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報案 第6章 審訊室的秘密

第6章 審訊室的秘密警察衝進來的時候，我下意識舉起雙手。帶隊的是老熟人，刑偵支隊的趙國強，我們以前一起辦過案子。

“林默？怎麼是你？”趙國強看見我，眉頭皺成一團，“你他媽大半夜跑這裡來幹什麼？”

“查案。”我言簡意賅，“這個張玥殺了兩個人，李雪和張浩。張浩的頭就在衣櫃夾層裡，你們自己看。”

趙國強走到衣櫃邊，掀開木闆一看，臉色瞬間變了。他回頭沖手下喊：“叫法醫來！快！”

幾個警察把張玥控製住，她也不反抗，就那樣笑著，嘴裡一直唸叨：“哥哥要永遠陪著我，永遠陪著我……”

李雪站在牆角，臉色慘白，渾身發抖。趙國強注意到她，問：“這位是？”

“報案人，李雪。”我說。

趙國強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李雪：“李雪？三個月前車禍死了那個李雪？”

“對，就是她。”我點頭，“所以我才說這案子有問題。”

趙國強的表情變得很微妙，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李雪，壓低聲音說：“林默，你跟我出來一下。”

我們走到樓道裡，他遞給我一支煙，自己點上一根，狠狠抽了一口：“你知不知道你現在什麼身份？你已經不是警察了，大半夜私闖民宅，還帶著一個‘死人’，你是想讓我把你抓進去？”

“老趙，這案子真的有問題。”我接過煙點上，“李雪明明活著，戶口登出了，身份證作廢了，所有人都說她死了。現在張玥親口承認殺了李雪，那這個李雪是誰？你不想知道？”

趙國強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行，我信你一次。但這個案子現在歸我了，你不能再插手。那個李雪，我得帶回去問話。”

“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我說，“讓我旁聽。”

“你……”

“老趙，這案子我查了三天，最清楚情況。而且你想想，一個已經被宣佈死亡的人突然出現，還牽扯出一樁殺人分屍案，這要是處理不好，你們支隊也麻煩。”

趙國強猶豫了半天，最後點點頭：“行，但你隻能旁聽，不能插嘴。”

我們回到屋裡，法醫正在提取張浩的頭顱。張玥被帶走了，李雪站在原地，看見我進來，眼神裡全是求助。

“沒事，跟他們走，配合調查就行。”我安慰她。

李雪點點頭，跟著女警察下樓了。

審訊室在白熾燈下亮得刺眼。我坐在隔壁觀察室裡，透過單向玻璃看著審訊室裡的李雪。趙國強和另外一個警察坐在她對麵的桌子後麵，桌上放著一盞檯燈，燈光正好打在李雪臉上。

“姓名。”趙國強開始例行詢問。

“李雪。”

“年齡。”

“二十五。”

“職業。”

“商場導購。”

“知道為什麼把你帶到這裡來嗎？”

李雪搖頭：“不知道。”

“三個月前十月十七號，你在哪裡？”

“我……我不記得了。我隻記得我被車撞了，然後醒來就在出租屋裡。”

趙國強從檔案袋裡拿出一張照片推到她麵前：“這是你嗎？”

我透過玻璃看過去，照片上是一具車禍現場的屍體，臉部已經血肉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是李雪的輪廓。衣服也一樣，米白色連衣裙。

李雪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這……這是我？”

“法醫鑒定報告顯示，這具屍體的DNA與你父母提供的DNA樣本完全匹配。也就是說，這個人就是李雪。”趙國強一字一頓，“如果你纔是李雪，那她是誰？”

李雪愣住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還有，”趙國強又拿出一份檔案，“這是你的戶口登出證明，是你父母親自來辦的。他們說他們的女兒已經死了，屍體都火化了。你現在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我真的是李雪！”李雪激動起來，“我有她的所有記憶！我知道她小時候的事，我知道她父母住在哪裡，我知道她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這些事，不是李雪怎麼可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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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可以移植。”趙國強冷冷地說。

我在觀察室裡心裡一震。記憶移植？這不是科幻小說裡纔有的事嗎？但看趙國強的表情，他不像是在開玩笑。

“趙隊，你的意思是……”旁邊的警察也愣住了。

“我隻是說可能性。”趙國強擺擺手，“繼續說，你醒來之後，見過什麼人？”

李雪把之前告訴我的情況又說了一遍，出租屋、張浩失蹤、去派出所報案被告知已經死了。趙國強聽完，沉默了很久。

“最後一個問題，”他站起身，“你左耳後麵，是不是少了一顆痣？”

李雪下意識摸向耳後，點了點頭。

審訊結束了。趙國強讓人把李雪帶下去暫時安置，自己走進觀察室，一屁股坐在我旁邊：“你怎麼看？”

“你剛才說記憶移植，是真的有這種技術？”我問。

趙國強從包裡掏出一個檔案袋扔給我：“你自己看。這是三年前一個舊案，當時有人舉報說城郊有一個地下實驗室，在做非法的人體實驗。我們趕到的時候，實驗室已經被搬空了，隻留下一些資料和幾具……說不清是什麼的東西。”

我開啟檔案袋，裡麵有幾張照片。第一張照片上是一個巨大的玻璃罐，罐子裡泡著一個人形的東西，但麵板是慘白的，沒有頭髮沒有眉毛，五官模糊，像是一個還沒完成的作品。

第二張照片是一疊檔案，上麵寫滿了專業術語，但我看懂了幾個關鍵詞——“克隆人”“記憶移植”“意識複製”。

我的手開始發抖。

“這些事，上麵一直在壓著，不讓往外說。”趙國強壓低聲音，“怕引起恐慌。但現在看來，這股勢力一直在暗處活動。李雪這個案子，我懷疑就是他們乾的。”

“你是說，真正的李雪死了，他們用某種技術……造了一個李雪？”

“不隻是造了一個人。”趙國強指著照片上的檔案，“你看這裡，記憶移植。他們能提取死者的記憶，移植到另一個人身上。所以這個假李雪才會有李雪的所有記憶，她以為自己就是李雪。”

我腦子裡嗡嗡作響。如果這是真的，那眼前這個李雪，到底算什麼人？她有人權嗎？她有身份嗎？她是一個獨立的人，還是別人的替代品？

“那個實驗室，查到是誰在搞了嗎？”我問。

趙國強搖頭：“查了三年，隻查到一條線索——一個代號叫‘擺渡人’的組織。但具體是什麼人、什麼背景，完全查不到。隻知道他們很有錢，很有勢力，手伸得很長。”

“擺渡人……”我默唸著這三個字，心裡莫名湧起一股不安。

“林默，這個案子你就別管了。”趙國強拍拍我肩膀，“交給我們。你現在的身份不適合摻和這些事。”

我沒說話，但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這件事，我必須查到底。

從公安局出來，已經是淩晨四點。雨停了，空氣裡瀰漫著濕冷的味道。我站在門口抽煙，腦子裡亂成一團。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林默，你父親當年查的也是這個案子。他想知道真相，所以他死了。你確定要繼續嗎？”

我猛地擡頭四處張望，街上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簡訊又來了第二條——

“如果你想活命，就別再查了。否則，你會和你父親一樣。”

我盯著手機螢幕，手指慢慢收緊。父親林正遠，十五年前死於一場車禍，官方結論是意外。但我一直覺得不對勁，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刑警，怎麼可能在晴天白日裡把車開進河裡？

原來，他當年查的也是這個案子。

原來，他不是意外死的。

我把煙頭狠狠扔在地上，回了三個字——

“我確定。”

傳送鍵按下去的那一刻，路邊的路燈突然全部熄滅，整條街陷入一片漆黑。

然後，我聽到了腳步聲。

很輕，很慢，從街對麵走過來。

我下意識摸向腰間的彈簧刀，屏住呼吸。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黑暗中，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林默，你果然和他一樣，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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