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瀋陽出馬仙實錄 第5章

作者:李保家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4-30 08:24:42

第5章 頭疼不是病------------------------------------------,頭疼也能分出這麼多種。,像腦袋裡塞了一團棉花,不尖銳,但渾渾噩噩。有那種感冒發燒的脹疼,太陽穴突突地跳,跟著脈搏一起一伏。還有那種頸椎病帶起來的扯疼,從後脖頸子往上拽,一直拽到後腦勺。,哪一種都不是。。不是悶,不是脹,不是扯——是頂。像腦袋裡有什麼東西想出來,正用腦殼當門,一下一下地撞。。,車窗搖下來一半,胳膊搭在窗沿上,有一搭冇一搭地看著路人。上午十點多,太陽挺大,光線晃眼。他眯著眼睛掃視人群,看有冇有拎著大包小包要打車的。,左邊太陽穴跳了一下。,是跳。像有根筋自己抽動了一下,短暫、清晰,跳完就冇。。開出租的人,誰還冇個太陽穴跳的時候?熬夜、抽菸、喝濃茶,哪樣都夠神經興奮一陣的。他把車窗關上,開了空調,換了個姿勢繼續等活。,又跳了一下。,不隻是抽動,是帶著一點酸脹感,從左太陽穴往眼眶方向蔓延。李保家揉了揉太陽穴,從手套箱裡翻出一板去痛片,摳了一顆乾吞下去。。,王豔做了紅燒肉。李保家吃了兩碗飯,跟樂樂下了兩盤象棋,贏一盤輸一盤,洗了個澡就睡了。躺下的時候還特意感覺了一下,頭不疼,左肩還是老樣子沉甸甸的,但已經習慣了。,他被疼醒了。,是突然之間,像有人在他腦袋裡按了個開關。左太陽穴像被一根燒紅的鐵筷子捅進去,從左邊穿到右邊,從前麵穿到後麵。整顆腦袋像被箍在一道鐵圈裡,鐵圈在收緊,一毫米一毫米地收。

李保家坐起來,兩手抱著腦袋,牙咬得咯吱響。

王豔被他的動靜弄醒了,打開床頭燈。

“咋了?”

“頭疼。”

“又喝酒了?”

“冇喝!今天一滴冇喝!”

王豔看他臉色煞白,不像裝的,趕緊下床去拿止疼藥。李保家吃了兩顆,冇用。疼痛一點冇減輕,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太陽穴上的血管鼓了起來,能看見它在皮膚底下一跳一跳的。

他躺下,坐起來,又躺下,換了各種姿勢,哪個都不行。最後他靠在床頭,用兩個枕頭墊著後腦勺,保持一個半躺半坐的角度,疼痛才稍微緩和了一點。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迷迷糊糊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頭疼消失了。

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李保家活動了一下脖子,轉了轉腦袋,一切正常。昨晚那種被鐵筷子捅的感覺,像一場夢。

“你昨晚嚇死我了。”王豔在廚房煎雞蛋,頭也不回地說,“大半夜抱著腦袋嗷嗷叫。”

“我嗷嗷叫了?”

“叫了。樂樂都被你吵醒了。”

李保家不記得自己叫過。他隻記得疼,深入骨髓的疼,以及那個半躺半坐的姿勢。

接下來三天,平安無事。頭疼像來的時候一樣突然,走的時候也乾脆。李保家一度以為那隻是一次偶然的神經痛,或者是頸椎壓迫了血管,開車的職業病。他甚至跟王豔說,哪天去醫院看看頸椎。

第四天晚上,頭疼回來了。

還是半夜,還是左邊太陽穴,還是那種從裡往外頂的疼法。這回他冇叫出聲,硬咬著牙扛著。王豔白天上班累,睡得沉,冇被他弄醒。他一個人坐在黑暗裡,兩手按著太陽穴,感覺腦袋裡的那個東西又在一寸一寸地往外頂。

這次持續的時間比上次短,大概半個小時就消退了。

但消退之後,留下了一種奇怪的感覺——頭皮發麻。

不是整塊頭皮麻,是頭頂正中間,百會穴那個位置,像有無數根細針在輕輕地紮。不疼,但存在感極強。像那個位置被什麼東西標記了。

接下來兩週,頭疼越來越頻繁。

從幾天一次,到隔天一次,到每天都疼。時間也從半夜提前到了傍晚。每天下午五六點鐘,太陽開始落山的時候,左邊太陽穴就開始跳。先是輕輕的跳,然後越來越重,到天黑時達到頂峰,持續一個小時左右,然後慢慢消退。

李保家的氣色肉眼可見地變差了。

王豔催他去醫院,他去了。掛的神經內科,醫生開了CT。他在CT室躺了二十分鐘,機器嗡嗡地轉,把他腦袋從各個角度掃了一遍。

片子第二天出來。

醫生把片子插在看片燈上,用筆指了指幾個位置:“腦部CT平掃未見異常。顱骨完整,腦實質未見異常密度影,中線結構居中,腦室係統未見擴大。你這腦袋,一點毛病冇有。”

“那為啥疼?”

“考慮是血管神經性頭痛。跟作息、壓力、情緒都有關係。開點藥回去吃,注意休息,彆熬夜,少抽菸。”

李保家拿著藥回家了。吃了三天,一點用冇有。頭疼還是每天準時來,比鬧鐘還準。

他又去看了中醫。

老中醫把了脈,看了舌苔,說他是肝陽上亢,開了七副湯藥。王豔每天給他熬,滿屋子中藥味。喝到第五副,頭疼依舊。

“你是不是裝的?”王豔終於忍不住了。

“我裝啥裝?裝頭疼能掙錢?”

“那你咋查啥啥冇有?CT也拍了,中藥也喝了,一點用冇有。我看你就是矯情。”

李保家冇吭聲。他自己也納悶。如果是病,總得有個原因。CT查不出來,中醫也看不透,這疼到底從哪來的?

車隊裡,他無意間跟老趙提了一嘴。

老趙聽完,冇問他吃了什麼藥,冇問他拍了什麼片子,隻問了一句:“哪個位置疼?”

“左邊太陽穴。有時候會往眼眶串,有時候往頭頂串。”

“頭頂哪個位置?”

李保家用手在頭頂正中間比劃了一下:“這兒,百會穴。”

老趙點了點頭,表情像知道了什麼。“你去找王德發聊聊。他當年開竅的時候,頭疼了大半年。”

李保家找到王德發時,老王正在休息室泡茶。一個搪瓷缸子,裡麵飄著枸杞紅棗,顏色紅彤彤的。他看見李保家進來,頭也冇抬:“頭疼了?”

“你咋知道?”

“看你臉色就知道。印堂發暗,眼眶發青,典型的打竅臉。”王德發把茶缸子放下,“坐吧,我給你講講。”

李保家坐下,把頭疼的症狀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半夜疼、太陽穴跳、頭頂麻、CT查不出、吃藥不管用。

王德發聽完,笑了。

“跟我當年一模一樣。”

“你當年也是這麼疼?”

“比你還狠。我是整個腦袋都疼,像戴了緊箍咒,有人在外麵唸咒,越念越緊。疼了整整七個月。最嚴重的時候,我車都開不了,隻能躺家裡。去醫院查,CT、核磁共振全做了,啥也查不出來。醫生說我神經官能症,給我開安眠藥。”

“後來呢?”

“後來我姐出馬了,找了她師傅給我看。人家一看就說,這不是病,是打竅。仙家在給你開頭竅呢。”

“頭竅?”

王德發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仙家要上弟子身,得先把弟子身上的竅門打開。頭頂的竅叫天門,是跟上天溝通的通道。太陽穴兩邊的竅叫慧眼竅,是看事的。眉心那個竅叫天眼竅,是看見靈體的。後腦勺的竅叫玉枕竅,是接收資訊的。這些竅,平時都是關著的。仙家要一個一個打開。”

“咋打?”

“用能量衝。”王德發說,“仙家修煉了幾百年的能量,從你身上找一個入口,一般是肩膀或者後腰,然後沿著經絡往上走,走到頭上的竅門,就開始衝。衝的時候,你的感覺就是疼。因為竅門是關著的,能量硬往裡灌,能不疼嗎?”

李保家摸了摸太陽穴。那個位置正好又在隱隱跳動。

“為啥是左邊先疼?”

“左為陽,仙家能量屬陰,先從左邊進,陰陽中和。等左邊通得差不多了,會轉到右邊。兩邊都通了,再往頭頂百會穴彙合。百會穴是總竅,總竅一開,其他竅跟著就開了。”

“那得疼多久?”

“看你的竅門厚度。”王德發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竅門這東西,天生的。有的人竅門薄,像一層窗戶紙,仙家輕輕一捅就開了,不咋疼。有的人竅門厚,像鐵門,仙家得拿大錘砸,疼得死去活來。你是哪種,得看後續。”

李保家想了想自己的疼法——半夜疼醒,太陽穴像被鐵筷子捅。不太像窗戶紙。

“我怕是鐵門。”

王德發笑了:“鐵門也有鐵門的好處。竅門厚,開了以後穩當,仙家占得住。竅門薄的,雖然開得快,但容易反覆,今天開了明天又關上。我姐就是薄竅,開了三次才徹底通。我是厚竅,疼了大半年,但一次到位,再冇關過。”

李保家又問:“那頭頂發麻是咋回事?”

“好事。麻說明能量已經到了,正在百會穴附近聚集。等聚集夠了,就會開始衝百會。衝百會的時候,你會感覺頭頂像被人從裡麵往外頂,悶悶的脹,然後突然有一天,像有個瓶塞子被拔掉了,嘩一下通了。通了以後,頭頂會感覺涼颼颼的,像開了天窗。”

“通了之後呢?”

“通了之後,你就能聽見仙家說話了。”王德發看著他的眼睛,“不是借彆人的嘴,不是通過收音機,是你自己直接聽見。腦子裡會有個聲音,清清楚楚,像有人在你耳邊說話,但彆人聽不見。”

李保家沉默了。

他想起孫大孃家那個蒼老的聲音。想起收音機裡嘰裡咕嚕的仙語。想起左肩上那隻小黃仙黃小樂,趴了八年,隻能用重量跟他交流。

“還得疼多久?”他問。

“快了。你家仙家進度快,肩膀壓了一個月就開始衝頭竅,說明道行夠。我估摸著,再有一兩個月,你這頭就能通。”

“一兩個月?”

“少則一個月,多則仨月。”王德發說,“但這期間,疼法會變。不會一直這麼疼,會換著花樣來。今天是太陽穴跳,明天可能是後腦勺脹,後天可能是頭頂像頂了個碗。彆怕,都是正常過程。”

從休息室出來,李保家站在停車場裡,看著自己的捷達。車頂上落了一層灰,他拿抹布撣了撣,坐進駕駛室。傍晚的陽光從擋風玻璃照進來,刺得他眯起眼睛。左邊太陽穴又開始了,輕輕的,一下一下地跳。

他冇有吃藥。車裡的去痛片已經吃完了,他冇再買。

既然不是病,吃藥也冇用。

晚上,頭疼如約而至。

這回疼的位置變了。不再侷限於左邊太陽穴,而是從左邊往頭頂蔓延,像有一股熱水從肩膀爬上來,經過脖子,繞到耳後,然後在頭頂彙集。頭頂正中間那個位置脹得厲害,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膨脹,把頭皮都撐緊了。

李保家坐在客廳裡,電視開著,聲音調得很低。王豔和樂樂已經睡了,屋裡安安靜靜。他兩手按著太陽穴,閉上眼睛,試著去感受那股疼痛。

不是抵抗,是感受。

他發現,如果把注意力集中在疼痛上,不去對抗它,而是跟著它的節奏走,疼痛會變得不那麼難以忍受。太陽穴的跳動有它自己的頻率,像鼓點,一下,一下,又一下。在鼓點的間隙裡,有一種極其細微的振動感,從頭頂往四周擴散,像水麵上的漣漪。

他把注意力放在那個振動感上。

振動感越來越清晰。不是疼,是振。像有一根音叉在頭頂被敲響了,嗡嗡的,持續不斷。

李保家保持這個狀態,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有半個小時,可能更長。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頭疼已經消退了。頭頂的振動感還在,但不再是負擔,而是一種奇怪的通透感,像那個位置有什麼東西正在變薄。

他站起來,走到堂口前。

紅布上的香灰落了一層新的。三炷香早就燃儘了,隻剩下三根光禿禿的竹簽。他重新點上三炷香,跪在紅布前。

“黃小樂,”他在心裡說,“是你在衝我的頭竅嗎?”

左肩上的重量動了動。

“還要衝多久?”

冇有迴應。

“行吧,你慢慢衝。我能扛。”

香火頭的青煙升起來,在他頭頂散開。那些煙冇有像平時那樣四處飄散,而是在他頭頂正上方聚攏了一瞬,然後才散開。

李保家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王德發說過,打頭竅的時候,仙家的能量會在頭頂聚集。香火的煙能顯示出能量的形態。

他又看了一眼香火。三炷香的香灰都往中間倒,三根灰柱搭在一起,形成一個尖尖的三角形,正對著他的頭頂。

接下來的日子,頭疼成了李保家的日常。

每天早上起來,他先感覺一下頭疼的位置和強度,然後記在心裡。晚上睡前再感覺一次,對比白天的變化。慢慢地,他摸出了一些規律。

早上起來的時候,疼得最輕。有時甚至完全不疼,隻是頭頂微微發麻。上午開車的時候,疼痛開始甦醒,從後腦勺往上爬,像一隻蝸牛慢慢往上蹭。到了下午,疼痛到達太陽穴,開始一跳一跳的。傍晚六點到八點是最難熬的時段,整個腦袋像被箍在一個鐵罩子裡,鐵罩子在通電,嗡嗡地振。過了九點,疼痛開始回落。睡前降到低點,隻留下頭頂一絲若有若無的麻意。

像潮水,有漲有落。

王豔不再說他矯情了。因為她親眼看見李保家疼得臉色發白,額頭冒汗,不是裝能裝出來的。她開始默默地給他熬薑湯,在他疼的時候把樂樂帶出去玩,給他留一個安靜的環境。

“你這到底是啥病?”她問過一次。

“不是病。”李保家說,“是開竅。”

“開啥竅?”

“仙家要給我開天眼。開了以後能看見東西。”

王豔張了張嘴,冇說話。她不知道該說什麼。活了三十多年,她接受的教育和常識都在告訴她,天眼這種東西不存在。但丈夫每天傍晚準時發作的頭痛是真的,CT查不出的頭痛也是真的。她不知道信哪個。

“開了天眼以後,你能看見啥?”她問。

“我也不知道。王德發說他能看見靈體的輪廓。他姐能看見完整的形象,連穿什麼衣服都能看清。我能看見啥,得等開了才知道。”

“那你能看見咱家那個保家仙嗎?”

“應該能。”

王豔想了想,說:“那你開吧。開了告訴我它長啥樣。”

李保家笑了。這是王豔能說出的最接近支援的話。

第三週,頭疼的位置又變了。

這回是後腦勺。玉枕穴那個位置,像被人用手指頂著,一直頂,不鬆勁。同時兩邊的太陽穴也疼,但不再是主要疼痛點。三個點形成一個三角形——後腦勺一個,左右太陽穴各一個,像三根柱子撐著他的腦袋。

他問王德發這是咋回事。

“三花聚頂的前兆。”王德發說,“後腦玉枕、左右太陽,三個竅一起衝。衝開了,能量就能在腦袋裡自由循環。這是好事,說明你家仙家衝竅衝得猛,想一口氣把三個主要竅門全打開。”

“彆人也是這樣嗎?”

“不一定。有的仙家一個一個來,先開玉枕,再開左邊,再開右邊,戰線拉得長,疼得久但不劇烈。你家仙家三個一起衝,疼得厲害但時間短。各有利弊。”

李保家選了哪種不是他自己能決定的。他隻能扛著。

第四周,頭頂百會穴的麻感變成了脹感。

像有什麼東西從腦袋裡麵往外頂,不疼,但讓人坐立不安。他總想用手去按頭頂,按下去會舒服一點,手一鬆又脹起來。那個位置的頭皮變得特彆敏感,梳頭的時候,梳子齒劃過百會穴,會有一陣酥麻從頭傳到腳。

王德發說這是最後階段了。

“百會穴是天門。天門一開,其他竅門就跟多米諾骨牌似的,一個接一個全開。你最近注意點,可能會有一些奇怪的感覺。”

“啥感覺?”

“說不好。有的人會聽見聲音,有的人會看見光,有的人會做特彆清晰的夢。每個人體質不一樣。”

當天晚上,李保家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站在一個空曠的地方,四周全是霧,什麼都看不清。他一個人站在霧裡,不知道往哪走。然後他聽見頭頂有聲音,像風鈴,叮叮噹噹的,清脆得很。他抬起頭,看見頭頂的霧氣正在散開,露出一小片天空。那片天空是深藍色的,星星特彆亮,像洗過一樣。一道光從那片天空照下來,正好落在他頭頂。

光很涼,像薄荷。

他在夢裡打了個激靈,醒了。

醒來是淩晨三點。屋裡黑漆漆的,窗簾冇拉嚴,有一線月光照進來。李保家躺在床上,感覺頭頂正中間,百會穴那個位置,涼颼颼的。

像開了天窗。

他伸手摸了摸頭頂。頭髮是乾的,皮膚是溫的。但那個位置確實有涼意,從裡麵往外透。

頭疼消失了。

太陽穴不跳了,後腦勺不脹了,頭頂不麻了。持續了一個多月的疼痛,在這個淩晨,忽然結束了。像一台運轉了很久的機器,終於完成了某個工序,安靜地停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感。

腦袋裡像有什麼東西被清空了。不是空蕩蕩的那種空,是像一間堆滿雜物的屋子,忽然被人收拾乾淨了,東西還在,但都歸置得整整齊齊,留出了可以走路的空間。

他試著閉上眼睛。

黑暗中,他看見了什麼。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額頭正中間那個位置“看”。黑暗裡有一個模糊的輪廓,不大,蹲在他左肩的位置。輪廓是淡黃色的,邊緣模模糊糊,像隔著一層毛玻璃。

尖嘴。圓耳朵。大尾巴搭在身後,尾巴尖有一點白。

黃小樂。

李保家在心裡叫了一聲。

那個輪廓動了動。耳朵豎了起來,頭轉向他。他看不清五官,但能感覺到它在看他。

“我看見你了。”他在心裡說。

輪廓的尾巴搖了搖。

李保家睜開眼睛。黑暗中什麼都冇有,窗簾縫裡的月光照在地板上,屋裡安安靜靜。

他閉上眼睛。

那個淡黃色的輪廓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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