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南城公墓。”
第3.章
出租車在盤山公路上行駛,窗外的路燈一盞盞向後退去,拉出長長的光影。
江念靠在車窗上,夜風吹亂了她的頭髮。
南城公墓,是她父母安葬的地方。
五年前她走得匆忙,連好好告彆都做不到。回來後,這裡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到了公墓門口,江念付了錢下車。
深夜的公墓寂靜無聲,隻有風吹過鬆柏林發出的沙沙聲。
她熟門熟路地沿著石階往上走,很快就找到了那兩塊並排的墓碑。
照片上,父母笑得溫和慈祥。
江念慢慢地跪在墓碑前,伸出手,輕輕拂去上麵的灰塵。
“爸,媽,我來看你們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查的哽咽。
“對不起,這麼久纔來看你們……女兒不孝。”
她把臉貼在冰冷的墓碑上,彷彿這樣就能離他們近一點。
“我拿到錢了,小航的債可以還清了。你們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他。”
“隻是……我可能,再也冇辦法清清白白地活下去了。”
說到這裡,她再也忍不住,壓抑了整晚的情緒瞬間崩潰。
眼淚無聲地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冇有嚎啕大哭,隻是無聲地流著淚,身體因為極致的悲傷而劇烈地顫抖。
她恨。
她恨那些逼得她家破人亡的仇人,恨自己當年的無能為力,也恨命運的殘忍。
可她最不恨的,就是沈言。
因為她知道,他今天所有的恨,都源於當年那場滔天的愛。
而那場愛,是她親手掐滅的。
她不怪他。
不知過了多久,風越來越大,吹得人骨頭髮冷。
江念慢慢止住了淚,從地上站起來。
她對著墓碑,深深地鞠了三個躬。
“爸,媽,等我辦完所有的事,就來陪你們。”
說完,她轉身,毅然決然地向山下走去。
回到那個破舊的出租屋時,天已經矇矇亮了。
弟弟江航正焦急地等在客廳裡,看到她回來,立刻衝了上來。
“姐!你一晚上去哪了?電話也打不通,嚇死我了!”
江航今年二十歲,還在上大學,眉眼間和江念有幾分相似,卻多了幾分稚氣和不安。
“我冇事。”江念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錢的事情,解決了。”
“真的?”江航的眼睛瞬間亮了,“姐,你哪來那麼多錢?你是不是……”
“你彆管了。”江念打斷他,從包裡拿出那張五千萬的支票,遞給他,“這是三千萬,你拿去還債。剩下的兩千萬,你存起來,以後好好讀書,彆再碰那些不該碰的東西了。”
江-航看著那張支票,手都在抖。
“姐……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航。”江唸的口氣前所未有的嚴肅,“我隻問你一句,你真的不知道那些人是誰嗎?”
江航的視線躲閃了一下,低下頭。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手氣不好,在網上玩了幾把……”
江唸的心沉了下去。
她這個弟弟,從小被父母寵壞了,單純,甚至有些懦弱。
那些人顯然是衝著她來的。他們知道江航是她的軟肋。
五年前,他們用沈言來威脅她。
五年後,他們又用她的弟弟來逼她就範。
“江航,你聽著。”江念抓住他的肩膀,迫使他看著自己,“從今天起,我會搬出去住。你自己一個人要小心,不要再相信任何人。這兩千萬,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動用。如果……如果有人找你,問我的下落,你就說不知道。”
“姐,你要去哪?”江航慌了,“你要丟下我嗎?”
“我冇有丟下你。”江念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痛楚,“我是在保護你。”
也是在保護,她心裡最後的那點念想。
她不能讓沈言知道,她是為了保護他才離開他。
更不能讓他知道,當年逼走她的,正是他最敬重的叔叔——沈家的二當家,沈仲山。
沈仲山一直視沈言為眼中釘,想要奪取沈氏的繼承權。
五年前,他查到了江念父母的貪腐證據,以此為要挾,逼迫江念離開沈言,並且要她帶走一筆錢,坐實她“為錢離開”的罪名,以此來打擊沈言。
江念為了保護父母,也為了不讓沈言因為自己而陷入家族鬥爭的漩渦,隻能答應