。
「第一層……是臘梅。第二層……是腐朽的檀香……」
她的手指快速在花瓣上按壓著,腦海中飛快地處理著各種香氣的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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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她身後,打鬥聲進入了白熱化。樸道賢的一柄短刀擦過韓以俊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而韓以俊則是一記重拳狠狠砸在對方的腹部,將樸道賢整個人轟在牆上。
「你開不了的!」樸道賢吐出一口血,瘋狂地大笑,「最後一層是Si亡的味道,你這輩子都聞不出來!」
星野的手顫抖著,停在最後一個孔位前。
這裡的味道……是一片空白。
什麽都冇有。
冇有香氣,冇有歲月,隻有一種令人窒息的虛無感。
「沈星野,相信你的直覺!」韓以俊一邊抵擋著樸道賢近乎瘋狂的進攻,一邊大聲鼓勵她。
星野閉上眼,淚水滑落。在那一瞬間,她想起了那晚雨夜,她闖入修複店時,韓以俊看她的那個眼神。
那是希望的味道。
她突然明白了。這扇門的設計者,是在考驗開啟者對「生」的渴望。
她咬破手指,將一滴鮮血滴入最後一個孔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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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嚓……」
沉重的青銅門緩緩向兩側開啟,一GU封存了十年的塵埃與紙張的香氣噴湧而出。
6.
「不——!」
樸道賢眼看密窖開啟,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舉刀衝向星野。
「你的對手是我!」
韓以俊從後方躍起,整個人在空中完成了一個驚人的旋轉,雙腿SiSi夾住樸道賢的脖子,利用全身的力量向後猛地一甩。
樸道賢重重地撞在青銅門的邊緣,當場昏Si過去。
韓以俊落地,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臉上、身上全是血,看起來既狼狽又狂野,卻有一種讓人無法直視的帥氣。
星野衝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脖子,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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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成功了……韓以俊,我們成功了……」
韓以俊伸出那隻沾滿鮮血的手,顫抖地回抱住她。他感受著她劇烈的心跳,感受著這得來不易的和平。
「對,我們修複了。」他低聲說,聲音溫柔得讓人想哭,「所有的錯誤,都在這一刻修複了。」
在密窖的最深處,那疊足以揭露所有真相的原始檔案靜靜地躺在保險箱裡。
但對於韓以俊來說,真正的寶藏正抱在他的懷裡。
7.
半個小時後,警笛聲由遠及近,響徹了整個首爾市中心。
韓以俊與星野坐在圖書館門口的台階上。大批的警察與文物專家正湧入地下。
韓以俊披著一件急救毯,星野正拿著生理鹽水細心地替他擦拭臉上的血跡。
「韓先生。」一名高級警官走過來,恭敬地敬了個禮,「謝謝你的舉報與協助。薑會長和樸道賢已經被控製,剩下的證據我們會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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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以俊隻是冷淡地點點頭,隨即轉頭看向星野。
「沈星野。」
「嗯?」
「修複店的招牌我打算換一個。」他看著遠方的晚霞,眼神變得有些柔軟,「以後不叫深夜修複師了。」
「那要叫什麽?」星野好奇地問。
韓以俊伸出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在她的額頭上印下深深的一吻。
「叫星野的修複店。」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種霸道卻又深情的承諾,「而我,隻是你雇傭的那個,一輩子都不會辭職的修複師。」
晚霞映紅了兩人的臉龐。
在這座充滿故事的城市裡,深夜的修複已經結束,而他們的晨曦,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